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駱明誠有點不太舒服了。
看來,傅老夫人是一定要給自家妹妹下馬威了。
「為什麼?」
來人搖搖頭:「這個我不清楚,首長夫人就是這麼交代的。」
不想讓哥哥與他們起衝突,畢竟他與傅北寒是最好的兄弟。
駱青瑤立即擺擺手:「哥哥,傅奶奶是傅北寒的長輩。」
「她想見我,無非是想看看我這個未來孫媳婦,能不能配得上她的孫子罷了。」
「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等著,是什麼情況,等我回來再說。」
以傅家人的地位,妹妹現在的模樣,他們哪能看得中?
駱明誠急了。
「瑤瑤,首長夫人年紀大了,她若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你別生氣。」
「別跟她爭,忍一下就過去了。」
不是駱明誠怕了什麼,而是現在的駱家與傅家,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辦法比。
身在局中,駱明誠能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是能力。
但箇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很清楚,今天妹妹去這一遭,恐怕會受些委屈。
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一來這是長輩,二來這是首長夫人。
若她非要為難自己妹妹,他也沒辦法往前沖。
除了讓她委屈,在傅北寒的奶奶面前,駱明誠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駱青瑤已經不是那個什麼都忘記了的女孩。
聞言她朝駱明誠笑笑:「哥哥,別擔心,以長者為尊。」
「本來就是我的錯,老人家要說幾句,也沒什麼的。」
「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說完這句,駱青瑤轉身回屋,換上了一套相對合體的衣服。
這是在空間找的一套自己上一世的衣服。
半高領的深藍色羊毛衫,黑色長棉衣,中跟皮棉鞋。
不算時髦,卻乾淨利落。
既不顯得刻意討好,也不失分寸。
收拾妥當後,她跟著前來接她的軍人出了門。
果然是傅家老夫人,排場就是不一樣。
出門不僅有專人陪同,還有專人護衛,處處透著高門世家的氣派。
駱青瑤上輩子見多了這種場面,臉上沒有絲毫侷促,平靜地跟著來人上了等候在門口的吉普車。
車子平穩行駛,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十分鐘左右,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武裝部招待所門前。
這招待所是二層的蘇式建築,紅牆綠窗,透著幾分莊重。
「駱同志,到了。」
開車的軍人從駕駛室扭頭,語氣依舊恭敬。
駱青瑤推開車門下車,目光掃過招待所的大門,神色依舊平靜。
她看著來人抬了抬下巴,禮貌地說道:「請帶路。」
「好的,跟我來。」
來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駱青瑤走進了招待所,徑直上了二樓。
駱青瑤本來以為,傅老夫人會在招待所的客房裡等她。
可沒想到,來人卻領著她走進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里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會議桌。
桌子正上方的椅子上,坐著一位神情威嚴的老太太。
老太太沒有穿時下流行的中山裝,而是身著一件華貴的雕絨裘皮大衣,氣質雍容。
這樣的她,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不用多說,駱青瑤知道這肯定是傅北寒的奶奶——傅老夫人。
見她進來,傅老夫人抬了抬眼,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小駱是吧?」
「來來來,這邊坐,別緊張。」
聽到這一句,駱青瑤在心中淡淡一笑。
你搞這麼大的陣仗,擺這麼大的排場,不就是為了鎮住我,讓我服軟嗎?
現在倒好,還叫我別緊張,是虛偽還是真慈祥?
心裡雖這麼想,駱青瑤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她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傅老夫人好。」
看見駱青瑤的動作,傅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她見多了年輕人。
不管是官員子弟還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見到她這般氣派和威嚴,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膽怯。
可眼前這個圓乎乎的小姑娘,卻異常鎮定。
眼神清澈,沒有絲毫畏懼。
「坐吧。」
傅老夫人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椅子,開門見山,「我叫你來,是有些話想問你。」
「不用藏著掖著,照實說就好。」
「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欺騙。」
駱青瑤依言坐下,身體坐得筆直,語氣平靜:「您問吧,我知無不言。」
傅老夫人也不再客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她直截了當地問道:「說實話,你是用什麼手段逼我孫兒傅北寒娶你的?」
「還有,他看不上你。」
果然,首長夫人就是首長會人,腦子好用!
駱青瑤也沒有絲毫猶豫,也不想隱瞞。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下藥。」
這話一出,傅老夫人的臉皮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隨即她又恢復了威嚴,語氣帶著幾分清冷:「不錯,你膽子很大。」
「敢對我傅家的孫子下藥,你是世間第一人。」
頓了頓,她又追問道:「那你為什麼要給他下藥?」
「我孫兒與你無冤無仇,你沒必要這麼做的,難道你是真的想攀高門?」
「今天你必須跟我說實話,若敢欺騙我老人家,我就斷了你哥哥的前程!」
有身份地位的人,果然都善於拿捏別人的軟筋。
「報仇。」
既然如此,那就說好了。
駱青瑤依舊說得簡潔明了,沒有一句廢話。
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責任,哥哥奔到這一步不容易。
傅老夫人:「……」
——報仇?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這姑娘,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老太太本以為,駱青瑤要麼是貪圖傅家的權勢,要麼是真的喜歡傅北寒。
卻沒想到,竟然只是為了報仇。
傅老夫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年輕時出過國,也曾當過領導。
形形色色的小姑娘見得多了,卻從來沒有見過像駱青瑤這樣的。
不卑不亢,直言不諱。
哪怕面對她的威壓,也依舊神色平靜,沒有絲毫討好。
她壓下心中的詫異,繼續問道:「為什麼給他下藥?我孫兒跟你有仇?」
「據我了解,你們以前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