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已經懶得接話了。
他單手撐著腦袋，那一臉「你就接著吹吧，我不說話」的模樣。
校長也不在意，繼續往下講。
「雲婉丫頭崛起的時候，宛如一顆璀璨的流星。」
「耀眼奪目，不知驚艷了多少人。」
「把同代的那群天驕，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
「不過。她這般耀眼的天賦與實力，自然是引來了異族的針對。」
不得不說，校長這忽悠人、講故事的天賦，還是相當厲害的。
林白的情緒一直被他調得七上八下的。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校長臉上那點嬉笑，收了起來，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在她六階的時候，獨自一人在交界地執行任務的途中。」
「她的情報和行蹤，被人泄露了出去，引來了異族一位王者的針對。」
林白：「那老師最後是被救下了，還是獨自一人，擊退了那位王？」
校長緩緩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六階永遠都無法與王對抗。」
林白沉默著，沒有說話。
難道……王，真的有那麼強嗎？
他原本還想著，等自己升到六階，在鎮淵天輪的加持下，就可以隨意擊殺王了。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校長似乎是在給林白消化的時間，半晌後緩緩開口：「雲婉她最後靠著，初步領悟的空間法則，撿回了半條命。」
「不過，她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林白眨了眨眼。
福？哪來的福？
他還沒張嘴問，校長就笑呵呵地扔出一句。
「你有沒有想過，你老師掌握的是什麼法則？」
林白愣了兩秒，琢磨了一下。
「空間吧？」
方才校長自己都說了，老師是靠空間法則撿回一條命。
再加上老師那隨手一揮，想去哪就去哪的空間傳送……
方便得跟哆啦A夢的任意門一樣。
校長點了點頭：「對了一半。」
林白：「？」
什麼叫對了一半。
「方才不是跟你說，你老師因禍得福了嗎。」
「她就是在那一次之後，一口氣掌握了兩條法則。」
「你要知道，縱觀整個六界的歷史，能掌握雙法則的封王，都屈指可數。」
「也正是因為這個。哪怕你老師晉升封王沒幾年，也能跟那些打磨多年的老牌封王，正面叫板。」
林白聽著，心裡琢磨開了。
雙法則嗎……
也不知道，等自己將來走到那一步，會挑一條什麼樣的法則，晉封王。
「所以校長。老師的另一條法則是什麼？」
校長搓了搓手：「你回想回想，你老師的尊號。」
林白皺起眉。
尊號？冥墟王？
他把這三個字，輕輕在嘴裡念了一遍。
如果「墟」對應的是空間……
那「冥」……再加上校長方才那句，老師在生死邊緣上走了一趟……
林白的眼睛一點點瞪大。
不會吧……
他猛地抬起頭。
就見對面的校長，輕輕打了個響指。
「沒錯，正是死亡。」
「單拎出來，這兩條法則沒有一條是低等貨色。」
「很難想像，有人能把這兩條高級法則融合己身。」
「而且，還是才四十多歲。」
說到這兒，校長那張老臉上已經掛滿了驕傲。
林白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
空間加死亡？真是陰完了。
這倆往一塊兒一湊，不就是一個能隨時隨地，閃到別人頭頂上的死亡鐮刀嗎？
校長端起茶杯，把杯底最後一口，一飲而盡。
「好了，差不多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
「剩下的，等你以後自己去問蘇雲婉吧。」
林白回過神來，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校長。我能不能拿這玩意兒，跟您換件裝備？」
說著，他手掌一翻，一把漆黑的短刀，憑空浮在掌心。
通體漆黑，約莫六十厘米長，刀身上還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死氣。
正是從姜家那老頭身上，爆出來的獵魂刀。
校長探頭過來，「呦」了一聲。
他伸手接過，上上下下地仔細瞅了瞅。
「行啊。這高級玩意兒，你從哪兒整來的？」
「燦星級還帶真傷？不簡單吶。」
林白一挑眉。
聽校長這語氣……這東西好像還不便宜？
才百分之三的真傷而已。難道說，真傷這玩意兒很值錢？
校長把刀往桌上一擱，慢悠悠地開口。
「行。我也懶得坑你了，想換啥？」
林白想了想。
「換一個主動技能，靠智力值套盾的燦星級飾品，或者法袍。」
「裝備效果無所謂，不管加成是力量，還是靈巧，都能用。」
反正他的屬性值隨時都能自己調，加哪一項都不會偏科。
校長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有個聖佑環戒，帶著救贖之盾嗎？」
林白攤了攤手，一臉理直氣壯。
「我這人比較怕死。盾多備幾個，很正常吧？」
校長盯著林白的臉瞅了一會。
護盾這東西又不能疊加，他不信這小子不知道。
不過他也懶得管。翻了翻自己的存貨。
片刻後，掌心裡多出一枚扳指。
「喏，這個給你吧。這把獵魂刀我就收走了。」
林白接過來，捏在手裡打量起來。
扳指通體純黑，寬大概一點五厘米，外圈上還鑲著一圈不起眼的透明小晶石。
一行信息跟著浮現在他眼前。
【裝備名稱：黑戒】
【裝備等級：燦星級】
【裝備效果：增加15%生命值上限；增加25%力量上限】
【主動技能：「漆黑的羽翼」：消耗魔力轉化為護盾，轉化比例 5:1。
註：最大護盾量不得超過智力值的8倍。
持續時間：30分鐘，冷卻時間：無】
【裝備要求：1.7 萬智力值以上】
林白擺弄了兩下，隨手完成綁定，套在了左手大拇指上。
跟聖佑環戒那件皓月級的比起來，黑戒的護盾，魔力消耗直接翻了一倍，主動技能也只有一條。
不過盾的厚度，倒是高出了一大截。
再加上，他馬上就要把黑隕法環，換成星辰秘典了。
智力值這一項開了技能後能翻 3 倍，配上一門吃智力的護盾，簡直完美。
校長起身，手一揮，桌上的茶具盡數消失不見。
「好了，我也該走了。」
他剛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
「你老師當時，替你跟我要的那份資源扶持，上頭已經給批下來了。」
「往後你拿著校園卡，就能在學校里免費使用各種修煉室。」
「這筆錢上頭給你報銷。」
林白點了點頭。
就算校長不說，他也正打算去升級修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