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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城一中。
帶著些許涼意的晨風拂過。
林白嘴裡叼著半根油條,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朝著教學樓走去。
「哎!你們看,那是林白學長吧?」
旁邊傳來一陣壓低聲音的驚呼。
「真的是他!這麼帥?」
「今天是覺醒日,林白學長是高三生吧?」
「是啊是啊,不知道他能覺醒出什麼樣的職業……」
「林白學長早!」
一個膽子大點的學妹沖他喊了一聲。
林白把嘴裡的油條拿下來,沖她們點頭微笑示意。
幾個小學妹立刻興奮地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林白收回目光,繼續往教學樓走。
這種場面他早就習慣了。
來到高三一班的門口,還沒推門,林白就聽到裡面亂鬨鬨的吵成一片。
他微微挑眉。
高三一班是年級重點班,平時雖然也有人課間聊天打鬧,但都不會像今天這麼熱鬧。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
今天是職業覺醒的日子。
所有年滿十八歲的高三學生,都會在今天統一進行覺醒儀式。
覺醒,意味著獲得職業、獲得屬性面板、獲得進入副本的資格。
這是改變命運的一天。
對那些家境優渥、父母是戰鬥職業的學生來說,覺醒日是延續輝煌的起點。
而對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覺醒日則是他們一輩子唯一一次跨越階層的機會。
前提是,能覺醒出個好職業。
林白他推開了門,抬眼一掃。
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討論覺醒儀式的事,有的在炫耀家裡給準備的禮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講台上的那個人。
一個留著板寸頭,長得高高壯壯的男生,正大馬金刀地坐在講桌上,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陳浩。
班裡的體育生,其父親據說是本地某個中大型戰團的副團長。
「呦,這不是林大班長嗎?」
陳浩一眼就看到了推門進來的林白,嘴角一咧,笑得有些得意。
林白沒理他。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繞過講台,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嘖。」
陳浩看著林白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他從講桌上跳下來,一邊走一邊陰陽怪氣地開口:「某些人文化課拿個第一,就狂得沒邊了,見人都不會打招呼了。」
林白依然沒理他,把書包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陳浩走到林白的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過你也裝不了多久了,因為馬上就要覺醒了。」
教室里嘈雜的聲音小了一些。
陳浩臉上的得意更盛:
「覺醒拼的是天賦,是血脈,而不是那些死記硬背的東西。」
他頓了頓,抬起下巴:
「你知道我爸吧?七十六級戰鬥系職業者,鋼鐵狂戰。當年他覺醒的時候,直接就是A級戰鬥職業。」
陳浩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就怕某人到時候覺醒成老農民,給人種一輩子地去了。」
他笑得很開心,像是已經看到了林白覺醒垃圾職業後灰頭土臉的樣子。
周圍有些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但也有不少人皺起了眉頭。
林白是班長,又是年級第一,在班裡的人緣其實不差。
只是陳浩家裡有錢有勢,一般人不敢得罪他。
林白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放下剛拿出來的課本,緩緩抬起頭,看著陳浩那張笑得有些扭曲的臉。
教室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如何應對。
「sb。」
林白的聲音很輕,語氣很淡。
但這兩個字從林白嘴裡說出來,卻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因為林白長著一張清秀到幾乎可以用「溫潤如玉」來形容的臉。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笑聲就像會傳染一樣,迅速在教室里蔓延開來。
陳浩的臉色有些難看,平日裡沒人敢跟他這樣說話。
「你他媽……」
「陳浩,你幹嘛呢!」
教室門口傳來一聲少女的低喝。
所有人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站在門口,柳眉倒豎,一臉怒容地看著陳浩。
凌晚清。
高三一班眾多男生的夢中女神。
凌晚清快步走進教室,走到陳浩面前。
「你又在欺負同學?」凌晚清冷冷地看著他。
陳浩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欺負同學?我這說的是事實好吧。」
「事實?」
「對啊,覺醒靠的就是天賦和血脈,」陳浩理所當然地說道:「文化課再好有什麼用?最後,大家都是要看職業的。」
凌晚清皺了皺眉:「你有病吧?誰問你了?」
陳浩:「凌晚清,我跟你說………」
林白嘆了口氣,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溫杯,頭也不回地往教室外面走去。
他實在是聽這倆傻逼吵得有些心煩了。
是的,兩個。
凌晚清也好,陳浩也好,在他眼裡,這倆人都不是什麼好鳥。
原本陳浩剛開始針對自己的時候,他也是想方設法收拾對方。
但當林白看到對方走著走著突然在女生面前做出空揮劍,這種不亞於前世走路後仰跳投的弱智操作之後,他就懶得跟對方計較了。
至於凌晚清那個女人的大腦構造也不太正常。
先不說每次陳浩過來糾纏她,她就拿自己當擋箭牌。
更抽象的是,林白記得有一次上課,他的胳膊肘不小心越過了課桌上那條三八線。
凌晚清立刻就板起臉,擺出一副清冷校花的表情,冷冷地說了一句:
「同學,我對你沒有什麼想法,不要自戀。」
林白當時整個人都麻了。
他只不過是為了方便寫字而已。
林白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
走到走廊盡頭的飲水機前,擰開保溫杯的蓋子,按下接水鍵。
熱水嘩嘩地流進杯子裡。
林白看著杯子裡慢慢升高的水面,眼神有些放空。
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他從小就是被老院長從公共廁所邊上撿回來的。
那個乾瘦的、滿臉皺紋的老人,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親人。
可惜,在他剛上高一那年,老院長就走了。
林白接滿水,喝了一口。
他握著保溫杯,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看著遠處搬東西去運動館,準備覺醒現場的老師。
職業覺醒日啊。
說實話,他對自己的覺醒並沒有什麼期待。
他能覺醒出什麼?
普通的生活職業?或是某些連工作都很難找到的偏門小職業?
話說能不能覺醒個男模之類的職業?
到時候不就可以……
林白的思緒逐漸越來越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