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可悲。
林本春撿到林安魚不久,參與了那場對印自衛反擊戰,犧牲在了高原。
所以林本春去滇南幹什麼,陳暘估計只有老爹知道。
「安柔,別的不說,你願意教小麥花學漢話嗎?」
陳暘回歸正題。
林安柔盯著模樣可愛的小麥花,只覺得一股親切感,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等放假以後,把小麥花交給我吧。」
「謝謝你!安柔。」
陳暘見林安柔答應了下來,笑著拍了拍小麥花的肩膀。
小麥花不知道幾個大人聊了什麼,只感覺坐在桌子前的漂亮大姐姐,看自己的目光很溫柔,笑起來甜甜的。
她也跟著笑了起來,兩個小酒窩掛在稚嫩的臉蛋上。
「我送送你吧。」
陳暘帶著小麥花離開的時候,餘生跑來送兩人離開校園。
「謝謝,送到這裡就行了。」
「那你慢點。」
校門口,餘生和陳暘揮手告別。
陳暘帶著小麥花,於傍晚時分,回到了牛家灣。
他沒直接回到家,先去了陳衛國家裡。
陳衛國和阿龍已經從山上下來,兩人正在院子裡燒玉米糊糊。
看到陳暘和小麥花進入院子,阿龍趕緊過來迎接兩人。
「陳老二,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還行吧。」
陳暘鬆開小麥花的手,讓小麥花去纏阿龍。
他則走向陳衛國,詢問兩人今天在山上有沒有遇到危險。
陳衛國搖頭,表示他和阿龍在山外圍逛了一天,沒遇到任何危險。
「我多的不敢保證,牛心山的外圍像是已經太平了。」
「那獵物多嗎?」
「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
陳衛國扯來一張凳子,讓陳暘坐下。
他接著告訴陳暘,今天上山,他發現牛心山上十分平靜。
別說獵物,連鳥都沒遇到幾隻。
「我還去了你放野兔陷阱的地方看了一圈,這麼些天了,陷阱里一隻野兔都沒有,他奶奶的,這不正常啊。」
陳衛國撮著牙花,嘖嘖搖頭。
陳暘一聽這話,奇怪道:「不應該啊,之前牛心山外圍這麼熱鬧,什麼狗豹子、花豹、狼都有,怎麼現在就太平了?」
「太平也是好事,畢竟現在村裡的人也在上山,要是他們遇到那些玩意兒,恐怕得鬧出人命。」
陳衛國聊以自我安慰地說了一句。
但陳暘不認同,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怕現在風平浪靜,以後天翻地覆。」
「不能吧……」
陳衛國不太敢肯定,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算了,也許是我想多了。」
陳暘眼見天色不早,起身告別了陳衛國和阿龍,帶著小麥花往家裡趕。
回到家時。
老爹和一群幫工們,已經在院子裡吃起了晚飯。
陳暘領著小麥花洗完手後,走進堂屋,和老媽坐在一起吃飯。
劉淑芳一邊給小麥花夾著菜,一邊詢問陳暘今天去了哪兒。
「去鎮上的小學,找安柔教小麥花學漢話。」
「哦。」
劉淑芳點點頭,說道:「說起這個,新房子已經開始鋪瓦了,馬上也要放假了,安魚該回來了吧?你抽個空,把結婚需要的東西買回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當然明白。」
陳暘忙不迭點頭。
他心中泛起了一絲激動,不知不覺已經六月中旬。
算算時間,也該準備結婚的家當了。
「媽,結婚的三轉一響,我現在只給安魚買了一支手錶,其他的東西還差得多,該怎麼辦啊?」
「誒唷,你有那個心是好事,能準備就準備,準備不了就等結了婚再慢慢掙。那些東西貴,不如先買些實惠的。」
提到這裡,劉淑芳的話匣子就開啟了。
她告訴陳暘,結婚之前,一定要準備一床新棉被,紅料子的最好,上面必不可少一對鴛鴦。
然後再請人打一張新的八仙桌,最好雕點花兒上去,這樣好看喜慶。
暖水瓶要選紅色搪瓷的。
臉盆也一定是搪瓷的,上面要印個「喜」字。
其餘一些雜物,如毛巾、枕頭、蠟燭等等,怎麼喜慶怎麼來。
劉淑芳覺得現在家裡的條件好起來了,大衣櫃也要添一個,以後可以裝媳婦和娃娃的衣服。
還有娃娃的尿片,也最好提前準備。
「媽,你怎麼就想到抱孫子了……」
「喲,你個大男人還害臊?」
劉淑芳斜睨了一眼陳暘,哼道:「你年紀不小了,馬上要20歲了,你別像你爹一樣沒出息,快25了才生了你哥。」
「那我也不急啊……」
「哼,你不急,當初不知道是哪個兔崽子,跑到安魚房間幹了混帳事!」
劉淑芳毫不留情直戳陳暘軟肋。
陳暘被懟得啞口無言,老老實實悶著頭刨飯。
飯後。
幫工們散去。
劉淑芳打發陳暘去廚房收拾衛生,她則坐在青石台階上,興致勃勃找陳援朝聊起陳暘結婚的準備。
陳援朝吧嗒抽著旱菸,一副全聽媳婦做主的姿態。
小麥花當真乖巧,跑到廚房裡,想要幫陳暘一起洗碗。
陳暘笑著道:「灶台這麼高,你來湊什麼熱鬧,出去和葉兒黃玩吧,乖,聽話。」
但小麥花聽不懂,只是眨著大眼睛看著陳暘。
陳暘只好把葉兒黃叫進廚房,把葉兒黃抱起來塞給小麥花,然後把兩個小傢伙一起攆了出去。
收拾完廚房。
天色已然不早。
陳暘帶著小麥花洗漱完,送小麥花回了房間。
等他出來時,劉淑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你爹說了,不出半個月,新房子就能修好,最多一個月,我們就能搬進新房子,一個月很短的,你明天就去買些布回來,要紅色的,我得趕緊縫被子了。」
「知道了媽,還有什麼要買的?」
「你看差什麼就買什麼,我也不勸你心疼錢,畢竟人這一輩子就趕上一回,得把事情辦得喜慶,才對得起安魚,對得起你林叔。」
「請首長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去你的。」
劉淑芳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回房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
準備進城買辦的陳暘,獨自揹著揹簍出了門,先去了一趟陳衛國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