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起來。」
趙東來回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茶杯,淺抿一口,蒼老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說,那秦天什麼境界?」
孫伯謙連忙起身,戰戰兢兢。
「屬下看不透,但屬下能感覺到,他當時並未用全力,可那種壓迫感,我只在蕭會長身上感受到過。」
趙東來眼神一閃。
蕭會長,蕭別離,江城武協會長。
先天初期。
「你的意思是,他至少大宗師?」
孫伯謙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恐怕……不止。」
話音落下。
辦公室內安靜了幾秒。
趙東來放下茶杯,輕輕敲擊桌面。
「咚咚咚!」
一下,兩下,三下……
孫伯謙心跳加速,冷汗直流。
突然!
趙東來手上的動作一頓,開口問道:「鐵熊的屍體呢?」
「被張恩豪處理了,屬下無能,未能帶回。」孫伯謙彎腰道歉,心驚膽戰。
趙東來沉默片刻,忽地,森然一笑。
「好一個秦天,好一個張恩豪。」
「當年秦正陽活著的時候,我趙東來都未避其鋒芒,如今一個死而復生的毛頭小子,還敢騎到我的頭上撒野?」
說著,他站起身,從抽屜里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武」字。
背面,則是一個「殺」字。
孫伯謙瞳孔驟縮。
這是武協追殺令。
整個江城武協,只有會長和三位副會長各持一枚,持有此令者,可調動武協所有在冊武者,格殺勿論。
「會長,您要動用追殺令?」孫伯謙聲音顫抖,「按照規矩,動用追殺令需要會長和三位副會長聯名……」
「蕭別離那邊我自會去說。」
趙東來將令牌收入袖中,聲寒如冰,「至於另外三位,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一個秦天,和我翻臉?」
孫伯謙不敢接話。
趙東來抬腿走向門口,經過孫伯謙身邊時,忽然停下腳步,「對外封鎖消息,鐵熊的死,先不要傳出去。」
「是!」
「還有。」趙東來聲音陡然轉冷,「去查清楚秦天的底細,五年時間,他不可能憑空冒出來,他背後一定有人。」
「屬下明白!」
趙東來推門而出。
走廊盡頭,一道透著無盡殺機的聲音隱隱傳來。
「秦天……張恩豪……你們給我等著。」
……
與此同時。
秦天從正陽武館出來時,已是日落時分。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他和張恩豪敲定了一些武館的具體事宜。
正陽武館會在五天後,重新啟航。
屆時,張恩豪將邀請江城,乃至喆林省的武道高手,齊聚正陽武館。
那天一定會非常精彩。
車上。
秦天雙眼微眯,精光流轉。
正陽武館是父親唯一的心血。
成立之初就在喆林省造成不小的轟動,後來隨著秦家滿門被屠,逐漸走向沒落,不少人都在背後落井下石。
而現如今,秦天要完成父親當初定下的宏圖,以武為尊,以武會友。
「嗡嗡嗡!」
突如其來的手機振動聲打破車內的安靜。
秦天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面的陌生號碼,眉頭一挑,急忙按下接通鍵。
因為知道自己電話號碼的人屈指可數,同時又是陌生號碼,滿足這兩個條件的只有……
電話剛剛接通。
一道傷心且驚恐的哭喊聲傳來。
「不……不要,周海峰你……你這個畜牲,放開七七,你放開七七……」
「啪!」
清脆的巴掌聲將哭喊聲打斷。
緊接著。
惡狠狠的聲音在話筒中響起。
「夏芷晴,你他媽真長本事,敢給老子戴帽子,我今天一定要弄死這個小野種,然後把你給我的兄弟們好好爽爽!」
「哈哈哈!」
「這小娘們長的真帶勁,玩起來,肯定爽死了!」
「聽說還是個老師,我最喜歡老師了,肯定很反差!」
「海峰,快點吧,哥幾個可是等不及想快樂一下了!」
……
話筒中的聲音不堪入耳。
「轟!」
一股滔天般的殺氣轟然爆發。
路虎車劇烈一顫,虛空扭曲。
秦天眸光一凝,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找死!」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
夏芷晴的哭喊聲。
周海峰的污言穢語。
幾個陌生男人的獰笑。
這些混在一起,像一把把刀子扎進秦天的耳朵里。
「周海峰,你放了七七,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求你……」
「我要什麼?」周海峰冷笑,「我要你今晚好好伺候我這幾個兄弟,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了這小野種!」
「對!先讓哥幾個爽爽,再談別的!」一個粗嘎的聲音附和道。
「你們……你們還是人嗎?」
夏芷晴的聲音已經嘶啞。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少他媽廢話,趕緊把衣服脫了,不然我現在就把這小野種從樓上扔下去!」
七七的哭聲驟然響起,又尖又細,帶著病弱的喘息。
「媽媽……媽媽……我怕……」
「七七!別怕,媽媽在……」
「哈哈哈!哭吧,哭得越大聲,老子越興奮……」
就在這時。
電話掛斷。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秦天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眼底的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
他猛打方向盤,路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在路口原地調頭,輪胎摩擦地面拖出兩道黑印,濃煙滾滾。
「嗡!」
引擎的轟鳴聲響徹漆黑的夜。
秦天一腳油門踩到底。
路虎彈射而出,在車流中穿梭如游龍,時速表的指針瘋狂攀升。
他必須趕在那些人動手之前到。
快一點。
再快一點。
秦天的眼中,金色光芒一閃而逝,體內的祖龍真氣瘋狂運轉,讓已經突破速度極限的路虎再次提速。
路過的車輛紛紛避而遠之。
剎車聲、叫罵聲連成一片。
「臥槽!剛才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好像是……一輛車!」
「車?什麼車能有這麼快的速度,飛車嗎?還是火箭車!」
……
秦天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撥通謝天狼的電話,只說了兩句話。
「芷晴麵館,帶人圍住,一個都不許放走。」
「三分鐘,我到。」
另一頭的謝天狼哪怕是隔著電話,都感受到了這股冷到了極致的殺氣,心頭一凜,連問都沒問,直接吼一嗓子。
「火炮,集合!所有人,芷晴麵館!快!快!都她媽給我動起來,快!」
秦天掛斷電話,眼中殺意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