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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賈府因果,再遇賢良

2026-09-22 10:59:41 作者: 留痕不語

  看著王熙鳳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腦子裡嗡嗡地轉。

  他這是要當爹了?

  平日裡趙玉心雖也一口一個爹爹叫得親熱,可那到底不是他的血脈。

  如今王熙鳳腹中這個,才是他趙九歌在這世上頭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骨肉。

  王熙鳳見他這副呆樣,忍不住拿帕子掩了嘴,笑得花枝亂顫。

  她與趙九歌糾纏這些時日,見慣了他殺伐決斷,談笑風生的模樣,卻從未見過他這般傻愣愣的,倒有幾分像當年剛成婚時的少年郎。

  「多久了?可請了太醫看過了?怎的現在才告訴我?」

  他一口氣問了好幾句,又覺得自己語無倫次,便住了口,連聲道好。

  王熙鳳見他這般,心裡那點子委屈早散得沒影了。

  她這些年在賈家撐著中饋,外頭看著風光,裡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自打生了巧姐,月子裡落下病根,之後就再沒動靜。

  賈母問過,王夫人也問過,連下人們私下裡都嚼舌根,說她璉二奶奶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賈璉為此更不待見她,在外頭尋花問柳,越來越不像話。

  她也只當是自己福薄,不敢再多想。

  誰料與趙九歌這才幾回,竟真就有了。

  原不是她的問題,是那賈璉那廢物不中用。

  這口氣,她憋了多少年了,如今總算能吐出來了。

  「兩個郎中都看過了,說快兩個月了。」

  王熙鳳說著,又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嘴角是怎麼壓也壓不下的笑意。

  趙九歌生出一股極強的念頭。

  這孩子不能生在賈家,不能姓賈,更不能叫賈璉白撿個便宜父親。

  這是他趙九歌的種,必須堂堂正正地生下來。

  王熙鳳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輕輕嘆了口氣,

  「我正為這個發愁。

  

  若換了旁人家,和離也就和離了,偏生賈家那老太太不會放人。

  尤其如今賈赦與二房斗得厲害,老太太手裡能用的人本就不多,更不肯放我這個大管家走了。

  賈璉那混蛋更不用說,巴不得我繼續當個擺設,好掩著他那見不得人的勾當。

  若我要走,賈家上下非得炸了鍋不可。」

  趙九歌把玩著她一縷頭髮,「你信不信我。」

  「這世上若連你都不信,我還能信誰。」

  「好,那便不走了。咱們來一出狸貓換太子。你只當這孩子還是賈家的,安安穩穩在府里待著,我會讓你假報小產,再尋個由頭送你到城外莊子上養病。等孩子落地,自有你一份堂堂正正的著落。」

  王熙鳳一聽,眼珠子便轉了起來。

  她到底是在內宅里打滾了十來年的伶俐人,趙九歌這個法子雖險,卻比直接與賈家撕破臉要穩妥得多。

  只要做得仔細,連賈母都未必能看出端倪。等風聲過了,那孩子早抱到了趙九歌手上,誰又能說什麼。

  「這主意好是好,只一樣,我這一出城,少說也得幾個月見不著你。你可得答應我,隔三差五便來瞧我。若叫我知道你趁我不在又沾花惹草......」

  她說著便去擰趙九歌腰間的軟肉。

  「如今我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哪還有那許多花花腸子。」

  「哼,那可不一定。這人長得招人,又有個好身世,便是不去招惹,也自有那不要臉的往他身上撲。」

  趙九歌聽聞便笑,

  「我便是再招人,也比不得家裡這隻醋罈子。」

  王熙鳳又要發作,趙九歌卻低頭親了她一下,

  「這一下算是給我兒子的見面禮。」

  王熙鳳是又羞又惱,偏生又躲不開,只在他懷裡軟成一團。

  ......

  寧安王府惠風和暢,賈家榮慶堂內卻一片死寂。

  滿堂的主子奴才都屏息凝氣,湘雲與探春縮在寶釵身後,三個姑娘擠在一處,誰也不敢先開口。

  賈母端坐軟榻,面色如霜。


  邢夫人與薛姨媽分左右站著,都不知該勸還是該躲。

  堂下青石地,賈璉與賈寶玉並兩個白淨的小廝直挺挺跪著。

  賈璉的衣袍還有些凌亂,賈寶玉更是連束髮的玉簪都歪到了一邊。

  很明顯,二人這是剛見不得人的地方被揪了出來。

  賈赦與賈政坐在兩側。

  賈政那雙手擱在膝上,此刻恨不得將這孽障當眾打死。

  賈赦則懶得看地上那兩人,只把目光在賈政與賈母之間來回掃著,把這筆帳記在二房頭上。

  一個時辰前,王熙鳳前腳帶著平兒出去,門房後腳便來報,二皇子來了。

  賈母一聽,也顧不上細問王熙鳳的去向,連忙吩咐賈政與賈赦到前廳迎客。

  二皇子雖未登基,可到底是龍子鳳孫,又與大皇子一母同胞,將來少說也是個親王。

  賈家如今這光景,能攀上一位親王,總歸是件好事。

  無論何事,兩個兒子好生招待,總歸挑不出錯事。

  而賈政這個官迷,聽說是二皇子駕到,更是比誰都積極,連衣裳都來不及換,便趕到前廳,一臉諂媚地迎了上去。

  賈赦則跟在後面,神色淡淡的拱了拱手。

  他卻比賈政看得通透,如今遺詔已明,大皇子登基在即,二皇子這個節骨眼上忽然駕臨賈府,定然沒安什麼好心。

  偏這個賈政,見識全都長在了阿諛奉承上,正經利害半分也瞧不出來。

  二皇子見賈政那般熱絡,面上也掛起一層溫和的笑,

  「本宮今日冒昧登門,倒是擾了府上清靜。」

  「哪裡哪裡,二皇子能來,是闔府上下的體面。」

  賈政一面說,一面呵斥丫鬟小廝,

  「還不將上好的羅景春送上來。」

  這般急切模樣,賈赦只覺著臉都丟進了。

  他才是榮國府的大房長子,什麼時候輪到賈政在客人面前充主人了。

  可眼下也不是爭這個的時候,也就順勢不再言語,想聽聽究竟是什麼謀劃。

  二皇子倒也是個直性子,端起茶抿了一口,便表明了來意。

  「本宮今日來,是想與賈家做一筆買賣。」

  賈政一聽,眼睛便亮了,

  「不知是什麼買賣,只要二皇子開口,賈家上下定當竭盡全力,絕不含糊。」

  賈赦在旁聽著,眉頭卻擰了起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只是這蠢貨怕是連人家要做什麼都不知道,便先把自個兒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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