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眨眼間流逝。
近衛家宅邸後方,演武場內。
「鐺鐺鐺——」
一連串刀劍相擊的聲音,如同驟雨般接連響起。
青紅相間的兩道身影,在短短一秒之內便完成了數百次的碰撞。
近衛蒼松不斷地出刀,每一道攻擊都被林白輕輕鬆鬆地擋了下來。
他越打心裡便越是震驚。
這幾日之內,他面前的這位少年,正在以一種極為離譜的方式,飛速地成長著。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可以輕鬆地壓制對方,一眼便能看出對方劍法中的薄弱之處。
可到了後來,林白出劍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招式也越來越精妙。
他研究了大半輩子的劍法,基本已經被面前的這個少年學去了七成。
林白雙手握持著直刀,身形在場地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刀刃之上席捲著一層凌厲的劍意。
「叮!」
在又一次將近衛蒼松的攻擊擋下之後,林白猛地大喝一聲:
「不夠!再多用幾分力!」
他能感覺得到,體內有某種東西,正在隱隱地鬆動。
只差那麼一點便能夠突破了。
近衛蒼松苦笑一聲,手中的力道,也跟著加大了幾分。
……
場邊。
近衛紫櫻看著這一幕,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幾天她震驚的次數已經夠多了。
她也想通了。
林白這種情況一看就不正常。
肯定是開掛了。
跟對方比幹什麼?那不是純純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她手上拿著一個草莓小蛋糕,往林緋寧旁邊湊了湊。
臉上掛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緋寧,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
林緋寧聞言,將頭扭了過來,猶豫了片刻,還是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
「嗯……還好吧。」
說著,她將草莓蛋糕接了過來,又咬了一口。
近衛紫櫻見此一幕,臉上的笑容更甚。
她扭頭又拆開桌邊的一包曲奇。
「我跟你說,這個也可好吃了,我特意給你帶的。」
林緋寧嚼著蛋糕,目光偷偷地瞟著那包曲奇。
「你怎麼老給我帶吃的啊?」
近衛紫櫻聞言,動作一頓,眨了眨眼。
「因為緋寧你很可愛呀,我喜歡你。」
說著,她還往林緋寧旁邊坐了坐,親昵地挽住了對方的胳膊。
林緋寧看了看挽住自己胳膊的近衛紫櫻,又看了看她手中端著的那顆曲奇。
最終還是沒有挪開屁股。
二人就這樣,邊吃邊看著場中的局勢。
……
場中。
擋下近衛蒼松的一記重劈過後,林白快速抽刀,反手一記劈砍。
與此同時,他的腦中還在不斷地計算著,對方下一次出招的各種可能性。
近衛蒼松見狀立刻轉動手腕,格擋住了對方襲來的攻擊。
他最開始跟林白對戰的時候,還會故意將力量,壓制到比林白稍弱幾分。
不然,以他專精多年的劍術,隨意一劍就能將對方挑飛。
可現在,他已經將力量,拉到了跟林白同一水平線上。
對方還是能跟他打得旗鼓相當。
在又一次擋住了近衛蒼松的挑擊之後,林白突然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咔噠」一下,轉了一下。
【叮!高級劍術精通!】
與此同時,林白出招的動作猛然一變。
一道凝如實質的刀意,從他手中的直刀上迸發而出!
「嗡——」
近衛蒼松一愣。
他看著林白剛剛轉變的招式,還有一些沒反應過來。
「砰」的一聲。
整個人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當他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之後,聲音都有些乾澀:
「這……大人,這…我的劍法……」
他一個六階巔峰,竟然被四階的林白給擊退了?
這怎麼可能?
即便他沒穿裝備,沒用任何技能加成,但對方一個法師也同樣沒用法術。
他也確實是被擊退了。
林白在這時,緩緩地將直刀收入鞘內,輕笑一聲:
「還行吧,學了個七七八八。」
「如果想要達到和你一樣的水平還是很難的。」
有著萬象起源之體在,只要對手不是把他一擊秒殺,能給他足夠的壓力,他就能一直適應對方的招式。
就跟上次打軒轅昊天時一樣。
而聽到林白的話,近衛蒼松露出了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什麼叫他鑽研了兩百多年的劍術,被對方六天,就學了個七七八八?
關鍵是這傢伙還是個法師。
他不是六階巔峰、櫻花國百年不遇的奇才嗎?
怎麼感覺對方一比,自己跟個蠢蛋一樣?
林白打了個哈欠。
「好了,劍法就差不多到這吧,練太多也沒啥用。」
「讓你下點重手,給我帶點危機感,你也不願意,真是無趣。」
這幾天,他也在不斷地嘗試,將體內的小世界外放。
效果確實比原來那個方向要好上很多。
也能感覺得到,小世界確實是可以放出來的。
只不過,卻始終沒有成功……
這種感覺,給林白一種,明明能感受到肚子裡有屎,卻因為便秘,怎麼樣也拉不出來的感覺。
說到底還是缺少了一絲契機。
之前聽校長說過,生死之間很有可能會突破。
按道理來說,以近衛蒼松的實力,肯定是能給他帶來死亡的威脅的。
但他跟近衛蒼松相識啊,也知道對方不可能殺自己。
所以才一直缺少這種契機。
近衛蒼松聞言,回過神,搖了搖頭:
「大人,您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敢對您起殺心?」
林白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行吧。」
同時內心也有些憂愁。
照他的感覺,如果沒有危機,或者別的什麼刺激的話,他估計要「便秘」好久,才能「拉」出來。
人界比他強的基本都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動他。
而沒他強的又帶不來危機感。
林白都在想著,實在不行,跑一趟交界地呢?
「唉,只希望以後,別給我來這種操蛋的任務了,費時又費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