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方這邊同樣在尋找答案。
一批備用攝像裝置重新啟動。
高空中的無人機也嘗試恢復畫面。
但之前正對葉遙的光學裝置，大部分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故障。
有的畫面始終是一片白色。
有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亮點。
還有幾台裝置直接失去了成像能力。
負責飛彈監測的人不斷匯報情況。
「二號飛彈在距離目標還有三點七公里時失去遙測訊號。」
「沒有檢測到彈頭引爆。」
「附近沒有發現高溫反應。」
「衛星畫面受到強光影響，暫時無法確認最後軌跡。」
「地震監測裝置在西北方向記錄到一次撞擊。」
「撞擊位置距離目標山峰大約二十六公里。」
「是否派遣無人機進行搜尋？」
坐副駕駛計程車兵聽到後面車廂一直傳來聲音，卻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下車繞到車廂上去，結果這才發現趙峻和許成已經暈倒在地上。
「過來幫忙！」他連忙去喊負責開車的人。
兩人跳到車上，試圖搖醒兩人：
「趙指揮！」
「許組長！」
同時用對講機呼喊醫護：「醫療人員，快過來！」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葉遙吸引。
隨後又遭遇了那陣強光。
壓根沒人知道指揮中心裡發生了什麼。
至於之前還待在這裡的消防王隊長，這會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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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嶺上空。
葉遙緩緩轉動著巨大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過一座座山峰，落向了山腳下分散的軍方陣地。
這幾天，人類的所作所為讓他很不滿。
看到他的視線轉過來。
那些士兵們都有一種被深淵巨物盯上的感覺。
完全失去了繼續攻擊的想法。
有的人驚恐地跪在地上。
有的人雙腿發軟，連武器都拿不穩。
但更多的人依舊在救助受傷的同伴。
葉遙能感受到他們的恐懼。
也能感受到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戰意。
但在這些情緒中，卻混雜著一道極其明顯的敵意！
那道敵意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其他士兵害怕他，忌憚他。
可那個人卻像是生怕事情不夠大一樣。
他的情緒中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
完成化龍之後，葉遙並沒有獲得讀心術。
可對於這種毫不掩飾的惡意，他卻感應得無比清楚。
感覺就像在一片夜色中，忽然發現了一團猛烈燃燒的火焰。
想不注意到都難。
葉遙那巨大的金色豎瞳緩緩移動。
最終越過數十公里，鎖定了一處遠端火力陣地。
在那裡的軍車旁邊。
一個穿著消防服的男人，正從地上爬起來。
他便是王在俊。
作為一個在棒子國出生並接受過教育的人。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要真正融入國家的想法。
為了眼下的任務，他已經潛伏了很多年。
加入消防隊，參與各種救援。
取得身邊所有人的信任。
原本他的任務，只是長期收集一些重要設施和人員的相關資訊。
然後在每年回去棒子國探親的時候帶回去。
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碰到燭龍現世這種事情。
在消防隊第一次進入山洞時，他親眼看到了那隻大到堵住整個洞口的眼睛。
從那一刻開始，他便意識到。
這次事件可能比自己過去執行過的所有任務加起來，都要重要！
所以他偷偷複製了捕蛇行動的內部影片。
又將影片發給了「深山觀察局」。
他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秦嶺下面藏著一個人類無法控制的神話生物。
事情也的確按照他的預想發展。
影片公開。
輿論失控。
動物保護人員衝擊封鎖區。
官方被迫在全世界的關注下發動行動。
可這些還不夠。
光是讓燭龍出現，並不能真正完成他的任務。
他必須想辦法讓燭龍和眼前這個國家徹底成為敵人！
葉遙越是克制，王在俊心裡就越著急。
那些主播私闖山林，葉遙只是把他們吹下山。
消防員拿鐵鉤碰他的眼皮，他也沒有殺人。
捕蛇人用了各種手段折騰幾個小時，他最後也只是伸出一截身體將人嚇跑。
甚至軍方釋放毒霧，葉遙的反擊力度也不大。
只要沒有造成大規模傷亡，雙方就還存在緩和的可能。
一旦人類嘗試和燭龍交流，說不定這件事最後會和平結束。
這是王在俊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他要的是衝突！是災難！
最好讓這條身長千里的神話生物徹底失去理智。
將駐紮在秦嶺附近的軍隊全部摧毀。
然後直接沖向附近的城市！
摧毀這個醜陋的國家！
只要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他的任務便算是圓滿完成。
哪怕自己死在這裡也值得！
王在俊扶著旁邊的軍車，視線終於恢復過來。
可他剛抬起頭。
就看到了那雙懸在山脈上方的巨大眼睛。
其中一隻金色豎瞳，正準確地看向自己！
這一刻，王在俊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雙方之間隔著數十公里。
可他沒有任何懷疑。
那條燭龍看的就是自己！
「被發現了？」王在俊臉上的血色迅速消失。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自己身上的所有秘密，在那隻眼睛面前似乎都沒有隱藏的可能。
他的一切動作，想法，甚至潛伏多年的身份。
都已經被那條燭龍看穿！
恐懼剛剛誕生，便被王在俊強行壓了下去。
「不能等了。」
「必須現在動手！」
附近計程車兵還沒有從白光中完全恢復。
很多人正坐在地上，用手捂著眼睛。
遠端火炮旁邊的一名操作員，也呆呆地看著遠處的葉遙。
他手中的火控終端已經掉在地上。
完全沒有撿起來的想法。
之前王在俊模仿趙峻的聲音，下令所有遠端火力攻擊葉遙。
這名操作員自然也收到了命令。
但在真正看到葉遙的完整身體後，他卻怎麼都按不下發射按鈕。
他旁邊這門遠端火炮，在葉遙面前或許連一隻蚊子都算不上。
拿這種武器去攻擊燭龍。
和拿一根牙籤去扎山峰有什麼區別？
最重要的是，他們剛才已經看到了洲際飛彈的結果。
第一枚被一口吞下。
第二枚直接消失。
繼續攻擊壓根沒有任何意義！
「不能開炮。」操作員自言自語地說道。
「那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東西。」
「他是神。」
「我們在攻擊一尊神……」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王在俊已經衝到了面前。
「讓開！」
王在俊一把將他推到旁邊，彎腰撿起火控終端。
好在之前的攻擊命令已經傳達。
火炮也早就完成了裝填。
目標座標更是已經輸入系統。
他不需要重新進行複雜操作。
只要確認目標，然後按下發射按鈕即可！
「你幹什麼？」操作員終於反應過來，他連忙從地上爬起，去搶火控終端。
「趙指揮的命令是進攻！」
「難道你想抗命？」
王在俊的話讓操作員愣住了，戰前抗命，這可是大忌！
在操作員遲疑的時候，王在俊已經將火控終端對準葉遙。
螢幕中的畫面還有大片白色亮斑。
正常情況下，這種畫面根本無法用於瞄準。
但葉遙的身體實在太大。
哪怕裝置已經接近失靈，螢幕中依舊可以看見一個覆蓋大半片秦嶺的赤紅色輪廓。
壓根不需要瞄準。
只要朝那個方向發射，就一定能打中！
當然，王在俊從來沒想過靠一發炮彈殺死葉遙。
別說普通火炮。
就連洲際飛彈都沒能起到作用。
他手中的武器，甚至不能在葉遙的鱗片上留下痕跡。
但這不重要。
他要做的只是攻擊。
用人類的武器，攻擊那尊剛剛從山體中甦醒的燭龍！
然後逼迫對方發怒報復！
王在俊看著火控終端，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瘋狂的笑容。
「反擊吧！讓所有人都看看。」
「你這所謂的神，到底會殺多少人！」
他狀若瘋狂地用力按下了發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