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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不在意

2026-09-18 14:10:09 作者: 亂天地

  歘!

  骨斷刀口,血肉橫飛。

  衝撞的山驢子,一隻前蹄撞在鋒利的刀口上,頃刻被削掉一段。

  可悲的是,山驢子沖得太快,一隻後蹄也跟著撞在古苗刀上,被齊刷刷砍斷。

  山驢子厚重的身軀瞬間沒了支撐,重重倒地的同時,往前滑動了兩米。

  樹後的陳暘紋絲不動,一隻手仍緊緊握著手中的古苗刀。

  鋒芒畢露的刀鋒處,正有鮮血緩緩滴落。

  如此恐怖的切割能力,除了因為山驢子沖得太狠,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古苗刀太過鋒利。

  陳暘謝天謝地,連忙從樹後躥出,順手抄起古苗刀,狠狠捅進山驢子的肚子。

  「哞嗷!」

  山驢子慘叫一聲,口中噴出血沫子。

  聽到動靜的陳衛國,頓時停下飛奔的腳步。

  轉過頭看到山驢子已經倒地,他二話不說抄起自己的開山刀,扭頭跑了回來。

  與此同時。

  

  旁邊樹上跳下一個人影,手持一張木弓。

  定睛一看,正是消失的阿龍。

  不用想,剛剛射瞎山驢子一隻眼睛的一箭,是阿龍放的。

  阿龍背上木弓,取出自己的鐵砍刀,跟上陳衛國,一起來到山驢子跟前。

  山驢子尚未斷氣,想掙扎爬起。

  然而它面前三個殺氣騰騰的人類,怎麼會給它掙扎的機會。

  阿龍抄起鐵砍刀,刀口抵在山驢子的脖子上,用力一拉,手法熟練地切斷山驢子的喉嚨。

  一股噴著熱氣的鮮血,從山驢子的脖子裡噴涌而出。

  陳衛國瞄著山驢子的身體,準備狠狠補上幾刀,卻被阿龍攔住。

  「皮……好皮!」

  阿龍不住搖頭。

  陳暘和陳衛國心領神會,眼看山驢子已經不再掙扎,兩人立馬騰出位置,剩下的交給阿龍處理。

  阿龍也不含糊,抄起手中的鐵砍刀,用力砍在山驢子的脖子上。

  欻欻幾下,竟然將山驢子的腦袋硬生生砍了下來。

  好刀!

  陳衛國看得心驚肉跳,心想獨龍族人手上的傢伙也不含糊。

  而事實也是如此。

  獨龍族人用的刀叫「夏木」,能開路、砍柴、碎骨,是他們生活和狩獵必不可少的工具,自然非常鋒利。

  等砍掉了山驢子的腦袋,阿龍又手持他的鐵砍刀,開始給山驢子剝皮。

  這下輪到陳暘叫好了。

  阿龍剝皮的手法十分老辣,鐵砍刀刀鋒在山驢子身上遊走,如劃破紙片一般,動作絲滑,沒有絲毫停頓。

  陳暘知道,以後處理獵物的工作可以交給阿龍了。

  「陳隊長,剩下的交給阿龍處理,我們給他放哨就行。」

  「好!」

  接下來。

  阿龍獨自一人對山驢子剝皮剔骨,陳暘和陳衛國站在不遠處,警惕林中動靜。

  葉兒黃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跑到阿龍面前搖著尾巴。

  阿龍知道這隻小獵犬惦記上了山驢子的肉,於是在剝下山驢子的皮以後,又剖開山驢子的肚皮,割下尚有餘溫的心臟,切成小塊扔給了葉兒黃。

  他對葉兒黃如此上心,除了欣賞葉兒黃的優秀,也是對陳暘的一種尊重。

  葉兒黃叼著山驢子的心臟,跑到一旁歡快地啃了起來。

  阿龍則繼續處理山驢子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放到了揹簍中。

  兩個小時後。

  阿龍從山驢子身上剔下來兩百多斤的肉,以及各類內臟、骨頭和一張完整的山驢子皮。

  一個揹簍裝不上那麼多肉。

  阿龍將大部分的肉用山驢子的皮包好,又砍來一根樹枝,用山驢子皮上打了兩個結,將樹枝從中穿過。

  這樣一來,一個簡易的挑子就做好了。

  等會兒直接把肉挑下山就行。


  「嘿,阿龍不賴嘛,陳老二,你說你怎麼光會打獵,不會處理獵物?」

  陳衛國嘖嘖笑道:「這下好了,咱們有了阿龍,以後也不怕掃尾工作做得不徹底了。」

  陳暘只是哭笑不得搖頭,沒有回答。

  畢竟他上輩子打獵,這種髒活累活,大部分時候都有人專門幫忙處理,壓根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處理完山驢子。

  三人又將現場收拾一番,便將山驢子肉帶下山。

  陳暘揹著一揹簍,陳衛國和阿龍挑著肉,葉兒黃顛著晃悠悠的尾巴,三人一狗,收穫滿滿往山下走。

  一路上,並未遭遇其他危險。

  可以說這是陳暘和陳衛國在牛心山上,狩獵最踏實的一次。

  陳衛國心情愉快,一邊挑著擔,一邊沖著山林嚎起了歌。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兩岸走,雄鷹展翅飛,哪怕風雨驟,革命重擔挑肩上……」

  只可惜,陳衛國那破鑼嗓實在有些難聽。

  他唱了沒幾句,就被耳朵受不了的陳暘給叫停了。

  「陳隊長,你別嚎了,小心一會兒把狼引來。」

  陳衛國聞言,尷尬地收了聲。

  不過他的一番激情,倒是感染了阿龍。

  沒一會兒,阿龍敞開嗓子,引頸唱起了嘹亮的山歌。

  他聲音清亮,歌聲悠長,和陳衛國的破鑼嗓比起來,高下立判。

  「嘿,陳隊長,你聽聽人家唱的。」

  陳暘笑呵呵豎了個大拇指。

  陳衛國甘拜下風,跟著點頭道:「我宣布,阿龍以後就負責後勤和文藝工作,給咱們的狩獵隊伍提升士氣,怎麼樣?」

  陳暘咧嘴一笑:「我沒意見。」

  「汪!」

  山路間,歌聲迴蕩。

  伴著人的笑聲和犬吠聲,整個山林也活潑了起來。

  既然現在牛家灣的人都已知道,他陳暘要上山打獵的事,陳暘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與陳衛國和阿龍一起,光明正大帶著山驢子肉下了山。

  路上有村民見三人打到了大量的肉,紛紛投來複雜的眼神,有羨慕的,有驚奇的,更有嫉妒的。

  人心從來最尖銳。

  昨晚上,陳援朝不出意外落選了村長。

  當村支書念出投票結果的時候,不少村民帶頭幸災樂禍。

  但陳援朝絲毫不在意,回來的時候悠哉地哼著小曲。

  陳暘隨他老子。

  面對周圍那些促狹的目光,他也渾不在意,高高挺起了胸膛。

  這些村民可能已經忘了王五。

  但陳暘卻記得清清楚楚,那晚上懸崖吹來的風,有多麼地令人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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