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去！」
「別管裝置了，先出去！」
山洞中一片混亂。
七名捕蛇人跑在前面，隨行計程車兵則在後方不斷掩護。
那些被他們搬進來的鋼絲網、驅蛇裝置和工具箱，這會已經沒人顧得上了。
特別是陳師傅。
他進來的時候還扛著用了幾十年的捕蛇鉗，信誓旦旦地說再大的東西也只是一條蛇。
現在那根捕蛇鉗早就掉在了山洞深處。
他壓根沒想起來要撿。
那截赤紅色的身體只是輕輕移動了一下，便將整個山洞堵得嚴嚴實實。
強光燈照在上面，能夠看見一層暗紅色的光澤。
這哪裡是什麼蛇鱗？
一眼看過去，更像是無數面赤紅色的金屬盾牌，緊密地排列在一起！
而且伸出來的四十多米，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沒有腦袋。
沒有尾巴。
甚至看不到明顯變細的跡象。
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身體藏在山體裡面！
幾名士兵一邊後退，一邊死死盯著那截赤紅色的身軀。
好在那東西並沒有追過來。
它只是在山洞中停著，徹底堵死了繼續往前的道路。
等到最後一名士兵退出山洞，守在洞口的消防人員立即圍了上來。
「裡面什麼情況？」
「人都出來了嗎？」
「有沒有受傷？」
現場頓時亂成了一團。
陳師傅跑到洞口後，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六十七歲了。
剛才一路從山洞深處跑出來，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旁邊一名消防員連忙遞來一瓶水。
陳師傅擰了幾次，手上都使不出力氣。
最後還是消防員幫他把瓶蓋擰開。
他拿著水瓶灌了幾口，臉色依舊沒有緩過來。
另外六名捕蛇人的情況也差不多。
有人的頭盔跑丟了。
有人剛才摔了兩次，褲子都磨破了。
還有一個人的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隻，這會光著一隻腳站在碎石上，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
他們在山裡抓了一輩子蛇。
眼鏡蛇、五步蛇、過山峰，什麼樣的蛇都見過。
年輕時條件不好，甚至有人徒手抓過蛇。
可山洞裡面的那條東西，已經超出了他們對蛇的理解。
負責現場指揮的軍官快步走了過來。
「露出來的部分有多長？」
跟著進入山洞計程車兵立即回答道：「鐳射測距沒有完成，不過按照山洞內留下的標記估算，至少四十米。」
「四十米？」
旁邊幾名工作人員聽到這個數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十米已經相當於十幾層樓的高度。
全世界有明確記錄的最長蛇類，也不過十米左右。
眼下山洞裡面這條，直接大了好幾倍！
但是陳師傅聽見他們的話，卻連忙搖了搖頭。
「不是四十米。」
他的聲音還有些發抖。
負責記錄的人立即看向他。
「陳師傅，你覺得長度估算有問題？」
「不是。」
陳師傅咽了口唾沫，抬手指向山洞。
「我是說，那東西不是只有四十米。」
「伸出來的四十多米，壓根不是整條蛇。」
「那只是它身上的一截！」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名參與行動的捕蛇人也點了點頭。
「沒有頭，也沒有尾。」
「那一截前後差不多一樣粗。」
「我看不到它剩下的身體，但是絕對還有很長一段藏在山裡面。」
他說到這裡，臉色又白了一點。
「山裡面到底藏了多少，誰也不知道。」
現場指揮的軍官沒有繼續追問。
山洞內的行動全部有記錄裝置。
只要將裝置帶回去，具體情況很快就能分析出來。
他立即讓人把七名捕蛇人送去檢查，同時要求現場人員停止對外透露訊息。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野生動物事件了。
要是四十多米真的只是一小截，那條未知生物的完整體積，可能遠遠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期。
但現場的人實在太多。
除了軍隊和消防人員，還有當地派出所、電視台工作人員、村幹部和負責醫療保障的人。
警戒線外面，更是圍著大量沒有離開的主播和看熱鬧的人。
七個捕蛇人才剛剛從山上撤下來，就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老驢這會還坐在警戒線外直播。
因為不允許靠近，他只能讓團隊的人用長焦鏡頭對著上山的道路。
看到七名捕蛇人被人攙扶下來，老驢頓時來了精神。
「家人們，看到沒有！」
「剛才上山的捕蛇團隊已經下來了！」
「看這個樣子，抓捕行動應該是不太順利。」
鏡頭拉近之後，直播間的觀眾也看清了陳師傅幾人的狀態。
「這叫不太順利？這分明是差點沒跑出來！」
「那個老爺子鞋都跑丟了一隻。」
「之前不是說一條蛇而已，小意思嗎？」
「捕蛇人：我抓的是蛇，不是山！」
「有沒有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該不會真的抓到了吧？」
「抓到了還能空著手下來？」
「那些工具怎麼一件都沒帶出來？」
老驢看了一會彈幕，也覺得有些奇怪。
七個捕蛇人帶上去的工具很多。
光是鋼絲網就搬了好幾捆。
這會他們下來了，身上卻連根捕蛇鉗都沒有。
要麼是工具全用上了。
要麼就是他們跑得太急，連工具都沒來得及拿！
老驢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他做了這麼多年戶外探險，很清楚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那七個捕蛇人臉上的表情可不像是演出來的。
「裡面肯定又有新情況！」
老驢立即對著直播間說道：「大家先別急，我已經托人去打聽了。」
「只要有訊息，老驢馬上告訴你們！」
他說是這麼說，但現場的管理明顯嚴格了很多。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過來，要求他們停止拍攝撤離人員。
老驢只能將鏡頭移開。
不過在這種地方，想徹底封鎖訊息並不容易。
陳師傅被送上醫療車之後，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他兒子打來的。
他進山幾個小時一直沒有訊息，家裡人早就急得不行。
陳師傅接通電話，只說自己沒事，讓他們不用擔心。
他兒子又問山洞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師傅沉默了一會，還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不是蛇。」
「至少不是我們平時見過的蛇。」
「光是伸出來的一截就有四十多米，根本看不到頭。」
「你們別往這邊來，離秦嶺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