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李曉玥繼續表白:「曉玥,我句句真心。」
「我清楚自己如今尚有許多不足,配不上耀眼的你。」
「但這份喜歡絕無半分虛假,是刻在心底的珍視。」
「你不用立刻給我答覆,我們相識相處的時日尚短,你可以慢慢考察我。」
李曉玥臉頰發燙,那模樣,撞進陳翼軍盛滿赤誠的眼眸,讓他心頭一片溫熱。
短暫沉默後,李曉玥一臉嬌羞地輕輕說道:「我聽見了,我會認真好好考慮。」
她知道陳翼軍今天為什麼會這麼衝動。
她輕聲安撫道:「軍子哥,你一點都不差。」
「名校光環從來都不能定義一個人的全部,我聽說過,你戰功無數,是軍區最年輕的營長。」
「你這麼優秀,從來不存在配不上我的說法。」
「反而是我,身上毛病不少。」
「性子嬌、怕吃苦,又懶又固執。」
「若是你不介意我這些缺點,我們不妨先正式處對象,等我一年後畢業,就和你結婚。」
還要再等一整年……
陳翼軍在心底暗自哀嚎。
他恨不能此刻就拉著她去登記領證。
可轉瞬又滿心歡喜,她答應與他處對象了!
二十六年單身都熬過來了,區區一年又算什麼。
「好,全聽你的。」
一掃心底雜念,陳翼軍笑著轉移話題:「今天時間還多,咱們去看電影如何?」
李曉玥輕輕搖頭,眼裡藏著期待:「電影改天再看吧,我想去你們營區那邊的水庫游泳。」
這點小事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了。
陳翼軍爽快點頭,他大手一揮:「這有何難?」
「我現在就帶你去,中午讓炊事班給你做一桌地道的河鮮大餐。」
「太好了!」
李曉玥早就惦記那座水庫許久。
天氣太熱,匯演結束後的演員可自行離隊,不用再等著。
說走就走,陳翼軍發動車輛,兩人離開了。
車子駛出軍區大門,陳翼軍側頭詢問:「要不要進城買件泳衣?」
「不用,家裡早就備好了,一直打算抽空學游泳。」
陳翼軍應聲調轉車頭,先往李家小區方向去拿衣服。
當兩人到達水庫時,駱青瑤與傅老爺子也離開了那個地方。
「瑤瑤,今天的事,不要往外說任何一個字。」
駱青瑤點點頭:「爺爺放心,我知道這是在保護我的安全,我懂。」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她太優秀,就註定只能當無名英雄。
傅老爺子輕聲道:「你放心,國家該給你的,一定不會少。」
駱青瑤不在乎。
她一臉通透地說道:「爺爺,國家經濟還很困難,我不要錢。」
「如果可以,我是說可以的話,你幫我弄塊地吧。」
「服裝生意非常好,可那地方太小了,成不了氣候。」
「位置偏一點沒事,地方大一點就行。」
這年頭,國家沒錢,但地很多。
傅老爺子點點頭:「好,我會向上級反映,不過不會這麼快。」
那肯定的。
地是國家的,想要,自然得按規矩走。
「好,我反正不急。」
回到家,駱青瑤被兩隻小纏住了,於是就把這事給放下了。
眼見十二號了,她帶著孩子回了家。
剛進家門,接到了李曉玥的電話。
聽說她去了部隊,駱青瑤驚訝了一下:「啥,你去部隊了?」
電話那頭,李曉玥笑嘻嘻地說道:「是的,現在我在你家呢,剛從水庫回來。」
自己那個家,就是傅北寒那幫兄弟的大本營,在她家不奇怪。
駱青瑤笑道:「可以啊你們,進展這麼快!」
李曉玥對著電話傻笑道:「剛才嫂子過來了,給我送了冰鎮西瓜。」「現在一屋子有七八個人,熱鬧得很。」
「中午的大餐是營里炊事班掌勺,聽說那個班長的手藝一絕,你要不要過來?」
「你要是來,我讓他們晚點開飯等你。」
人家小情侶獨處培養感情,她去當電燈泡嗎?
駱青瑤果斷婉拒:「我就不過去了,你們好好相處,多了解了解。」
「陳翼軍這人優缺點都鮮明,你慢慢相處多觀察。」
「外面日頭毒辣,大中午的我懶得出門,你好好玩吧。」
「行吧。」
李曉玥雖然是真心想叫駱青瑤過去,卻也明白大中午的確太熱。
加之傅北寒又外出不在團里,她不願出門才正常。
那邊叫開飯了,李曉玥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傅老夫人聽見 「陳翼軍」 三個字,笑著看向駱青瑤問道:「瑤瑤,陳家那小子處上對象了?」
駱青瑤笑著點頭:「的是,就是曉玥。」
「兩人剛確定關係,能不能走到最後,還要看兩人的緣分。」
對對對,婚姻這東西,的確看的是緣分。
有的是良緣,有的是孽緣。
但不管是什麼緣,總得是緣。
「若是兩人能成,那就再好不過了。」
「北寒一直把翼軍當成親弟弟看待,你和曉玥又是親如姐妹。」
「他倆要是成了,咱們兩家才算真正親上加親。」
傅老夫人越說越開心,老太太一臉虔誠:「等會兒我悄悄去上炷香,求老天爺成全這兩個孩子。」
駱青瑤也笑得不行:「我看可以!」
祖孫二人相視大笑,屋內滿是融融暖意。
傅家院內笑語不斷,特戰團傅北寒的宿舍里同樣熱鬧非凡。
不多時,整個營區都傳開了消息 —— 一營長陳翼軍對象來了。
機關食堂內,老舊吊扇呼呼吹著熱風。
一堆男兵女兵圍坐在一起議論此事。
一名戰士好奇地問:「有人見過嗎?陳營長對象長什麼模樣?」
這時有人回應:「我看到了,長得非常漂亮。」
「那顏值,能和團長夫人不相上下,聽說還是清北大學的在讀學生。」
聽到這消息,不少女兵暗自感嘆,這老天爺也真是太不公平了!
人家明明靠顏值就有飯吃,還讓她又有才華。
天選之女啊!
一女兵感嘆道:「之前陳營長還放話說,非清北女學生不娶。」
「大家都說他做夢,可這下卻是得償所願了。」
楚麗英坐在一旁。
聽到這話,握著筷子的指尖驟然用力,泛出青白。
憑什麼?
她內心不停地質問著老天爺,我到底差在哪裡?
——明明我也是大學生,我也長得不差,為什麼我看上的人,都被人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