「那株何首烏起碼值一千多塊呢!」
老岳臉色詫異,看著陳暘眼睛,問道:「你不著急嗎?」
「著急有什麼用呢?」
陳暘怎麼可能不要那一千多塊錢。
但那個人能有恃無恐地霸占何首烏,還沒人能管得了,那只能說明對方身份背景很神秘。
說實話,陳暘心裡也很不舒服。
但沒辦法,總不能逞匹夫之勇去搶回何首烏,順便再跟對方來個血濺五步吧?
說句難聽的,他現在一身傷,估計連血都濺不到對方身上。
上輩子歷經商海沉浮,陳暘很清楚,門梁低的時候,該低頭就得低頭,只有傻/叉才天不怕地不怕。
所以啊,還是先忍一下吧。
陳暘打算另外想辦法,把屬於自己的錢先拿到手再說。
「那個人不是要找一味藥嗎?」
「對!」
老岳點頭,又補充道:「他說了過幾天找我,估計到時候會告訴我,他要的是什麼藥。」
陳暘摸了摸下巴,思忖道:「那過幾天我再來找你,我倒要看看他要是什麼藥。」
「小伙子,你打算幫他找藥?」
老岳一把按住陳暘的手臂,眼神複雜地看著陳暘。
陳暘何嘗不明白老岳在擔心什麼。
「岳老先生,你放心,何首烏的錢我肯定要拿回來的!」
陳暘讓老岳鬆開自己的手,然後強調了一句:「另外,你得給他說清楚,替他找藥的錢,另算!」
說完,陳暘跟老岳告辭。
上次張主任受傷之後,陳暘就沒看望過。
人脈得維持。
而且陳暘也並不知道蔣主任為教師資格的事,已經找過林安魚。
所以他打算看望張主任的同時,再打聽一下這件事。
從老岳這裡出來後,陳暘直奔榮德堂。
李明玉依然站在櫃檯後面,板著一張臉,看著進進出出的客人。
陳暘進來時,李明玉微微眯眼,看到陳暘腦袋上纏著紗布,他沒說話,得知陳暘今天是來抓藥的,他也沒說話。
最後陳暘要給錢的時候,他說話了。
「行啦,不用給錢!」
「李老先生,你……」
陳暘心下一熱,感動地看著李明玉。
在他印象中,他和李明玉的交情,好像還沒達到在這裡買藥,可以不給錢的程度。
李明玉卻沒解釋,只是說道:「記得按時交獾子就行。」
行吧。
陳暘還以為,能從李明玉這裡聽到什麼感人肺腑的關切之言,結果是想多了。
從榮德堂出來後,陳暘來到機械廠。
和他想得一樣,張主任早已出院復崗了。
在保衛科同志的帶領下,他第二次來到張主任的辦公室。
張主任正在看檔案,陽光透過窗戶,將他禿頂的腦袋,照得格外光亮。
「喲,陳暘小同志,你來啦?」
張主任放下檔案,一臉驚訝地看著陳暘的腦袋,問道:「你這是怎麼搞的?」
「說來話長,村裡有個老獵人在上山出了點事,我們幾個人送他下山的時候受了點傷。」
陳暘沒說自己在山上遭遇了什麼。
畢竟張主任就上過牛心山兩次,兩次都遇到了危險,陳暘估計張主任對牛心山已經產生心裡陰影。
他走到張主任的辦公桌前,解釋道:「張主任,實在很抱歉,你住院的時候我就該來看你的,但是……」
陳暘說話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跟我道什麼歉,你在山上救了我的命!」
張主任走到陳暘身邊,為陳暘拉來一張凳子,說道:「趕巧的很,我正想著找你當面道謝呢,結果你來了。正好,今晚別回去啦,我們找個地方搓一頓,明早我再安排車送你回去。」
巧嗎?
對陳暘來說一點也不巧。
「張主任,我可能要拂你的好意了。」
陳暘拎了拎自己給老皮夾抓的藥,對張主任說道:「那個老獵人還在受傷昏迷,我今天得把藥帶回去。」
「這樣啊……」
張主任臉上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思索片刻,說道:「那我等下找車送你回去!」
說完,他張侗不等陳暘開口,就擺手道:「張侗小同志,別跟我客氣!咱們在牛心山上的遭遇,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今天來肯定有事,說吧,我看我能不能幫你解決。」
陳暘心想張主任果然是爽快性子,難怪能跟自己老爹喝得稱兄道弟。
在爽快人面前,肯定也要爽快。
於是陳暘也不拐彎抹角,就問道:「我先前不是替我朋友找教師的門路嘛,我想請張主任,幫我問問蔣主任那邊方便嗎?」
張主任正在柜子前給陳暘倒水,聽到陳暘的話以後,他愣了一下,回頭看向陳暘。
「陳暘小同志,蔣主任不是親自去過你那裡了嗎?」
「什麼時候的事?」
這下輪到陳暘愣神了。
張主任走到陳暘前面,將水杯遞給陳暘,說道:「就前段時間,大概有十天了吧,蔣主任回來給我講的,他把申請表交給你那個朋友……就那個姑娘,結果人家沒要。」
「什麼?」
陳暘以為自己聽錯了,嘀咕著道:「安魚怎麼會不要呢,她不是想當老師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蔣主任告訴我,他當時也莫名其妙。」
張主任呵呵一笑,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時,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陳暘。
「陳暘小同志啊,可別說我和蔣主任沒幫你,這個問題你要親自找人家姑娘好好問問,你肯定是哪裡惹到人家姑娘了。」
陳暘聞言,頓時語塞。
「呃……總之謝謝你和蔣主任了,我估計你們也不會再來牛心山打獵了,否則我還給你們當嚮導。」
「喲,你別說!」
張主任一聽打獵的事,兩眼就放光,激動地一拍桌子,說道:「蔣主任把他那把槍借給我了,我也正手癢著呢,這樣,過幾天我來找你?」
「不是,張主任,牛心山挺危險的……」
「誒,我前兩次只是運氣不好。」
張主任嚴肅地擺了擺手,「再說了,有你這個小同志在,不會有那麼多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