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對?」
陳衛國腦子裡鑽入了各種知識。
他根本不知道張主任接下來要表達什麼,於是乾脆就盯著筆記本,等張主任的結論。
張主任用手指頭點著筆記本,解釋道:「六角蓮只長一片葉子,但這畫上的草,有這麼多片葉子,不對,不對!」
陳衛國以為張主任有什麼高論,結果只聽到了這麼個結論,便有些哭笑不得。
「人家這上面都寫得清清楚楚是地日草,地日草不是你說的六角蓮,當然畫的不一樣,這有什麼奇怪的……」
說著,陳衛國將筆記本收回來。
張主任也覺得有道理,就點頭道:「嗯……畫這草的人,肯定是根據六角蓮的六角形葉子,來杜撰了地日草的樣子。」
六角蓮?
陳衛國心裡狐疑著,自己當年在部隊上,看到的那一株只有一片葉子的怪草,莫非就是六角蓮?
畢竟那六角形狀的葉子,實在太具有辨識度了。
「汪!」
這時,院子裡的灰土犬吠了一聲,似乎在叫陳衛國一樣。
陳衛國和張主任雙雙看向灰土。
只見這渾身灰毛的獵狗,忽然走到牆邊,微微彎曲兩條後腿,然後猛地發力一蹬,躥上了牆頭。
陳衛國見狀,就對張主任大喊道:「快跟上它!」
「什麼?」
張主任一頭霧水。
陳衛國急忙解釋道:「我們這段時間沒餵老皮夾的狗,這狗都是自己上山抓野兔吃,你跟著它,興許能碰到陳暘。」
「還有這種事?」
「有!」
陳衛國狠狠點頭,說道:「這灰土是葉兒黃的娘,你該知道葉兒黃的,葉兒黃跟著陳暘上山了,說不定老母親順路要去看看自己的崽……快,它要走了,快跟上去!」
兩人說話間,灰土已經準備翻出院牆。
張主任聞聽此言,也顧不上多想,揹著槍就往門外跑,連句謝謝都忘了跟陳衛國講。
沒辦法。
他不甘心就這麼打道回府,哪怕跟著一條狗,他也想找到陳暘,痛痛快快在山上狩獵一番。
於是,灰土在前面跑,張主任在後面追。
一人一狗,奔著牛心山而去。
……
「葉兒黃,找到了嗎?」
牛心山上。
陳暘領著葉兒黃,在牛心山外圍在林子裡,發現了一隻野雞的動靜。
不過陳暘還沒來得及彎弓搭箭,那隻野雞在二十多米開外,撲騰一下就飛走了,就連葉兒黃都沒來得及追上。
陳暘只覺得晦氣。
自從上次下山以後,隔了十多天再次上山,他就覺得有些走背運。
他先去看了看三幅狐狸套,發現這麼多天來,竟然連一隻野兔都沒有撞上。
野兔那玩意兒,雖然生性機警,但卻是個死腦筋,平時出來活動,喜歡常走一條路。
就算吃了虧,過幾天就忘了。
所以陳暘基本很少挪動狐狸套的位置,只等野兔自己上鉤。
但這十多天以來,狐狸套裡面竟然連一隻野兔都沒有,這在以前是絕無僅有的。
而且就連那些野雞就像突然變聰明瞭一樣。
陳暘剛拿起弓箭,前一秒還在「咯咯噠」的野雞,後一秒就直接飛走了,動作連貫得讓陳暘和葉兒黃大眼瞪小眼。
「葉兒黃,實在不行,你學學你媽,去抓幾隻野兔回來?」
沒辦法,陳暘只能把主意打在了葉兒黃身上。
連狸花貓都能抓到野兔,葉兒黃好歹是條優秀的獵犬,狩獵這種事,不能光靠人不是?
「嗚汪!」
葉兒黃搖了搖尾巴,似乎明白了陳暘的意思,扭頭就鑽入了草叢中。
此刻。
太陽來到正當頭,陽光正好。
陳暘走到一棵大樹下,放下了弓箭,從包里掏出乾糧,就這一壺水吃了起來。
吃了幾個饅頭以後,陳暘也飽了,就靠著樹幹,等著葉兒黃的好訊息。
可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多小時。
陳暘見這麼長時間,葉兒黃也沒有回來,心裡有些擔心。
「葉兒黃!」
陳暘沖著林子裡大叫了幾聲。
但過了幾分鐘,也沒有得到葉兒黃的任何回應。
難道是葉兒黃跑遠了?
陳暘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可轉念間,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周圍有些安靜啊!
陳暘今天上山,就沒打算走太深,所以現在他所在的位置,距離山下不到兩公里。
這片林子,陳暘以前也來過幾次。
裡面有不少灌木林,是野雞喜歡待的地。
往常進來的時候,還能聽到樹上不少山雀子的叫聲。
但現在,林子裡安安靜靜的。
別說鳥叫了,就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媽的!」
陳暘心中一緊,心想不會又特/麼遇到什麼野獸了吧?
畢竟一般有野獸出現的話,樹上的鳥都不會叫。
想到這裡,陳暘趕緊拿起了開槽弓,彎弓瞄了一圈周圍的樹林,只不過林子茂密,視野被阻礙嚴重。
這也是陳暘不愛用弓箭的原因。
如果突然從哪棵樹後竄出一隻老虎來,陳暘不覺得自己能像老皮夾一樣勇猛,用弓箭就能幹掉老虎。
所以他很快就放下了開槽弓,改而將古苗刀握在了手中。
他還是習慣用近身武器,來應對叢林遭遇戰。
「葉兒黃……」
「葉兒黃!」
陳暘朝葉兒黃離開的方向摸過去。
他扒開草叢,一邊喊著葉兒黃,一邊左右張望。
茂密的樹葉遮蔽了大部分的陽光,使得整個林子十分幽暗。
只有陳暘挪動腳步,踩著腳下的枯木枝葉時,會發出「沙沙」的聲響。
說實話。
這種安靜的氛圍是最讓人提心弔膽的。
鬼知道周圍哪棵大樹的背後,會不會藏著一隻虎視眈眈的野獸?
「咔嚓!」
一根枯樹枝被陳暘踩斷,發出的動靜,迴蕩在林子內。
陳暘頓時停下了腳步。
他握緊了古苗刀,扭頭看向不遠處的一片灌木林。
突然,灌木的枝葉晃動了一下。
「葉兒黃?」
陳暘喊了一聲。
那灌木就晃動得更厲害了,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陳暘瞬間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灌木林。
沒多久。
一隻野物從灌木林中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