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咂摸了兩下,自顧自地開口:「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林白坐在對面,手裡還攤著那本《技能融合創造理論》。
他輕輕把書合上,眼皮底下那一絲複雜的情緒,被他一點點壓了回去。
他抬起頭,扯出一個笑容,扭頭看向校長。
「我在想啊,老師的東西都留在您這兒。」
「您該不會……直接給我貪了吧?」
老校長聞言一拍桌子,吹鬍子瞪眼。
「小沒良心的!」
「你老師把東西放我這兒,是信得過我。你倒好,張口就懷疑我貪。」
林白聲音輕了下來:「校長。能跟我講講,有關於老師的事嗎?」
他發現自己對蘇雲婉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永遠都是那一副模樣。
除此之外……她的過去,她的經歷,她是怎麼一路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他一無所知。
反觀自己老師,對自己就非常了解,甚至把自己未來的道路全都給鋪好了。
校長摸著下巴,慢條斯理地開口。
「雲婉丫頭沒跟你說過?」
頓了頓,他又自己接了話。
「也對。像她那樣好強的人,是做不出在自己弟子面前,吹噓自己這一路多不容易、最後成就多高多厲害這種事的。」
說到這兒,他隨手一揮。
桌邊憑空多出一套茶具,還有一壺咕嘟咕嘟沸騰著的熱水。
林白掃了一眼,沒說什麼。
喝就喝唄,這個世界每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在聊天的時候都喜歡喝茶,這種事他都習慣了。
校長捻起茶壺,一邊擺弄著一邊開口。
「說起來,雲婉丫頭的經歷,和你還有些相似呢。」
林白抬起頭,正對上校長那透著精光的眼睛。
校長往杯里添著水,語氣不咸不淡。
「她也同樣,是個孤兒。」
「關於她的個人資料,在晉升封王之後,就已經被封存了。」
「不過,據我早些年查到的一些材料來看……」
「蘇雲婉的出生地,是在華國北方邊境,一個重男輕女的小村子裡,然後被人遺棄的。」
「那孩子從小就很是好強,不喜歡依賴別人,有什麼問題都自己解決。」
「可以說是跟你一樣,勤工儉學,念完了高中。」
林白聽著,沉默了下去。
他還是第一次,了解到有關於自己老師的過去。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
他太清楚自己當年還沒到法定年限,在小餐館裡打黑工、洗盤子是什麼滋味。
而老師是一個女孩,恐怕只會比自己更加不容易。
校長把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一直到了覺醒那天。那丫頭覺醒出了SSS級的法師天賦。」
林白抬起頭,看向校長:「老師既然都覺醒出了那種級別的天賦,應該也同樣受到了國家的重視吧?」
校長嘆了口氣。
「唉,情況跟你想像的,有些不一樣。」
「那個時候,國家對於全國上下的掌控,還沒有到現在這副程度。」
他喝了一口茶,慢慢說道。
「那時正值異族交戰,各國都死了很多強者,整個國家機關,只剩下一位封王。」
「而京都那四大家族底蘊深厚,加起來足足四位!」
聽到這兒,林白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
那就是一個拳頭不夠硬,話語權被各家把持的年代。
校長放下茶杯,語氣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當時那群老傢伙,還不像現在這麼安穩。」
「其中,錢家上一代的那位家主最有野心。」
「走在豐饒之路上的他,試圖用整個華夏的財運,來供養自己的法則和本源。」
林白聽得眼睛一點點睜大。
這也太瘋狂了。
拿一整個國家的錢,去餵自己的法則?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上一代那位錢家家主,最後是隕落了的。
這麼看來,最後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對方失敗了才對。
校長顯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他話鋒一轉,把問題重新引了回來。
「和你一樣。」
「像你老師這種民間冒出來的頂級天才,在剛覺醒的第二天,就碰到了姜家。」
「在聽到那個離譜的要求之後,那丫頭自然是沒有答應。」
「可你以為不答應就完了?」
校長頓了頓:「剛覺醒的她,在高階職業者面前,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就這麼被直接抓到了京都。」
林白眉頭微微皺起,眼中光芒閃爍。
校長忽然話鋒一轉。
腦袋一揚,四十五度角,望向了天花板,好似村口擺攤的算命大爺。
「老夫我當時一看!這怎麼行?!」
「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要是真被帶到姜家那種地方,豈不是這輩子都毀了?!」
林白:「?」
「老夫我當時,直接大手一揮!」
校長一邊說著,一邊還揮了揮手,差點打到林白。
「當場就堵在了京都職業者副本中心的傳送入口!」
「他們人剛落地京都,還沒來得及去姜家,我就直接把蘇雲婉那丫頭救回來了。」
「順便一個眼神嚇退姜家封王!」
「最後啊,雲婉丫頭對我感恩戴德,追著求著要做我的弟子。」
「我這才勉強收下了她。」
林白的額頭上,緩緩滑下三道黑線。
他瞪起了一雙死魚眼,看著校長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只覺得一陣無語。
他有點懷疑自己這一脈,風水是不是有點問題了。
校長仿佛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眼神,還在自顧自地往下說。
「後來,蘇雲婉在我的細心教導之下。幾乎是用一種,坐火箭般的方式在提升。」
「僅花費不到十三年,便達到了六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