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回到教室的時候，班主任老劉已經站在講台上了。
老劉掃了一眼：「人都到齊了吧？走吧，去體育館。」
這時候大家突然都不吭聲了。
雖然方才討論的激烈，但真到了這種關乎下輩子命運的時刻，誰都有些忐忑。
所有人跟在老劉身後往外走。
林白走在隊伍最後面，餘光掃到陳浩正跟幾個男生勾肩搭背，笑得很大聲。
陳浩家裡有錢，據說提前吃了什麼覺醒增幅藥劑。
當然，那玩意兒有沒有用誰也不知道。
……………………
體育館很大。
圓形穹頂足有二十多米高，鋼架結構，四面都是落地窗，陽光從玻璃外面透進來，在地板上打出大片的光斑。
高台上站著校長。
旁邊還站著幾個穿制服的人。
各班的學生按班級順序在場地里站好，烏壓壓一片人頭。
校長姓周，五十多歲，地中海髮型，肚子有點鼓。
他站在高台上拍了拍話筒，餵了兩聲：
「同學們，今天是你們覺醒的日子。」
聲音從頭頂的音箱裡傳出來，嗡嗡作響。
「覺醒，意味著你們將正式成為一名覺醒者。你們當中，有的人會成為衝鋒陷陣的戰士，有的人會成為救死扶傷的牧師，有的人……」
校長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廢話。
林白站在人群里，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總之，每個班一間覺醒室。請各位同學按照班級順序依次進入。」
高三一班的覺醒室被安排在體育館東側的醫務室里，臨時改裝的，門口掛著「覺醒室 1」的牌子。
班主任老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名單。
「第一個，張志強。」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走了進去。
不到兩分鐘，門開了。
張志強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鍋鏟，垂頭喪氣。
「毀了，跟我爸一樣，是個廚子。」
周圍傳來小聲議論，有不少人愈發緊張。
「第二個，李敏。」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進去，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把短刀，眼睛亮晶晶的。
「我是刺客！」
有人小聲嘀咕：「咱班第一個戰鬥職業。」
林白默默看著，沒說話。
「第三個，王磊。」
「第四個，趙曉燕。」
「第五個，方圓。」
一個個名字被念到，有人笑著出來，有人哭著出來。
方圓是個挺老實的小子，平時存在感不高。他推門進了覺醒室，大概三分鐘之後才出來。
手裡捏著個東西。
知了。
一隻巴掌大的知了，趴在他手心裡，翅膀還在撲棱。
方圓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難看了。
是絕望。
「怎麼還能覺醒出昆蟲養殖職業呀？」他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哭腔：「這怎麼辦？到時候連就業都難。」
周圍傳來陣陣低聲議論，大家在這時候都沒什麼心情笑，生怕下一個倒霉蛋就是自己。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大部分人都是生活類職業，很少有戰鬥職業。
「陳浩。」
陳浩大大咧咧地走過去，還回頭沖幾個哥們兒比了個大拇指。
「看好了，哥們百分百是戰鬥職業。」
門關上了。
不一會。
「嗯？」
林白皺了皺眉。
周圍的溫度突然上升了幾度，悶熱感從腳下升起來，像是體育館突然開了暖氣。
有人開始脫外套，還有人抱怨：「誰把空調調了？」
高台上，周校長正跟穿著制服的官員說話，忽然頓住了。
他抬起頭，朝覺醒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哦？」
一個人推了推眼鏡：「校長，這個能量波動……」
「嗯，看來要出稀有職業了。」周校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門開了。
陳浩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把長劍。
其本人更是一臉狂傲。
「S級騎士，怒火劍客！」
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後炸了。
「臥槽！S級？！」
「怒火劍客？那是什麼職業？聽著就好猛！」
「陳浩牛逼啊！」
陳浩享受著周圍的目光，下巴抬得老高。
他慢悠悠走回班級隊伍，經過林白身邊的時候，故意停了一下。
「看見沒？S級。」陳浩歪頭看著林白，嘴角掛著笑：「你自求多福吧。」
林白沒搭理他。
陳浩嗤了一聲，走了。
「下一個，凌晚清。」
凌晚清從人群里走出來。
推開覺醒室的門，走了進去。
冷。
一股寒氣從覺醒室的門縫裡滲出來，像是裡面開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庫。
周圍的溫度驟降，剛才還在喊熱的人這會兒抱著胳膊直哆嗦。
「怎麼又冷了？」
「這破體育館空調壞了吧？」
高台上，周校長的表情已經不是驚喜了。
他猛地站起來，胖乎乎的手都在抖：「又一個？又一個！！」
旁邊的官員也在看數據：「校長，能量波動等級比剛才那個還高……」
周校長恨不得當場跳起來，內心暗呼：「太好了，又能從教育局大撈一筆了！」
門開了。
凌晚清走出來。
她周圍一米範圍內的空氣都在冒白氣，地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她手裡提著一桿長槍。
「S+級槍兵，永凍尖槍。」
全場鴉雀無聲。
S+級。
比S級還高一個檔次。
陳浩的笑容僵在臉上，但很快又恢復過來。他快步迎上去，滿臉堆笑：「晚清，恭喜啊！我也是S級，咱們倆以後……」
凌晚清看了他一眼。
她沒說話，直接繞過陳浩，走到隊伍的另一邊站定。
陳浩碰了一鼻子灰，咳嗽兩聲。
他走到林白附近，意有所指道：「晚清是S+，我是S級，我們倆這種頂尖職業才是一路人。」
他故意拖長音調，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見林白對自己還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陳浩氣得有些牙痒痒。
他始終不明白，林白憑什麼每次對自己都是那副態度。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才是最糟糕的。
「林白。」
老劉的聲音響起。
林白深吸一口氣，穿過人群，朝覺醒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