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是他未婚妻跟我有仇。」
駱青瑤語氣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既然老人家要聽真實情況,她就實話實說。
聽到這,傅老夫人這才恍然大悟。
她只知道大孫子早年就定了親。
對方是駱家的姑娘,卻不知道這姐妹倆之間具體的恩怨。
她連忙追問道:「能仔細說說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好。」
駱青瑤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說道:「你孫兒的未婚妻,是我的堂姐駱青華。」
「幾個月前,她的親妹妹駱青雨搶了我的未婚夫。」
「按理說,這事跟她沒關係。」
「可她當時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不被愛的那個應該要點臉,放手才是應該的。」
「還說,我如果不放手,就是自找沒趣。」
傅老夫人聞言,臉皮又抽了抽,心裡對駱青華的印象頓時打了折扣。
隨即她又好奇地問道:「那你怎麼知道她不被愛?你就確定,我孫兒不愛她?」
「不知道。」
駱青瑤搖了搖頭,回答得十分坦誠。
傅老夫人徹底懵了。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繼續問道:「不知道,你還搶?」
「對呀,因為他是駱青華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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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意思是,只要是駱青華的未婚夫,不管是誰她都搶?
「你這孩子,倒是任性,可搶來的婚姻有何意義?」
意義?
「我沒想過這婚姻有什麼意義,僅僅是因為駱青華她不配!」
駱青瑤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眼神裡帶著幾分鋒芒。
「她心胸狹隘,心腸歹毒,連自己的堂妹都能算計,根本不配站在傅北寒身邊。」
傅老夫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小姑娘是在說,駱青華不配她的大孫子傅北寒,又恰好兩人訂了婚?
說句真心話,傅老夫人對駱家本就不太滿意。
要不是自家老頭子欠了戰友家一個承諾,必須讓傅北寒娶駱家的姑娘,她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好在駱青華家世雖然普通,但長得漂亮,文化也高。
還是市文工團的舞蹈演員。
在外人看來,也勉強能配得上她家大孫子。
可現在聽駱青瑤這麼一說,她心裡對駱青華的那點認可,也瞬間煙消雲散。
她上下打量了駱青瑤一番,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那你的意思是,你配?」
「你可知道傅家的情況?」
「聽說了。」
駱青瑤淡淡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自信:「若是僅從家世上來說,我配不上他。」
「但從個人綜合素質來說,他配不上我。」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傅老夫人,被這句話嗆得連連咳嗽,臉色都漲紅了。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小姑娘,竟然有這麼大的口氣。
駱青瑤看著她咳得厲害,不好意思地提醒道:「您老小心點,別太激動。」
「您的肺本來就有問題,這麼容易受刺激,小心出事。」
這話一落,傅老夫人猛地抬頭。
強行止住咳嗽,眼神里滿是震驚。
此時她什麼都忘記了,一臉驚訝地問道:「你懂醫?你怎麼知道我肺有問題?」
傅老夫人的病是咳嗽變異性哮喘,屬於慢性支氣管疾病。
平時只咳不喘,發作起來卻很難停止。
而且她一直隱瞞得很好,很少有人知道。
「恰好我對醫術略懂一二。」
駱青瑤輕描淡寫地說道。
她上輩子是頂尖殺手,武器和毒術才是她的強項,醫術只不過是用來給自己保命的本事。
相對於前兩者,她確實覺得自己的醫術不算什麼,說「略懂一二」,也不算謙虛。
傅老夫人還想再問,剛一張嘴,又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越咳越厲害,臉色都變得蒼白,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駱青瑤看她咳得實在難受,也不再耽擱,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巧的吸入糖皮質激素噴劑,遞到她面前。
她語氣平淡地說道:「吸進去,能緩解。」
傅老夫人咳得渾身發軟,也顧不上多想。
她趕緊接過噴霧劑,放在嘴邊吸了一口。
等她吸完,駱青瑤又從隨身的兜兜里拿出一壺水,遞了過去:「喝下去,效果會更好。」
傅老夫人依言喝了幾口。
沒過幾分鐘,劇烈的咳嗽就漸漸停了下來。
胸口的憋悶感也消失了,全身都覺得舒暢了不少。
她緩過勁來,沒有在意那壺水,而是低頭打量著手中的噴劑。
卻發現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於是好奇地問道:「丫頭,這是什麼東西?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藥。」
駱青瑤淡淡解釋道:「這是專治您這種咳嗽變異性哮喘的特效藥。」
「您沒見過,是因為這是我自己獨制的。」
「您這種病也不是什麼大病。」
「它本質上就是氣管一直輕微發炎、過于敏感,一遇到刺激就會狂咳不止。」
「但很容易發作,發作後很難受。」
「這個噴劑送給您,一會兒我再給您寫一個配方和製作方法。」
「算是我搶您孫子、耽誤他一年時間的補償。」
傅老夫人聽完後,眼神緊緊盯著駱青瑤,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和疑惑:「丫頭,你真的只是對醫術略懂一二?」
「你知道嗎,我這種病,目前國內還沒有特效藥。」
「連京市最好的醫生,也只能給我開些症狀緩解的藥,根本無法徹底控制。」
駱青瑤聳聳肩,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正因為現在市面上沒有,所以我才把它送給您。」
「世上很多東西,您未必稀罕。」
「可這種獨一無二的特效藥,對您來說,應該有用。」
駱青瑤不在乎這小小的噴劑和配方。
對她而言,這種藥方,她要多少有多少。
「哈哈哈……」
傅老夫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臉上的威嚴消散了不少。
「丫頭,你真是和我想像的不一樣。」
「既不貪財,也不畏懼權勢,倒是個有趣的。」
駱青瑤也笑了笑,語氣親和了幾分:「您也和我想像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