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塔,結界外。
無數警戒人員仰著頭,望著眼前這層憑空升起的巨大結界,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回事?」
「結界?怎麼突然就升起結界了?不是說要修繕東京塔嗎?」
「你們快看,天上那幾道光是什麼?」
「好像是……有人在戰鬥!」
……
人群里,炸開一片不安的騷動。
維持現場秩序的治安員急了,扯著嗓子大喊:
「都安靜!撤離現場!」
「大家放心,東京塔內有天皇六宗的各家家主大人坐鎮,不會出什麼事的!」
……
人群里,近衛紫櫻仰起頭,手上握著一個無法接通的電話,呆呆地望著這一幕。
她是少數知道東京塔內情的人。
「怎麼回事……是什麼人,在跟爺爺戰鬥嗎?」
她同樣看不清裡面的場景。
………………
與此同時,東京塔上空。
林白不斷施展空間傳送,在半空中瘋狂穿梭。
身旁的星辰秘典,從剛才起就沒停過,法術鋪天蓋地地轟出去。
可問題是……
他打不中啊!
原因很簡單,也直白得很。
御雷家主好歹是六階後期,又是天皇六宗的家族族長。
不管是天賦、裝備,還有各類技能的配套都不會差。
更別提這老東西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上百年,戰鬥技藝早就磨出來了。
就算林白鋪天蓋地的法術,偶爾能夠包圍、鎖定對方,可他也僅是隨手一道同等級的大威力技能打出,便能夠進行抵消。
林白橫起方天畫戟,用戟身硬生生架住對方捅來的長槍,身形一閃,再次拉開距離。
他忍不住暗罵一聲:
「操了!他媽的,就不能給個百分百命中的掛嗎?!」
他一時半會兒,拿眼前的御雷家主沒什麼辦法。
不過,被控制住的御雷家主也同樣拿林白沒轍。
開著龍血之心,再加上一手空間閃爍,林白跟只耗子似的,在空中上躥下跳。
沒有大範圍的空間封鎖技能,饒是對方六階後期的實力,也抓不住他。
林白看著這僵持不下的戰局,有些著急。
他靠著無限藍量跟聖佑環戒,一點一點熬,確實能把對方活活拖死。
可問題是近衛蒼松那邊不行啊!
他抽空往另一頭瞟了一眼。
……
遠處。
近衛蒼松一個人,正面攔著四個想要不停突破的家主。
可他的力量終究不是無限的。
跟同階硬拼,還一挑四,魔力和體力的消耗都是極其恐怖的。
近衛蒼松身上雷光爆閃,一記抽刀,正面砍向身前的源家家主。
身形不停,他反手又擋下了一旁想要繞開自己的平家家主。
看著這些年輕時一起闖蕩的同伴,他心裡難受得厲害。
多少年前,他們也同樣懷揣著年少的熱血與夢想,想要一起建功立業,建設自己的國家。
但是後來這個殘酷的世界給了他們沉悶的一擊。
他們的國家只是一個小國,即便他們的天賦也不弱,可在面對著那些來自其他大國,從小坐擁著各種頂級天賦與技能培養出來的天驕時,也會感到無可奈何。
在坐到高位後,各種政治上的往來也磨平了他們年輕時的心高氣傲。
原本無話不談的友誼,也變成了互相猜疑。
「哎……沒辦法了嗎?」
近衛蒼松的目光,落在手持黑刃的源家家主身上。
那是除他之外的最強者,也是這場戰鬥里,唯一能正面拖住他的存在。
但他還有底牌……
那就是法則!
強行動用法則,對他的身體損傷極大。
可要是不這麼做,他遲早也要被這幾個人活活耗死。
「沒想到我們幾個終究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近衛蒼鬆手上不停,嘴裡低低呢喃了一句。
「罷了,老傢伙們。既然如此,那我就親手送你們一程。」
他長嘆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雷刃。
原本鋒銳的氣息開始急劇收斂,一股玄而又玄的氣勢,在體內醞釀開來。
周圍四人幾乎在同一刻齊齊停住了腳步。
身體的本能,讓他們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分。
……………………
而在戰場最中央,那黑色骷髏頭緩緩漂浮著。
它的目光,始終掃視著場中的局勢。
「真是麻煩。」
它自認為,死靈族已經足夠高看林白了。
整個死靈族高層傾巢出動,首領觀測命運,提前布局,下達戰書,拖住與交界地那邊,能夠進行快速跨位面傳送的蘇雲婉與人族的聖者。
它更是通過姜家這個棋子,安排了足足六個六階,來對付林白這麼一個四階。
可它萬萬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一個掌握了法則的六階——近衛蒼松
對方半路殺進來,幾乎是以一己之力,為林白拖住了大半的危險。
而林白,居然也能在四階爆發出六階的戰力。
體內還攜帶了一個天賦異稟的龍種,硬生生把戰局拉平了。
它觀察了片刻,眼眶中兩團鬼火閃爍不止。
「不過,林白,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這一次為了殺你,我們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我就不信,這種局面下你還能活!」
說完,骷髏頭緩緩升空,下顎微微開合,嘴中開始凝聚起絲絲縷縷的黑色能量。
它的動作極其隱匿,幾乎是在場所有人都將他下意識的忽略。
或者說現在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沒時間管他這個骷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