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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龍與趙安面面相覷。
讓船面如同地面一般平穩,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但是看著陸瑤臉上那自信的表情又好似做不得假。
陸瑤負手而立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開口嘴角上揚起一絲的弧度。
與此同時,崇州城內。
韓賦與章岱二人齊聚於一室之內。
二人作為這次大會的發起者,同樣也是天下最大的諸侯之一。
荊州揚州二地近乎占據了整個大周天下接近五分之一的面積。
不過即便是他們二人同樣也是各懷鬼胎。
荊州揚州二州接壤,就註定了他們兩個人之間不會太平。
之所以現在能如此和平相處,不過是以為那被黃巾之亂霍霍的八州之地而已。
韓賦此時也是口無遮攔開口道。
「章兄,這盟主之位你寓意何為?」
章岱聞言默不作聲的喝了一口茶水隨後瞥了一眼韓賦,輕笑道。
「韓兄莫不是想要一爭?」
韓賦聞言絲毫沒有忌諱。
這盟主之位可不是什麼好位置,這些人可是沒一個善茬之輩。
章岱聞言冷笑一聲。
「韓大人想要做什麼,直說就好。」
叫出韓大人三個字之後,就已經預示著章岱開始認真對待這件事情了。
韓賦也是不由的坐正了身子。
「只要章大人同意我韓某人做這個位置,崇州之地我可拱手讓與你。」
章岱喝茶的手也是一頓。
讓出一州之地,看來韓賦對這個盟主之位是勢在必得了。
「為了當一個縹緲的盟主,付出這般代價韓大人當真捨得?」
韓賦聞言坦然道。
「舍不捨得,值不值得皆是我韓某一人之事,只看章大人對這個籌碼滿意否就好。」
崇州是韓賦與他一起打下來了,按照道理來說自然是該一人一半。
但是眼下韓賦既然願意讓出,章岱自然是樂意接手的。
「你將崇州一州之地拱手讓與我,黎寧那邊你又該如何解釋?」
黎寧便是崇州州牧,不過眼下只是一個喪家之犬罷了。
韓賦冷笑道。
「他若是安分守己,我還可給予他安身之地,若是不安分,哼……」
韓賦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其中殺意絲毫沒有掩飾。
話已至此,章岱也是沒什麼好猶豫的。
相比於這個虛頭巴腦的盟主之位,他更在乎這一州之地的收益。
「我這關好過,其他州牧哪裡你可要想好怎麼說了。」
韓賦聞言伸手給章岱將面前茶水滿上,回道。
「我自然有安排。」
又閒聊了幾句之後,章岱起身離開。
而等章岱走遠之後,韓賦的眼神忽然變得冰冷起來。
「吃了我韓某人的好處豈是這般好收的。」
只要韓賦能登上盟主之外,這八州利益該如何分配還不是他說的算。
在一片惴惴不安之中,三日轉瞬而逝。
渭水之畔,旌旗林立。
大周天下一眾州牧皆是匯聚一堂。
背靠渭水,江面之上泛起濃濃白霧。
一處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之上擺著一口青銅大鼎,鼎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渭水為誓,歃血為盟,聲勢浩大,引人注目。
今日韓賦身著一身華服,立於眾人之前。
章岱見狀心中也是明瞭,看來這一次為了當這個盟主之位,韓賦算是豁出去了。
雖說他不知道韓賦到底做出了怎樣的許諾,但是章岱明白今日若無其他變故,韓賦登上盟主之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此時的渭水之上,一葉扁舟順流而下,向著會盟的地方緩緩飄去。
薄霧縹緲,陸瑤身著一身龍袍立於船頭之上,眺望遠方,目光所及天地蒼茫。
薛琦撐船,羅成掌舵。
樊梨花從陸瑤身後船艙之內走出,拿出一件衣服披在了陸瑤身上。
「陛下莫要著涼了。」
陸瑤與樊梨花四目相對,眼神之中都不由閃過一絲嬌羞。
陸瑤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開口問道。
「梨花,事情都安排的如何了?」
樊梨花開口道。
「回稟陛下一切都安排妥當。」
陸瑤聞言點了點頭,此時薄霧之中,隱約之間能見一座高台之上燃起熊熊烈火,似是在給陸瑤指明方向。
陸瑤此時渡江會諸侯而來,不僅是為了破壞他們的結盟之事,更是為了向他們宣告大周皇室的回歸。
樊梨花站在陸瑤身後,眼神有些複雜。
不知什麼時候,陸瑤的身影已經彷佛能將這片天地撐開。
此時渭水河畔,韓賦面向眾人開口道。
「黃巾之亂,至今已逾三月之數,天下百姓生靈塗炭,妖道張角妖言惑眾,而今韓某不才,願意與諸位會盟於渭水之前,舉義旗,滅反賊,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干坤!」
韓賦的聲音十分高亢,河面之上威風吹拂而來,擾亂了他的髮絲,讓他平白之間多了一些飛揚之姿。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如此當推一人為盟主之位,統籌大局,主持公道。」
兗州州牧孔佑立刻開口說道。
「韓州牧乃是大周名門之後,才識謀略過人,麾下猛將如雲,理應為盟主之位!」
青州州牧秦尚也是立刻開口附和道。
「孔大人說得對,此番『討賊大會』乃是有韓州牧召集而來,這盟主之位理應是韓州牧的才對。」
章岱見狀並不言語,畢竟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此時他不表態反對,便已經是最大的態度了。
而一向狂傲的柴彪也是選擇了閉口不言,此時閉眼假寐絲毫沒有要參與進來的樣子。
唯有這八個失去了地盤的州牧,此時上跳下竄如同一個小丑一般。
不過他們也是沒有辦法,韓賦已經向他們許諾,只要同意讓他做盟主,那他們還都能再有立足之地。
韓賦見狀臉上也是難掩興奮之情。
事情如此順利,心情自然舒暢無比。
既然如此,韓賦也是不再推脫,開口笑道。
「既然諸位都給我韓某面子,那韓某再推辭也是不好,那這盟主之位韓某便……」
韓賦的話音未落,卻忽然聽到渭水河面之上,傳來一陣號角聲。
號角的聲音縹緲似幻似真。
眾人不由的向著河面之上看去,之間薄霧之中,一艘烏蓬船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