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哪有家裡好。」徐青幫韓寧剝起了雞蛋。
韓寧一口氣將十張大餅和十個雞蛋全部吃完。
隨著實力的提升,氣血的壯大,他的胃口也越來越大了。
「努力固然重要,也要好好吃飯啊。」徐青沒想到韓寧一口氣全吃完了。
「舅舅,我想跟你回一趟家。」韓寧道。
「這...」徐青頓了頓,點頭道:「回去一趟也好,你成了文修弟子,現在回去,你舅母也不會怪我沒幫著你省錢了。」
「那我們現在就動身?」韓寧道。
雖然他騙了葉龍,對方答應了三個月的期限,但這個隱患不除,對家人始終是個威脅。
「這麼急?」徐青一愣。
「想家了。」韓寧笑道。
「那行,我跟堂里的柯管事說一聲。」徐青笑著點頭。
兩人一起出了雜役堂的大廳。
韓寧跟著徐青去了一趟東邊的香取殿。
香取殿的偏殿走出一個膚色黝黑,身形壯碩的大漢。
徐青來到大漢身邊,小聲說了些什麼,隨後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韓寧。
大漢神情有些不悅。
徐青躬身賠笑,大漢這才不耐煩地沖他擺了擺手。
韓寧微微皺眉。
【少壯不充錢,老大徒傷悲。】
【你充錢的速度不夠快!更不夠狠!】
【否則家人也不用再彎腰了!】
【當前餘額不足,是否充值?】
系統提示出現。
『你真是有夠囉嗦的!』
韓寧暗自腹誹,接著心中默念。
『充值100兩。』
【餘額:白銀100兩;元精1.4】
這一趟回去,為了解決葉龍,不能省錢。
哪怕虐菜獲得的屬性點少一些,穩妥起見也得儘可能的加點。
畢竟葉龍是九品黑膜層次,比他高了一個小層次。
他的實力超過了普通九品黑膜武者,但葉龍未必沒有底牌。
雖然有模擬器提供信息,葉龍陰不了他,但他自身實力越強,那麼風險就會越小。
「三郎,柯管事答應了,我們可以走了。」徐青興沖沖的小跑著回來。
「好。」韓寧笑著點頭,望向了柯管事。
【柯管事:八品小成,似乎修煉了某種硬功,正處於氣血巔峰期,實力強於普通八品。】
【回春堂武者一般通曉藥理,下毒成功率不高,請謹慎對待。】
柯管事似乎注意到了韓寧的視線,餘光隨意瞥了他一眼,根本沒當一回事。
「三郎?」徐青順著韓寧的視線望去。
「走吧。」韓寧很自然的轉身。
兩人出了山門,一同順著石階,朝著山下走去。
等走到山腳下,竹林盡頭的官道已經出現在視線中。
此時,一個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正低著頭,行色匆匆的朝著山上走去。
「嗯?」韓寧感覺貼身放著的辟邪符微微發熱。
【檢測到拜神者氣息。】
【未知拜神者:拜神二次覺醒者,遠強於普通八品大成武者。】
【當前處於氣血兩虧,重傷虛弱狀態,卻也非一般九品大成武者所能匹敵。】
【是否開啟超級戰鬥模擬?我將從專業的角度給予你指導,儘可能的幫助你獲得最終的勝利。】
「拜神覺醒者?!」
視線中的系統提示,讓韓寧心中一驚。
除了武道,還有另外一個修煉體系。
否。
韓寧望著灰袍男子的背影,心中默念。
灰袍男子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一般,腳步停頓,朝著身後望去。
韓寧連忙移開視線,作出低頭跟徐青說悄悄話的姿態。
灰袍男子微微皺眉,咳嗽了起來,隨後又低下了頭,繼續趕路。
......
韓寧和徐青坐著牛車,臨近傍晚才看到泰安城的城牆。
兩人進了城,回到南街。
徐家小院裡,張氏和顏有容正坐在小馬紮上給土豆削皮。
「三郎?!」
顏有容抬頭,看到韓寧又驚又喜,起身迎了上去,手裡的土豆還沒放下。
「三郎?」張氏先是一愣,隨即衝著徐青皺眉道:「我不是讓你帶信上山,你怎麼帶三郎回來了?錢多了燒得慌?」
「我實在是想念舅母做的紅燒肉,就跟著舅舅下山了。」韓寧笑著道。
「上山才兩月,別的沒學會,倒是跟你舅舅一樣,學會了耍嘴皮子。」張氏白了韓寧一眼。
「家裡哪有錢買肉?晚上只有豬油炒土豆,你愛吃不吃。」
她放下土豆,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夫人,你再仔細看看三郎!」徐青笑容滿面。
「看什麼!看他在山上過得多好?」張氏沒好氣地道。
直到徐青反覆指著韓寧身上的道袍和腰間的鐵牌。
張氏終於反應過來。
「你...你這是......」張氏愣神,驚訝與疑惑交織。
「三郎現在是福德殿的記名弟子,已經開始學習制符了!」徐青終於憋不住笑,將韓寧在山上的經歷說了出來。
兩人在回來的路上對了說辭,徐青將過程稍作修改了一下。
顏有容捂著嘴,又驚又喜。
「我答應過的。」韓寧點點頭。
「三郎!」顏有容眼睛一下子紅了,用衣袖抹起了眼淚。
「哭什麼。」張氏瞪了她一眼,自己卻也紅了眼眶,「好端端的...」
說著,張氏拉著顏有容就外面走。
「家裡菜不夠了,我去買兩斤肉。」
「我要吃五花肉,肥的多一些。」韓寧笑著道。
「偏你最會吃!五花肉多貴。」張氏朝著韓寧伸出手,「拿錢來。」
韓寧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到張氏手裡。
張氏這次沒再說什麼。
「娘,我要吃肉包!」徐玲玲從屋子裡沖了出來。
「你就知道肉包!」張氏捏了一把徐玲玲肉嘟嘟的臉蛋,將她抱在懷裡。
......
南街只有一個肉鋪,是殺豬的鄭屠戶開的。
張氏走在前面,顏有容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徐玲玲。
徐玲玲吃著肉包,嘴角流油。
鄭屠戶正在攤子後面剁骨頭,抬眼見到三人,臉上立時露出色眯眯的笑容。
「呦!是徐家妹子和顏小娘來了,來買肉?」
他長得又高又壯,鼻大眼小,滿臉橫肉,笑起來很是猥瑣。
「要六斤五花肉,肥的多些。」張氏遞過銀子。
「今天什麼喜事啊?買這麼多肉?」鄭屠戶愣了一下,以往張氏來買肉,可要好一陣討價還價。
「三郎去三元觀當雜役,這才兩個月,就被傳功長老看中,入了文修道籍,現在已經開始學制符了。」張氏不自覺的揚起下巴。
鄭屠戶剁骨頭的刀停在半空,臉上色眯眯的笑容立時收斂。
「定安那孩子這麼快就入了道籍?」
「這還能有假?他學的可是辟邪符!」張氏不是很清楚具體細節,語氣卻滿是驕傲。
「哎呦!定安打小就聰明,我就知道他有出息!」
鄭屠戶知道這種事情吹不得牛皮,笑容變得討好。
他割了六斤最好的五花肉,想了想又多切了半斤,連著一塊大骨頭,一起用布袋裝好。
「嫂子,這是六斤半五花肉,多的半斤算我送的,還有這大骨頭你拿回去熬湯。」
鄭屠戶將找零的銅錢一起遞上。
「這...」張氏愣了下,隨後伸手去接。
「好啊!你這個殺千刀的!老娘才走了這麼一會兒,你就開始四處勾搭!」此時,一個粗嗓門從鄭屠戶身後響起。
王婆叉著腰,怒氣沖沖的上前,惡狠狠地瞪著張氏和顏有容。
顏有容下意識的往張氏身後縮了縮。
之前在漁陽酒家幫廚,王婆便經常故意為難她。
「你發得什麼瘋?這是定安的舅母,還有......」鄭屠戶板著臉厲聲呵斥。
「我管她們是哪家的,也不能勾引...」王婆冷笑著。
「啪!」
鄭屠戶一巴掌甩在王婆臉上。
「你找死啊!」
「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王婆懵了一下,捂著腫脹的臉頰,起身尖叫著撲向鄭屠戶。
「臭婆娘!」
兩人扭打在一起,鄭屠戶被撓破了臉,氣得揮舞著拳頭,將王婆打倒在地。
「走!」張氏拉著顏有容,扭頭就走。
「以後不來了!」
以前來鄭屠戶這裡買肉,是看他從不缺斤少兩。
雖然他好色,喜歡嘴上沾點便宜,但從不動手動腳,還偶爾送些骨頭。
倒是王婆,回回都要陰陽怪氣。
為了家裡人,張氏都忍了。
現在看來,以後不用了。
張氏愉快的回到家,做了一大桌子菜,還破天荒的允許徐青飲酒。
徐青也給韓寧拿了一個酒碗。
「來,三郎,陪舅舅喝點。」
「好。」韓寧接過酒碗。
「我來。」
徐青拿起酒壺給韓寧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