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直接竄到了天靈蓋，砂鍋大的拳頭攥得青筋暴起，向前一步，爆射而出。
「老東西，給你臉不要臉，炮爺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
話音落下的剎那。
火炮剛好衝到老頭面前，一拳轟出，直奔面門。
拳風裹挾著破空聲，震耳欲聾。
這一拳……
火炮用了七分力，勢大力沉！
然而！
當砂鍋大的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
火炮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渾身汗毛倒豎，似是被什麼猛獸給盯上了一樣。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只見，老頭的雙眼依舊是那麼渾濁，手掌乾枯如柴，五指張開，骨節分明，漫不經心的往前一伸。
「啪！」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
拳掌相撞。
火炮突然生出一種錯覺。
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縱有萬般之力，可卻無處釋放。
「你……」
火炮失聲驚叫，準備收回拳頭。
可就在這時。
老頭搖頭嘆息：「哎，你太弱了。」
話畢！
他的五指驟然收攏。
「咔嚓！」
骨裂聲憑空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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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寂的夜裡聽起來格外刺耳。
火炮悶哼出聲，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
他那砂鍋大的拳頭直接被老頭徒手捏碎，骨節扭曲，血肉模糊。
「放……放開老子！」
火炮咬牙怒吼，瘋狂催動真氣。
可在老人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這麼大火氣，活不長。」
老人說著，手腕一抖。
火炮被輪飛，重重的砸向地面。
「轟！」
一聲巨響。
地面震顫，碎石飛濺。
火炮單膝跪地，捂著變形的手掌，疼得五官逐漸扭曲，愣是一聲沒吭。
「火炮！」
謝天狼推開車門沖了出去，一把扶住火炮，眼中殺氣滔天。
「老東西，你敢傷我兄弟！」
謝天狼沉聲爆喝，體內真氣轟然爆發，宗師之威展露無遺。
山道兩旁的樹葉被震得簌簌落下。
他雙腳一踏。
整個人如炮彈般，徑直掠出。
「狼哥，小心！」
火炮忍著劇痛大聲提醒。
然而，謝天狼並未理會。
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提醒。
混了二十多年地下世界，從一個小混混一路殺到天狼幫幫主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個老頭有多危險。
方才那一手，輕描淡寫捏碎火炮的拳頭，連真氣波動都沒外泄半分。
這種對手，至少是大宗師。
可謝天狼還是沖了上去。
不是因為不怕死。
而是……
因為身後有秦爺，他若是連試探的膽子都沒有，那這個投名狀就白交了。
「老東西，吃我一擊吧！」
謝天狼爆喝，拳風呼嘯，裹挾著宗師之威，狠狠砸向老頭的腦袋。
這一拳，他傾盡全力。
可老頭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乾枯的手掌再次探出。
「啪！」
拳掌相交。
謝天狼猛然感到一股沛然巨力從掌心傳來，順著手臂瘋狂灌入體內。
氣血翻湧，虎口發麻。
他咬牙硬撐，雙腳死死釘在地上。
「咦？」
老頭的那張蒼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意外的之色，眼中浮現一抹興趣。
「宗師巔峰，能接老夫一掌不退，你倒是有幾分本事。」
謝天狼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滿臉獰笑：「老東西，這才哪到哪！」
話音未落。
他再次撲了上去。
這一次，謝天狼沒有再正面硬剛，而是圍著老頭遊走，拳腳如狂風暴雨般落下，專攻要害。
反觀老頭！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可卻總是能在最後一刻堪堪避開，偶爾伸手一擋，便將謝天狼的攻勢盡數化解。
一時間。
山道上拳影翻飛，真氣激盪。
謝天狼越打越心驚。
他已經用盡了渾身解數，可這老頭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不起波瀾。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
謝天狼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雙臂止不住的顫抖。
「狼哥！」
火炮掙扎著爬了起來，想要上前幫忙。
「別過來！」謝天狼一聲厲喝，擦掉嘴角的血跡，喘著粗氣，「你不是他的對手。」
火炮僵在原地，雙拳緊握，滿臉不甘。
謝天狼深吸口氣，再次擺開架勢。
可他心裏面非常清楚，再這樣打下去，自己撐不過三招。
不過就在這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路虎車內傳來。
「行了，退下吧。」
謝天狼聞言，如蒙大赦，二話不說，身形一閃，退到車旁。
車門緩緩打開。
秦天不緊不慢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夜風漸起。
那張英俊的面孔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從從容容，不慌不忙。
老頭看到葉天瞬間，渾濁的一雙老眼中，精光流轉不休。
「秦家二少，果然名不虛傳。」
秦天嘴角上揚，滿眼戲謔：「老頭，你現在跪下給我的人道歉謝罪，我給你留一條狗命！」
「哈哈哈！年輕小兒不知所謂！」
老頭怒極反笑，蒼老的笑聲在空曠死寂的夜裡聽起來略微有些陰森可怖。
驀地。
笑聲未落。
秦天毫無徵兆的抬手，隨意一揮。
一道金色真氣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在山道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
老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瞳孔皺縮，根本來不及閃避，只好雙臂交叉，瘋狂催動體內的真氣，在身前凝成一道灰濛濛的屏障。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山路。
下一秒！
「咔嚓！」
灰色屏障應聲碎裂。
老頭直接被震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碎石飛濺，塵土瀰漫。
他一直退了十幾米，才勉強穩住身形，一口鮮血噴出，滿眼駭然之色。
「你……你是先天？」
秦天沒有回答，緩步向前走去。
「嗒嗒嗒！」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山道上格外清晰。
「老夫縱橫江湖四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年紀的先天強者。」老頭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天腳步一頓，似笑非笑。
「你剛才說，想要我身上的東西？」
老頭臉色一沉，咬牙道：「那枚玉佩和九轉龍鱗草，對老夫有大用，你若肯割愛，老夫願意用等價的東西交換。」
「交換？」秦天嗤笑一聲，「你剛才對我的人動手的時候，可沒說要交換。」
老頭眼神閃爍不定，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老夫承認，方才是我魯莽了，可那兩樣東西，老夫志在必得，你若不給，老夫只好拼命了。」
話音落下。
老頭猛地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藥丸，塞進嘴裡。
「咔嚓！」
藥丸咬碎的瞬間，一股狂暴的真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灰袍獵獵作響，周身氣息暴漲。
「暴血丹？」謝天狼臉色劇變，失聲驚叫，「秦爺小心，這老東西要拼命！」
秦天沒有動，就那麼靜靜看著。
老頭的境界從大宗師初期一路攀升，衝破瓶頸，最終停在先天初期，身上的氣勢走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二少，老夫本不想走到這一步。」
老頭的聲音變得陰森低沉，雙目泛著詭異的紅光，「可你逼人太甚，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