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二天傍晚。
東京的中心地帶,一座通體赤紅的巨型高塔,筆直地刺向雲端。
塔身自下而上,描繪著一圈圈細密的紋飾,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流光。
那便是東京塔。
「唉?你們幹什麼?我只是想來這邊玩,為什麼不開放?」
塔下,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正一臉不解地,質問著面前的工作人員。
那工作人員胳膊上別著一枚徽章,臉上掛著疏離的笑容,身子不偏不倚地擋在對方身前。
「很抱歉,先生。東京塔內部法陣正在維修,閒雜人等禁止靠近。請您改天再來吧。」
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扭頭看了看,周圍同樣在不斷向外疏散的人群。
最終他還是無奈地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肩膀上的對講機里,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C區疏散完畢了嗎?」
工作人員立馬摁住對講機,壓低聲音回應:
「大人,最多2分鐘。我們正在鋪設信號屏蔽設備。」
這一幕,在整個距離東京塔方圓 5 公里內的各地,陸陸續續地發生著。
超大型建築的陣法維修,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畢竟,像這種超越常規範疇的建築,基本都是出自各種職業者的手筆。
………………
東京塔,一樓大廳。
近衛蒼松看了一眼周圍,還在不斷布置信號屏蔽器的人群。
又看了一眼他對面坐著的幾位老人,冷笑一聲。
"你們真行啊。能背著我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他是真沒想到,這件事,除了他們近衛家之外,剩下的五家竟然都有提前參與。
還真跟林白說的一樣,就他被孤立了。
這些人能一直瞞到最後才來通知他。
御雷家主苦笑一聲,嘆了口氣。
「我們能有什麼辦法?除了聽從姜家的話之外,還能夠反抗嗎?」
說著,他將頭扭向旁邊之人,有些憤憤地說道:
「交易都是平家完成的!還不是那個老東西,將人運輸到他那兒,將咱們強行拖下水的!」
「如果這件事,最開始就不做的話,說不定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平家家主聞言,一拍面前的茶几。
「放屁!當初分錢的時候,你怎麼沒這麼說?」
「我每年為櫻花國提供了多少資金與資源?」
鷹司家主見有吵起來的跡象,趕忙打著圓場。
「別吵了,別吵了。事已如此,那就照姜先生所說的辦唄。」
「姜先生來自華夏姜家,姜家又是華夏的高層,說不定……可以藉此機會,拉近與華夏的關係,搭上華夏這條線。」
剩下兩人也在一旁跟著附和道:
「是啊。如果能與華夏交好的話,說不定能得到不少好處呢。」
……
近衛蒼松冷笑了幾聲。
「你們就整吧。反正我的意見也不重要,不是嗎?」
這群人在他面前,紅臉白臉地唱雙簧,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雖然不知道,到底有幾家是真心接受,有幾家是被拖下水、被裹挾的。
但那也無所謂了。
這群老東西活得夠久了。
既然被利益熏了心,那就把這個位置讓出來,交給年輕人來做。
櫻花國又不是只有他們幾個人是六階。
……
想到這裡,近衛蒼松走到角落坐下,掏出手機,撥了一條消息過去。
【大人,已經可以確定,除我之外,剩下五家皆有參與。只是具體參與程度,尚且不知。】
發完消息,他緩緩合上手機,開始閉目養神。
都是多少年的老夥計了……
沒想到,竟會走到如此地步。
………………
東京塔頂端。
林白正開著隱蔽戒指,靠在圍欄邊,跟小世界裡的林緋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他隨手從小世界裡,掏出一包黃瓜味的薯片。
「哈基龍,你說他們搞這麼大動靜,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所謂的「修繕維修」有蹊蹺嗎?」
說著,他又看了看下方,還在清理現場的治安員。
小世界裡,林緋寧的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
「母親大人,我感覺您還是小心一點吧。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林白一邊嚼著薯片,一邊說著:「這還能有啥危險啊?」
「待會,等姜明海上來之後,拿通訊器錄個證據。」
「然後我在關鍵時候出手打斷,保護人質安全,再把近衛蒼松叫上來控制住姜明海。」
「他要是寧死不從,就一刀給他砍了。」
「這不就完了嗎?多簡單?」
說完,林白突然「嘶」了一聲。
他怎麼總感覺,這場景有點眼熟呢?
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正當他還在思考的時候……
叮的一聲,手機提示音傳來。
林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我不行了。真被孤立了呀?」
……
與此同時,近衛家宅里。
近衛紫櫻看著反鎖的大門,鼓了鼓嘴。
「可惡。憑什麼不讓我去啊?」
「你一個小屁孩去了能幫什麼忙?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就行。一會兒就回來了。」
想到這裡,她更生氣了。
"什么小屁孩啊?明明跟我同歲……"
說著說著,近衛紫櫻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
「可惡,不讓我去是吧?」
「既然你們不讓我去,那我就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