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白話音落下,全場一靜。
原本準備走的人群,腳步齊刷刷頓住,往這邊望過來。
準備處理後事的工作人員,也在這時頓住腳步,趕忙轉頭望了過來。
那個旗袍迎賓女子,臉上的職業微笑都僵住了。
姜巨陽臉上的笑微微凝固。
他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來。
只見一道黑影已經到了他面前。
砰!
他腹部一記劇痛炸開,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轟!
大廳里一根柱子被撞得攔腰裂開,碎石嘩啦啦砸了一地。
姜巨陽倒飛出去的身形還沒有制止,直接鑲進了大堂的牆壁里。
碎石從他身上滑落,半天沒爬起來。
原本站在他旁邊的那個二流明星,尖叫一聲,捂住了嘴。
林白收回腳,站直了身子。
他平時只是不想浪費時間,跟傻逼講道理罷了。
又不代表他沒脾氣。
姜巨陽這小畜生,剛剛那一番話,就差騎在他頭上拉屎了。
他這要是還能忍得住,那乾脆去當忍者算了。
從這傢伙僱人殺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處理掉姜巨陽。
反正都要跟姜家對上,早一點、晚一點都無所謂了。
只可惜他現在還太弱,不能在這裡直接弄死這個小畜生。
不然的話,姜家那位封王,怕是要瘋了似的報復他。
大廳里死一般寂靜。
不少人已經下意識地挪動腳步,往外走。
那可是姜家的小少爺。
不管打人的是誰,他們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走的話,肯定會被姜家記上。
有個人的腳踢翻了角落的花盆,都沒人停下來看一眼。
石堆里,姜巨陽撐著地,掙扎著坐起來。
他吐出一大口血,眼球里全是紅血絲。
「你他媽的……」
他死死盯著林白,怎麼都想不通。
這小子怎麼敢在京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手?瘋了不成?
他哆嗦著從懷裡摸出一塊紅色的小牌子,一把捏碎。
林白眉頭微皺。
黑隕法環從他身周飄出,一層護盾將他全身籠罩。
下一秒,姜巨陽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老者,憑空冒了出來。
老者看到姜巨陽這副模樣,瞳孔一縮:「少主!您怎麼樣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瓶赤紅的藥劑,掰開姜巨陽的嘴,灌了下去。
姜巨陽一口氣緩過來,雙眼赤紅地盯著林白:「給我殺了那個傢伙!」
老者慢慢直起身,陰沉著臉,看向林白。
林白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抬起雙手護在胸前。
魔力瘋狂湧出,在他雙臂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得益於這段時間在老師那裡的進修,他才能在瞬間凝聚出一面盾牌。
但……
轟!
魔力構成的盾牌瞬間被砸得粉碎。
林白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大廳的牆上,牆壁裂開一大片蛛網紋。
他嘴角溢出一絲血。
林白從牆上滑落,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胸口悶得發慌,表情也跟著沉了下來。
這是他覺醒以來,頭一回在戰鬥里受傷。
那老東西一拳,連盾牌帶護盾,全給他打碎了。
而且他懷疑,對方的攻擊附帶真傷。
他是先掉的血,護盾才破的。
林白打量著老者,心裡快速盤算。
勉強能捕捉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至少不像第一次時那樣,連看都看不清對方。
再配上法歸本源的真傷,十倍護盾量。
護盾厚了,就算挨上一拳,也未必能把他怎麼樣。
只要他一擊殺不掉自己。
在不計代價的情況下,未必拼不掉這個老傢伙。
老者站在林白剛才的位置,看著林白,滿眼都是震驚。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他可是五階職業者。
剛才那一拳,他雖然不是奔著要對方的命去的。
但照他估算,至少也能讓對方丟了半條命,躺在地上爬不起來才對。
可那小子現在不光站得起來,甚至看樣子只掉了一層血皮?
這怎麼可能?
趴在地上的姜巨陽也愣了一瞬。
他費力爬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臉上露出笑容:「林白,沒想到你底牌不少啊?」
「你老師,沒少給你保命的道具吧?」
他不信林白是靠自己接下,剛剛那一記的。
姜巨陽擺了擺手,表情變得扭曲:「我猜你現在,還在等著你老師來救你吧?」
「但我告訴你,這裡是京都!」
「市中心的地下,有歷代強者留下的陣法。」
「就算是封王,也不可能隨意穿梭京都市中心!」
林白聽聞此話,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少變化。
他這一次,連令牌都沒拿出來。
本來就沒打算麻煩老師出手。
他又不是什么小孩,什麼事都要老師餵到嘴裡。
況且,他今天本來就是約了人來的。
算算時間,那個人讓他在這兒等著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姜巨陽自顧自地笑了一會,沉下臉,盯著林白一字一句:
「去,把那傢伙的四肢給我打斷。」
「讓他知道,京城是姜家的地盤,他一個運氣好點的螻蟻算什麼東西?!」
那老者默默點了點頭,向著林白的方向慢慢走去。
林白身周的黑隕法環不斷扇動。
他已經做好開啟龍血之心的準備。
老者抬起手。
就在這關鍵的時候,一道中年婦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怎麼不知道,京都變成你們姜家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