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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功與過,夜臨武安侯府!

2026-09-18 14:09:09 作者: 我只想更懶

  趙方遒額頭之上,早就布滿了汗水。

  哪怕是兩軍對壘之時,他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大殿之中所有人似乎都在等著他開口,包括龍椅之後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聖主。

  「昨夜你是如何與我說的,便如何與陛下說。」徐崇此刻再度開口。

  面對頂頭上司的施壓,趙方遒咽了咽口水,隨後艱難開口。

  「昨夜,由臣當值,巡守的衛士察覺到了紫雲樓內有異,臣便帶人趕去,就見九皇子立於紫雲樓樓台之上,當眾掏了徐公子的心,還說他在北境奮戰十載,好不容易回京享受一番,竟有人敢跟他搶女人……」

  趙方遒話還沒說完,乾元殿中便又是一片譁然。

  文武百官,還有參與朝議的皇子,皆是面色一震。

  一名皇子一步走出,躬身朝向龍椅:「陛下,九弟他竟如此狂悖,應當交由宗人府治罪!」

  此人正是大皇子蘇明。

  也就在這時,二皇子蘇拓也隨即而出:「九弟回京,第一時間竟未回來面聖,反倒是去了那煙花之地,還鬧出這等事來,兒臣認為,不重懲不足以證我朝法度!」

  此二人話音一落,立刻便有諸多大臣出列附議。

  「原是如此。」聖主的聲音落下,卻並未表露出任何態度。

  一時間,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眾人拿不準聖主的意思,但按理來說,九皇子所犯之罪,就算念其是皇子罪不至死,但禁足十年是跑不掉的。

  偏偏皇帝不發話,跪在殿上的便只好跪著,其他人躬著身,像是在等著什麼。

  也就在這時,一名年近七旬的太監從屏風後走出,手中捧著一道奏疏。

  「諸位大人,這是北境五位護國將軍聯名上的請功奏疏,皆言九皇子良在北境十年禦敵有功,請求為他加賞,若他剛回京來,陛下便治他的罪,豈不是要寒這五位將軍以及北境軍民的心?」

  老太監的聲音很尖,像是夜裡的貓,落在這乾元殿中,卻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整十年,朝中都未收到北境任何文書,那五位護國將軍,在節慶之時甚至都未上過一道賀喜的奏疏。

  怎麼會突然為蘇良請功?

  這事太過反常,以至於許多人一時都未反應過來。

  ……

  蘇良的午飯是一碗魚面,他正坐在街邊小攤下,身前是一張簡陋的小木桌。

  另一邊,小青揣手站著,頭戴紗帽,但窈窕身姿仍舊引得市井人暗暗側目。

  「殿下,這樣會不會太張狂了些?」小青輕聲說著,目光瞥向街道不遠處。

  蘇良嗦完面,端起碗喝了口湯,才擦了擦嘴,道:「畢竟是不如北境的魚,北境的魚在冰湖之下,肉乾淨得很。」

  

  小青道:「哎呀,應該讓小七來的,或者我替你去做這件事,如今你剛剛回京,不好!」

  兩個人聊天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但偏偏卻能聊得下去。

  「殿下!」小青嬌嗔一聲。

  蘇良才抬頭看向她,笑道:「還有幾日,是我母親的忌日,十年間我不在墳前盡孝,這次得準備些好的祭品。」

  聞言,小青愣了愣,沒再多言。

  街道盡頭,一隊人馬開道而來,將街上行人清空。

  隨著一架馬車停在那座氣派的府宅之前,蘇良也隨之起身。

  那宅邸離這處小攤不遠,赫然便是……

  武安侯府!

  ……

  徐崇快步走入府中,面色陰晴不定。

  此時,徐天放的屍體還停放在大堂之上,看到自己兒子的屍身,看到那胸前血淋淋的洞口,徐崇心中作痛。

  一旁的夫人早已哭得梨花帶雨,啜泣的聲音令武安侯更為心煩。

  他沒想到,今日朝會之上,陛下竟不對那行兇的九皇子做任何處罰!

  而好端端的,北境五大護國將軍,怎會突然為他請功?

  要知道這十年來,從未聽說過蘇良在邊境立下過什麼功勞,否則也不至於令朝堂遺忘他十年之久。

  武安侯覺得,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怎麼就那麼巧,蘇良昨日進京,那請功的奏疏便也隨之而來了呢?

  「夫君,你可一定要為我們的孩兒報仇,我們就這一個孩子,他還那麼年輕!」一旁的婦人忽然抱著徐崇的腿,帶著哭腔哀求。

  武安侯扶起她,終是有些於心不忍,而後道:「九皇子良一回來,便殺害我們的孩兒,說是沒有夾雜私憤,我必是不信的!」

  他夫人聞言抹了抹淚,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十幾年前的事,他知道是你乾的?」

  十幾年前,琴妃被逼自縊,事情起因,乃是宮內有兩名侍衛稟報,說是瞧見有人溜進了琴妃寢宮。

  而那兩名侍衛,正是武安侯的人。

  儘管事後搜遍了琴妃宮,未曾有任何發現,但對於想要扳倒琴妃的人而言,已經足夠了。

  一時間,周貴妃與皇后齊齊發難。

  琴妃百口莫辯,自縊以證清白。

  後來聖主得知此事,雖猜到是後宮有人作亂,但人已經死了,便沒有繼續查下去。

  「他若是奔著報琴妃之仇來的,也不應該動我們的孩兒!」武安侯夫人的眼中帶著恨。

  徐崇深吸了口氣,道:「更重要的是,今日我們都不知曉陛下的態度,他搬出了護國將軍為蘇良請功的奏疏,卻也不說是賞是罰,恐怕在朝堂之上,吾兒是得不到公正了!」

  「既然朝堂上得不到,那便親手為天放報仇!」

  誰說女子不如男,此刻武安侯夫人的臉上,殺氣之盛,不亞於那些軍中男兒。

  「殺一位皇子?」徐崇心中有些遲疑。

  卻見他夫人道:「怕什麼,蘇良京中毫無根基,就連皇帝也不在乎他,只要做得隱秘些,讓人查不到你就好,就算真出了事,不管是後宮還是朝堂,都會有人為夫君說話。」

  二人就這麼在自家大堂中,謀劃著名如何殺掉一位皇子。

  卻未注意,一道人影早就到了門前。

  那身影毫無氣息波動,靜靜地立在那處,同一個死物沒有分別。

  也是因此,他不受任何注意。

  就這麼聽了許久,聽著那夫妻倆謀劃著名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自己。

  蘇良不由得笑了。

  也是這一聲輕笑,令堂中那對夫妻驟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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