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眉頭緊皺,沉默不語。
七億!?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九轉龍鱗草的市場價格。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帶來的資金上限就是七億。
再往上加,就需要動用秦氏集團的流動資金,代價太大,得不償失。
「三弟好魄力。」秦風開口稱讚,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看來這五年,你確實遇到了了不得的機緣。」
「七億,第一次。」
「七億,第二次。」
「七億,第三次,成交!」
陸先生的錘子落下。
大廳里響起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七億買一株草,這個秦家二少是瘋了嗎?」
「秦二少果然還是那個敗家子,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
「你懂什麼,九轉龍鱗草可遇不可求,對於大宗師來說,突破先天的機會,七億算什麼?」
「可他不是才回來沒幾天嗎,哪來這麼多錢?」
……
在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中。
旗袍女子端著玉匣走到秦天面前,恭敬遞上。
秦天伸手接過,入手冰涼,盒內的寒氣透過匣壁滲入掌心,和體內祖龍血脈遙相呼應。
他不動聲色的將玉匣收好,抬頭看向二樓。
秦風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剛才的競價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三弟,恭喜。」秦風語氣溫和,聽起來完全就是在發自內心的祝福,「七億買一株草,希望它值這個價。」
秦天眉頭一挑,淡淡開口,「值不值,我說了算,倒是你,回去告訴秦淵坤,三天後的壽宴,就是他的忌日。」
秦風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滿眼殺氣,寒聲道:「三弟,小心禍從口出,告辭!」
話畢。
他帶著兩個護衛,轉身離開。
「秦爺,秦風這小子可不簡單,今天被您當眾打臉,只怕不會善罷甘休。」謝天狼低聲說道。
秦天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我倒是希望他不肯善罷甘休。」
說完,他收回目光,滿眼不屑。
隨著最後一件寶貝競拍成功,拍賣會也就意味著接近了尾聲。
大廳內。
一眾賓客開始三三兩兩的離場。
秦天起身,淡淡的說道:「走吧!」
謝天狼和火炮緊隨其後。
可三人剛走兩步,一道性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二少,請留步。」
秦天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許如媚正從樓梯上緩步走下,旗袍裹身,風情萬種。
每一步都走得搖曳生姿。
秦天神色不變,笑著問道:「許會長還有什麼指教?」
許如媚走到近前,一雙桃花眼異彩連連,「指教不敢當,就是有句話想提醒秦二少。」
「洗耳恭聽。」
許如媚突然湊了上來,一股淡淡的體香撲鼻而來。
秦天下意識的的低頭看去,深深溝壑,不見底,這規模,超乎想像。
許如媚似乎並不介意,紅唇微揚,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秦二少,你今天拍下的那株九轉龍鱗草,盯上它的人可不止秦風一個,出了青龍山莊這道門,怕是有人要動手。」
「哦?」秦天饒有興致的說道:「許會長這是在關心我?」
許如媚掩嘴輕笑,「當然,姐姐看你年紀輕輕,如果折在半路上,可惜了。」
秦天輕笑一聲,問道:「那許會長覺得,我該怎麼謝你?」
許如媚眼中精光流轉,笑的意味深長,「簡單,改天來商會喝茶,姐姐會慢慢……告訴你。」
秦天微微頜首,滿口應下。
「好!改日一定拜訪!」
「那我們可說定了,希望你能活著離開青龍山莊,再見!」
許如媚說完,轉身便走。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那道豐腴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謝天狼眉頭緊皺,臉色凝重,「秦爺,這女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秦天笑著搖頭,道:「不知道,可一個能在江城把商會做到這種規模的女人,怎麼可能猜的透?」
他收回目光,抬腿朝門口走去。
「走吧,就像她說的,今晚這條路,不好走啊!」
話音落下。
謝天狼和火炮同時心頭一震,悄然運轉真氣,嚴陣以待。
……
青龍山莊外。
夜風裹著山間的涼意,撲面而來。
路旁的樹枝被吹的「沙沙」作響。
路虎沿著山間的小路平穩行駛。
而在黑暗之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這輛路虎。
「秦爺,我感覺我的血都在沸騰,好久……」謝天狼盯著前方漆黑的路,舔了舔嘴唇,道:「好久,沒這麼亢奮了!」
火炮抓著方向盤,瓮聲瓮氣的附和道:「狼哥,我也是!」
坐在後排的秦天睜開雙眼,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你們一會兒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謝天狼哈哈大笑:「秦爺,一會兒把趙金剛那個大禿驢讓給我,我要把他腦袋擰下來,掛我辦公,當燈用!」
秦天雙眼微眯,若有所思:「我感覺,你的這個計劃可能要泡湯了!」
「啊?」謝天狼臉上的笑容一僵,一臉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
秦天的話,還沒說完。
火炮爆了句粗口。
「艹!」
然後,他猛踩剎車。
「哧!」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漆黑的夜。
火炮用力錘了一下方向盤,降下車窗,伸出腦袋,口吐芬芳。
「臥槽!你他媽活擰歪了?你媽了個巴子的,先打到中間干他媽啥?趕緊滾,不然炮哥我撞死你!」
秦天和謝天狼同時抬頭看去。
前方一百米,路的正中央站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
謝天狼一眼認出了此人,眉頭緊皺,面色凝重,道:「秦爺,這老頭不是那個和您競爭玉佩的那個老傢伙嗎?」
秦天眸光一閃,點頭道:「是他!」
「這麼說,他是想零元購了?」
謝天狼殺氣騰騰。
火炮怒道:「她媽的,秦爺,狼哥,你們在車裡坐著,我下去把這個老東西趕走!」
秦天想阻止,可已然來不及。
火炮推開車門,大步向前走去。
當他走到老頭身前五米的位置處,停下腳步,大聲喊道:「老頭兒,我看你一把年紀,不想動手,趕緊滾!」
老人面無表情的站在路中央,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面對火炮的呵斥,他非但沒有退讓,反而慢慢抬起頭,渾濁的老眼在黑暗中泛著一絲詭異的光芒。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
老人的聲音沙啞乾澀,「老夫只想要你主子身上那兩樣東西,玉佩和九轉龍鱗草,交出來,老夫放你們走。」
火炮一聽,當即暴怒,砂鍋大的拳頭攥得「咔嚓咔嚓」作響。
「老東西,你他媽算哪根蔥?你說要就要?你信不信老子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當柴燒?」
老頭非常平靜的搖了搖頭。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