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遠端火箭炮的炮口猛地一震，耀眼的火光從炮口爆發。
強大的後坐力讓整個車組都跟著晃動起來。
一枚炮彈從炮管中射出，以極快的速度飛向葉遙！
那枚炮彈很快化作一個模糊的小點，朝葉遙巨大的頭部飛去。
和五百公里長的燭龍相比。
這枚炮彈實在太小，小得就像空氣中飄著的一粒灰塵。
幾秒之後。
炮彈準確撞在葉遙腹部的一片鱗片上。
「轟！」一團火光爆開。
猛烈的爆炸，在赤紅色鱗片上形成一簇黑色煙霧。
很快，煙霧被山風吹散，鱗片表面依舊平整。
別說被炮彈擊穿，甚至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葉遙緩緩低下頭。
那雙金紅色的豎瞳越過所有士兵。
準確無誤地鎖定在王在俊身上。
王在俊臉上的瘋狂笑容，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燭龍看見他了！
這種感覺讓王在俊渾身發冷。
就像是一個人站在荒野中，忽然被一頭遠古巨獸鎖定一樣。
無論躲到什麼地方，都不可能避開那道目光。
王在俊的雙腿開始發軟，握著火控終端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但他很快就強行鎮定下來。
「他生氣了！」
「有用！」
心裡的恐懼，很快被一種瘋狂的興奮取代。
只要葉遙生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他就怕這條燭龍什麼都不做。
既不攻擊人類，也不摧毀軍隊。
最後甚至接受人類的交流。
真要這樣的話，秦嶺中的神話生物不但不會成為威脅，反而可能變成一股無法想像的力量！
一個身長千里的山神。
普通飛彈沒有作用，洲際飛彈都能一口吞下。
甚至擁有改變晝夜的神力！
要是這條燭龍願意站在人類這一邊，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所以王在俊必須讓他失控！
既然一發炮彈不夠，那就再來幾發！
「幫忙！」王在俊對一旁的輔助操作人員喝道。
這火箭炮的操作需要3個人才能完成，主操作員被推開了，另外2人可不能少。
兩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上前幫忙。
很快，火箭炮就完成填充完成，他再次按下控制按鈕。
「轟！」第二枚炮彈從炮口飛出。
緊接著，自動裝填裝置再次運轉。
沉重的炮彈被推入炮膛。
「轟！」
第三枚炮彈也飛了出去。
「攔住他！」
「王隊長瘋了！」
「快關閉火箭炮！」
周圍的幾名士兵連忙衝上去。
但沒等他們靠近，王在俊就猛地轉過身，對著四周大喊道：
「你們在幹什麼？」
「趙指揮官的命令，你們都沒有聽到嗎？」
他的聲音很大。
甚至壓過了火箭炮裝填時傳來的機械聲。
「趙指揮已經被這條蛇給震暈了，能不能醒過來還不知道！」
「還有，探測組的許組長也生死不明！」
「之前有那麼多兄弟受傷，還被摧毀了十幾架戰鬥機！」
「被打成這樣，難道你們就站在這裡看著？」
「就算不聽指揮，也要給趙指揮和受傷的兄弟們報仇！」
「更何況，這可是命令！」
這幾句話，讓周圍不少士兵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他們不清楚趙峻和許成兩人，究竟是怎麼倒下的。
現在聽王在俊說的，確實有可能是被葉遙震暈了。
葉遙之前的反擊也確實造成了不少損失。
幾十架無人機被毀。
十幾架戰鬥機墜落。
山腳下的消防車輛被石頭砸爛。
還有不少人受傷。
那些傷員到現在都沒有完全轉移出去。
對於普通士兵來說，這已經不是一場沒有傷亡的行動了。
「趙指揮真的是它弄傷的？」
一名士兵看向遠處的葉遙，眼睛漸漸變紅。
他的親兄弟，就在之前的滾石中受了重傷。
這會還躺在醫療車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
「除了它還能有誰？」
王在俊立即說道。
「這裡已經沒有其他敵人！」
「難道趙指揮會自己把自己打暈不成？」
「如果我是他，現在肯定希望你們聽從指揮！而不是在違抗軍令！」
王在俊說完便不管不顧地繼續開炮！
聽到這些話，有一小部分士兵開始動搖。
他們握緊手中的武器，看向那道盤繞在秦嶺上空的赤紅色身軀。
恐懼依舊，只是恐懼多了一絲憤怒。
沉默了一會之後，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
「開火！」
又有兩處遠端火力陣地重新啟動。
炮管開始調整角度，雷達和火控裝置再次運轉。
不過更多計程車兵，還是沒有參與攻擊。
有人正在將趙峻和許成抬上醫療車。
有人在忙著救助之前受傷的同伴。
還有一些人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地看著遠處的葉遙。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邊是前線指揮官最後下達的攻擊命令。
另一邊，則是大到可以盤繞秦嶺山脈的神話生物。
洲際飛彈都無法產生作用，他們手中的武器，真的有繼續使用的必要嗎？
而且從頭到尾，燭龍都沒有真正殺死一個人。
戰鬥機上的飛行員成功彈射。
山腳的滾石雖然砸傷了不少人，卻沒有直接落在人群最密集的位置。
就連剛才那陣足以照亮整個秦嶺的強光，也只是讓他們短暫失去視力。
如果這條燭龍真的想殺人，他們還能站在這裡？
「不要開火！」
一名年紀稍大的軍官大聲制止。
「趙指揮官昏迷的原因還沒有查清楚！」
「所有人保持原位！」
「先等新的命令！」
但現場實在太亂。
王在俊之前模仿趙峻發出的命令，已經傳到了所有作戰單位。
這會有的人說繼續開火。
有人說停止行動。
一時間，壓根沒人知道應該聽誰的。
「轟！」
又是一門遠端火箭炮發出轟鳴。
一枚火箭炮彈飛向秦嶺，卻沒有瞄準葉遙。
它在飛過很長一段距離後，直接落在了葉遙身體下面的山峰上。
「轟隆！」
火光從山腰處爆發。
大量山石被炸得四處飛濺，一片樹木在爆炸中被摧毀。
山腰上也多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緊接著，另外一門火箭炮也完成發射。
炮彈同樣沒有擊中葉遙。
而是落在了更遠處的山谷中。
劇烈的爆炸將一大片樹林掀翻，滾滾黑煙從山林中升起。
瞬間形成了一片山火。
王在俊看見這些炮彈偏離目標，立即大喊：「你們打偏了，重新校準座標！對準它的頭部！」
一名負責操作火箭炮計程車兵，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將炮口又偏轉了一點。
剛才那一炮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他故意打偏的。
這門火箭炮的攻擊命令已經下達。
他不敢直接關閉裝置，但真讓他朝燭龍開炮，他同樣不敢！
那可是傳說中的山神。
拿普通火箭炮去攻擊，除了激怒對方以外，壓根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他只能裝裝樣子。
把炮彈打到周圍的山林中。
這樣既算執行了攻擊命令，又不會真的打中燭龍。
和他擁有同樣想法的人不止一個。
很快，又有幾發炮彈朝秦嶺飛去。
但這些炮彈無一例外，全都繞開了葉遙龐大的身體。
有的落在山腰。
有的落在山谷。
還有一發飛得更遠，直接轟在了一面裸露的山壁上。
「轟隆隆！」
一塊塊巨大的岩石從山壁上滾落。
沿著山坡一路砸了下去，轉眼間，那片區域便被煙塵徹底籠罩。
炮彈沒有傷到葉遙，反倒把秦嶺的山體破壞了不少！
同時造成了幾處大面積的山火。
遠處的王在俊，還在不斷按下發射按鈕。
他所在的火箭炮車組，距離葉遙太遠。
再加上光學裝置剛才受到了強光影響，瞄準系統一直沒有完全恢復。
接連幾枚炮彈中，只有最開始那一枚擊中了葉遙臉側的鱗片。
剩下的全都落在周圍山峰上。
但王在俊不在意。
只要不斷開炮就行。
這麼多炮彈落在葉遙周圍，他就不信對方還能一直忍下去！
「繼續！」
「不要停！」
「把所有彈藥都打出去！」
王在俊的神色越來越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