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大乾武者的確非南海道宗之敵。」
武道會已經進行到第九場,無一例外,不論是宗師或是上三境之人,皆非對手。
而且南海道宗的人都不是慘勝,幾乎十招之內,便分出勝負。
此刻身旁國師的話,蘇良不以為意,道:「只派出這些阿貓阿狗,當然不是對手。」
國師頗為意外,若說別人也就罷了。
那蘇楨可絕非什麼阿貓阿狗,已是皇室明面上最為出眾的皇子,年紀輕輕便是大宗師。
還有諸多武將,都是沙場上廝殺而出的,武力沒有半點水分。
這種人若都是阿貓阿狗,那其他人豈不是連貓狗都不如了?
國師自己可以傲視大乾武者,但這份傲視在別人身上,她便覺得不悅。
「既然如此,你何不前去,為大乾扳回一分,也好替你的父皇分分憂。」國師的語氣帶著慫恿。
蘇良自不會上她的當,幫他那便宜老爹扳回一分?
他沒有這個想法,更沒有這個義務。
讓他們斗去就是。
今日他能來,也是想著親眼見識一下南海道宗的手段。
就這幾場比試下來,他也算摸了個門清。
意興闌珊,蘇良便打算走了,不過身旁這國師好不容易逮住……
「不管你想要在大乾攪弄什麼風雲,都別來招惹我,也別妨礙我做的事。」蘇良的話透著警告之意。
他明顯感覺到身旁的女子看了他一眼,聽她道:「這話亦是我要說的,莫在攪弄,否則引火燒身。」
蘇良眉頭一皺,看向國師。
透過紗幔,他依稀能夠看到一張朦朦朧朧的臉,雖只能看得三分,卻也是美不勝收。
大乾的國師,竟是如此美人?
不過,當下這並不是蘇良在意的地方。
而是與這位國師兩次打交道,蘇良能夠感覺到,她似乎對皇帝並沒有那麼忠誠。
國師或許有自己的小九九,但他目前還不知,此人究竟想要什麼。
畢竟世事難料,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又或者是想要的東西,而大乾皇室坐擁一方王朝之地,所擁有的東西太多了。
這時,聖主等官員所在的閱兵台上,有了動靜。
只見得宋青玄負手從高台上走出,來到邊緣,目光掃視全場。
他語氣平靜,卻話中帶刺:「這便是大乾巔峰的武者麼?」
場上無人應答,不少人緊咬牙關,攥緊拳頭。
一場武道會,九戰皆是大乾敗了,而是敗得一塌塗地。
南海道宗雖在武者心中地位超然,但不過存續於海外彈丸之地。
就是如此,隨便挑出九人,竟也能打遍大乾無敵手?
「大乾以武立國,立朝千年,以戰功封侯拜相之人不計其數,卻不想今日一見,竟成了這副光景,難怪宗主要我等前來,點撥大乾武道。」宋青玄繼續道。
這話說得客氣,實際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種被抽巴掌的感覺。
大乾才是天朝上國,竟被一個海外宗門如此教訓,臉上無光!
「九戰皆為我宗弟子獲勝,敢問陛下,服否?」宋青玄轉身看向聖主。
換做任何一個人,敢與大乾皇帝這般說話,立即就被拖下去亂刀砍死。
但宋青玄不同,就算是聖主,也不得不忌憚南海道宗的實力與影響力。
因而此刻,聖主壓下心中陰沉,開口道:「道宗實力,朕素來欽佩,不過今日實在準備倉促,何不以我朝頂尖武者,與貴宗再戰一場?」
宋青玄一笑,笑問道:「大乾可還有頂尖武者?據我所知,除了皇族那幾位不出世的高手,似乎沒有他人了吧?」
大乾皇族底蘊,自然不止明面這些人。
早就有傳言,皇室之中,有幾位老人已是行將就木,卻被以秘法存住了一口氣,不到皇族危亡之時,不會出世。
此刻,顯然沒到皇族危亡的時候,那麼除了他們以外,大乾還有何人能在當下扳回一分呢?
滿朝文武包括眾皇子,都想到了一人,但此刻無人願意提起這個名字。
他們的臉色反而變得十分難看。
只因那個人,便是蘇良。
這北境歸來的皇子,近日已是出盡了風頭,不僅被封為鎮北王,甚至在不久後還會迎娶國公之女,可以說風光無限。
當下若是派出他來,萬一真的僥倖給他贏下一場,那對於眾人來說,可就不太妙了。
蘇良回京也有些時日了,你可以質疑此人種種方面,但在斬蛟龍,敗孟紅鸞後,卻無人再敢質疑其實力。
大乾聖主也是想到了蘇良,不過此刻他並未提出來,而是目光掃視文武公卿,等一個人提出。
令他失望的是,往日裡揣摩聖意極為積極的大臣們,今日竟是齊齊沉默了。
倒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在此刻開口。
赫連耶高大的身軀從蠻人席位上緩緩站起,白色骨面下,一雙眼掃過演武場,最終落向高台龍椅之上的聖主。
「你們大乾的武者,的確都是一些繡花枕頭。」赫連耶的話不帶任何遮掩,乾脆至極。
大乾眾臣子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被一個蠻人接連羞辱,換做誰都沒法無動於衷。
這時,赫連耶繼續道:「不過我倒是知道,有個人或許可與道宗一戰,此人,便是你們的鎮北王,何不讓他上一場?」
此言一出,場上一靜。
誰也沒想到,赫連耶會突然提到蘇良。
而更讓這位蠻族骨王沒想到的是,在他提出蘇良後,竟會引起朝堂上如此之大的反應。
只見得內閣次輔楊青牧先一步站出,高聲對聖主道:「陛下,臣以為讓鎮北王出戰十分不妥!」
另一人走出,接著楊青牧的話補充:「鎮北王雖有修為,然歸京以來,現在紫雲樓行兇,後殺朝廷大將,又在宮中頂撞娘娘與貴妃,樁樁件件,皆是目無法紀,此人有武無德,讓他出戰,只會讓天下人以為我大乾真的沒人了!」
兩名重臣先後開口,立刻又有人跟上,幾名平日與二皇子、六皇子走得近的官員紛紛出列。
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
那就是誰都可以代表大乾迎戰道宗的人,但蘇良不行!
高台另一側,大皇子蘇明也適時出聲。
「父皇,兒臣以為眾大臣所言不錯,九弟的確能打,但武道會不僅是比輸贏,還比氣度涵養,兒臣親眼所見,九弟在觀禮台上,對一位婦人摟摟抱抱,簡直是不成體統,若由他出戰,輸了丟人,贏了更是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