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媽的前世沒錢又窮,娶不到老婆就算了。
那他媽這一世都屌成這樣了,還沒來得及享受呢!
不行,我不能死!
我他媽還是處男呢,我不能死啊!
至少也得讓我體驗一次之後再死啊!!!
林白在心中瘋狂咆哮。
給我適應!
萬象起源之體,給我適應啊!
讓我動一下!
哪怕一毫米也行啊!
一抹強烈到近乎扭曲的求生意志,逐漸湧向腦海。
在極致的高壓之下,萬象起源之體,再次發揮出了它的無限可能。
林白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給老子動啊!
伴隨著心中的怒吼,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一絲湛藍從瞳孔深處亮起。
那抹藍色不斷擴大,把整個瞳孔一點一點填滿,又將整片灰白的眼白也染了上去。
為這個死灰的世界,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還在費力推行著深淵污染的骷髏頭,見此一幕,猛地一頓。
什麼情況?這片區域不是被封鎖了嗎?
這小子是怎麼在封王領域裡動起來的?
四階生命層次,反抗七階的封王領域?
開什麼玩笑?!
與此同時,林白那道被截斷的命運線,正在瘋狂扭動。
試圖突破那道未知的枷鎖。
嗡!
萬象溯理之瞳徹底亮起!
湛藍的光芒自林白的雙眼中噴薄而出,幾乎要盈滿整座東京塔的天台。
這還沒完。
他額頭上那道金色神紋,在這時突然冒出絲絲縷縷的金光。
咔嚓。
體內某道無形的枷鎖應聲而碎。
萬象起源之體開始瘋狂適應著這個未知的領域,像是在解析、補完。
我不能死!
我要活下去!
我還沒談過戀愛!!我還沒體驗過愛情!!我還沒給女兒找到母親!!
我特麼就算是死,也不能以處男之身去死,啊啊啊!!!
伴隨著這聲怒吼,林白的腦袋開始微微轉動。
黑色的骷髏頭此刻也不管嘴中這團深淵的力量是不是會崩潰了。
他加快速度,拼命地向著林白那邊飛了過去。
「去死吧林白!」
就在即將靠近林白周身的剎那。
他的小腹處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
給老子出來!撐開這片領域!
轟!
未知的領域……不,那並非是領域!
而是某種更完整、更高層次的東西降臨!
世界的虛影從林白體內投射而出,籠罩整個東京塔。
【叮!「擬造·幻想世界」發動!】
原本一片死灰的空間,在瞬間被拉入了另一個世界,點點星光在其上閃爍,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陌生。
林白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身體還能調用某種未知的東西。
但他已經沒時間細想,因為時間不夠了!
黑色的骷髏頭已沖至林白,不足半米處,通過那悠悠閃爍的鬼火,看見了眼眶中的興奮。
「已經完了,給我爆!」
時間在林白的眼中開始放慢。
他只能一點一點,眼睜睜地看著那顆骷髏頭燃燒,其中的深淵之力如黑色的潮水般擴散。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以難以想像的極速,擋在了林白面前。
那速度,好似快過了時光本身,超越了「速度」這個概念。
是近衛蒼松。
他的身影已經不再蒼老。
反而年輕得不可思議,仿佛一夜之間回到了壯年。
「什麼?」
砰!
燃燒的黑色骷髏,連同其上一切深淵之力,毫無保留地撞進了近衛蒼松的體內。
它們如水入深海,鑽進了那個年輕的身影之中。
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濺出來。
隨即,近衛蒼松從腳尖開始,身體緩緩消散。
「喂,老頭,你他媽幹嘛?!」
「母親大人!」
骷髏頭爆開的餘波還在翻湧,林緋寧站在一旁左右張望,同樣滿臉不可思議,尖聲喊了出來。
近衛蒼鬆緩緩轉身,看著林白微微笑了笑。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英俊的臉。
哪怕只是笑,光是從那張臉上,就能看出對方年輕時的張揚與意氣。
「哈哈,大人沒想到吧?老朽那平平無奇的速度法則,在這時終於發揮出了它應有的作用。」
林白臉上滿是震驚,看著已經消散到小腿的老者,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你……」
近衛蒼松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
「大人,我能感覺到,我馬上就要『消失』了。」
「您先別說話,聽我這個老頭子,最後叨叨兩句。」
他語速忽然加快,像是怕時間不夠。
「大人,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很厲害的。那時的老朽心比天高,目空一切,升級好似家常便飯。」
「實力越來越強,我便進入了櫻花國的高層。」
「那時我才發現,我們的國家只是一座彈丸之地,資源匱乏,甚至還受著米國的操控。」
「我不服。我結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發誓一定要改變自己的國家。」
「於是我們不斷努力,從國家,到人界,再到交界地。」
「可是……漸漸的,我有點無力了。我發現有些東西,並非人力可以改變。」
「我坐的位置越來越高,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我發現我們的國家在操控之下,做了很多錯事。」
「但無可爭議,我們國家本身也有錯。」
說著說著,近衛蒼松的半個身體,已經消失在了空氣里。
「我曾想過去贖罪。但太難了,我們的國家本身就沒有什麼能拿得出來的東西。」
「實力這方面走不通後,我只能不斷努力,去改變這個社會,讓它變得更好一些。」
「可權力的爭鬥,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殘忍。」
「我那些曾經的朋友們,他們已經逐漸忘掉了本心。」
「這讓老朽極其痛苦。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慢慢的,我也從曾經的意氣風發,變成了一個政客。」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全都因為政治上的爭鬥,被人謀害了。」
「我都快忘掉……我原本是什麼樣子了。」
說到這,近衛蒼松眼中光芒大亮。
「但是,老朽看到了大人您。」
「以及您身上那股意氣風發的氣質。」
「這些讓我逐漸死寂的內心,看到了一點曙光。」
「體內沉寂多年的熱血,也再次沸騰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我是近衛蒼松!櫻花國的頂級天才,雷光劍聖!」
他的身體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一顆頭顱,懸在林白面前。
林白伸手去抓。
什麼都撈不到。
「想一想,老朽這輩子也值了。朋友們也都死了,下去陪他們,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頓了頓,看著林白,語氣里滿是請求。
「不過,老朽還有一件事不放心。」
「就是紫櫻那孩子。」
「她的父母是我親手交出去的。親人一個個離世,到現在老朽我也馬上就要消失了。」
「那孩子已經沒有家了……」
「老朽不敢懇求太多,只希望大人日後,能稍微庇佑那孩子的成長。不至於讓她……像老朽一樣……」
請求的話沒有說完。
那顆頭顱在林白的注視下,化作點點螢光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