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把你嚇成這樣?」
陳暘嫌棄之餘,沒再看徐慧珍一眼。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老鼠,他都知道這是徐慧珍的小動作。
徐慧珍委屈道:「我本來就怕老鼠嘛,從小到大,我看到老鼠渾身就起雞皮疙瘩,不信你看!」
說著,徐慧珍又撈起袖子,給陳暘看她的手臂。
但陳暘壓根不看。
徐慧珍這套撒嬌的小動作,已經超出了正常的交流範疇。
這其實也是徐慧珍在試探陳暘的態度。
並且她也感覺到陳暘的迴避。
就因為如此,心高氣傲的徐慧珍,不甘心眼前男人的無動於衷。
「陳暘,我問你個問題!」
徐慧珍決定開門見山。
「什麼問題?」
陳暘看向徐慧珍。
兜兜轉轉半天,爬山也爬到了這裡。
陳暘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徐慧珍理了理耳邊髮絲,認真看著陳暘,問道:「你真的打算和林老師結婚?」
「這是你該問的問題?」
陳暘微微皺眉。
如果徐慧珍費勁周折,把陳暘帶上丹霞山,只為了問這麼一個問題,那實在是大題小做了。
顯然,徐慧珍的目的更深沉。
徐慧珍眼珠一轉,說道:「我知道疏不間親的道理,我說的話,可能讓你聽起來刺耳,但我覺得你應該考慮一下,林安魚可能不是你合適的結婚物件。」
「是嗎?」
陳暘倒是有些意外徐慧珍的膽大,竟然敢直接說這種話。
他稍稍思量之後,讓徐慧珍繼續說下去。
徐慧珍露出一副憂慮的神色,說道:「我承認,林安魚很漂亮,在我們學校呆了半個月,有好幾個男老師搶著她打飯,還經常等在宿舍底下,陪她去教室上課……」
說到這裡,徐慧珍停下來,觀察陳暘的反應。
但陳暘臉色正常,只催促道:「你繼續說下去。」
徐慧珍被陳暘平靜的反應弄得有些疑惑。
按照她的預想。
此刻的陳暘應該滿臉憤怒,再不濟也該迫不及待追問一句「林安魚是什麼表現」。
但都沒有。
徐慧珍只看到一個表情沉著的男人盯著自己,眼神深邃清澈,如同一面照人映物的鏡子。
這讓徐慧珍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她微微一頓,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林安魚沒有拒絕那些男老師的好意,而且我感覺她很享受其中,我覺得你不了解她,如果你們結婚了,恐怕以後也不會幸福。」
「嗯,你倒是提醒我了。」
陳暘點了點頭。
徐慧珍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欣喜,以為陳暘準備生氣了。
屆時她就可以出面勸阻,展現知性溫柔的一面,讓陳暘對她產生好感。
然而,陳暘依然不動如山,只是輕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結果你就說了這些?」
「這……這些還不夠嗎?」
徐慧珍錯愕地看著陳暘。
陳暘搖了搖頭。
他又不傻,知道徐慧珍在挑撥離間。
畢竟他和林安魚的關係,是從一地雞毛的絕境,一步步走到如今的情投意合。
兩人之間,說不上驚天動地。
但其中曲折,也不是一般的男女可以比擬的。
單是沖著這份羈絆,陳暘也相信林安魚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
但徐慧珍不知道。
她見陳暘不為所動,只以為陳暘已經陷入進去。
於是她換出自信飛揚的神態,挺了挺胸脯,柔聲說道:「陳暘,你知道嗎?其實你有更好的選擇……」
陳暘聞言,心裡想笑。
他知道徐慧珍終於暴露了目的,挑眉問道:「這個更好的選擇是誰?」
「這個嘛……」
徐慧珍微微一笑,眼裡含著一抹曖昧,向前一步靠近陳暘,咬著嘴唇問道:「你覺得……我怎麼樣?」
「你?」
「對,我!」
徐慧珍伸出一隻手,手指抵在陳暘的胸膛上,嬌滴滴說道:「我覺得我不比林安魚差,也可以比她更好,反正我認為我們倆才是最配的!」
陳暘嘴角微微一抽,推開徐慧珍放在自己胸口的手。
真是每回來,每回都有「驚喜」。
儘管有所預感,但他真沒想到徐慧珍敢這麼直白。
「徐老師,你自己也有物件,別再說這種不著邊際的話,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暘想給徐慧珍一次機會。
但徐慧珍卻豁出去了,不依不饒道:「我和蔣國富沒有訂婚,也沒有發生其他關係,甚至連手都沒牽過,我們其實也算不上是物件!」
「然後呢?」
「然後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事,我知道對你來說有些突然,但沒關係,我可以等!」
徐慧珍臉皮厚得讓陳暘都感到意外。
當然,更多是可悲。
陳暘難以想像,今天的事,要是讓林安魚知道,林安魚心裡得多委屈啊。
「徐老師,下山吧,我就當沒聽到你剛剛的話。」
陳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想跟徐慧珍有所糾纏。
徐慧珍也感受到陳暘決絕的態度。
她性格驕傲,也很聰明,知道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今天要是沒個結果,以後就別再想跟陳暘有所瓜葛。
為了達到目的,徐慧珍萌生了大膽的想法。
「陳暘,你知道我剛剛在菩薩面前許了什麼願嗎?」
「我沒興趣知道。」
「沒關係。」
徐慧珍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後伸手拉住自己衣服的領口。
緊接著,「刺啦」一聲……
她竟然用力扯破自己衣服領口的布料。
「你什麼意思?」
陳暘見狀,警惕後退一步。
「你看,我現在都這樣了,下山以後,別人肯定以為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徐慧珍走了一步險棋。
她想透過這種方式,讓陳暘妥協。
「陳暘,你就答應我吧,我保證對你一心一意。」
「我都想好了,我們在一起之後,你想辦法把我的工作調到濱陽,這樣就能遠離蔣國富,沒人能打擾我們。」
「陳暘,我的腦子裡全是你……」
徐慧珍似乎在找補。
說到底,她很清楚自己在威脅陳暘,又不想和陳暘撕破臉。
她只當是孤注一擲。
卻忽略了此刻山上,只有她和陳暘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