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裝甲車停在沈家莊園門口。
沈冰凝推開車門,軍靴踩在青石板上。
管家老周早早等在門口,見狀眼皮一跳,快步迎上來。
「大小姐,老爺和夫人在餐廳等您。」
沈冰凝點頭,徑直走向主樓。
餐廳里,長條形紅木餐桌上擺滿了高階異獸肉烹製的藥膳。
沈鶴川坐在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林幼薇坐在側邊,眼眶通紅。
看到女兒走進來,林幼薇立刻站起身,快步走過去,拉住沈冰凝的右手。
「凝兒,快讓媽媽看看。」
目光落在她左臂的繃帶上,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該死的異教!他們怎麼敢在秘境裡設伏!」
沈冰凝任由母親拉著,走到餐桌前坐下。
「皮外傷,不礙事。」
她語氣平靜,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靈魚。
「我殺光了。」
餐廳里安靜了一瞬。
沈鶴川看著女兒,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也有後怕。
「三個二階。」
沈鶴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你一個剛覺醒的一階,反殺了三個二階精英,鎮守府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楚天闊都驚動了。」
沈冰凝扒了一口白飯,沒有接話。
那是陸焰洲乾的。
但她不會說。
「找到他們的地點了嗎?」
沈冰凝抬起頭,眼神極冷。
「找到了。」
沈鶴川重重放下酒杯,冷哼一聲。
「楚天闊動用了尋蹤羅盤,鎖定了西北三百公里外的廢棄廠區,城防軍第一大隊直接空降,連根拔起。」
沈鶴川夾了一塊獸肉放進女兒碗裡。
「那個帶頭的堂主叫鬼面,三階暗系,被楚天闊一巴掌拍碎了全身骨頭,現在就吊在鎮守府的地牢里。」
沈冰凝動作一頓。
「全殺光了?」
「跑了幾個雜魚。」
沈鶴川眼神一厲。
「不過你不用擔心,鎮守府和江城各大家族已經聯手,全城戒嚴,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好好鞏固境界,準備一個月後的江城大比。」
沈冰凝點頭。
吃過晚飯,沈冰凝推開臥室的門。
她的房間很大,色調是極簡的黑白灰。
沒有毛絨玩具,沒有鮮艷的裝飾,只有一張寬大的雙人床。
沈冰凝走到房間中央,抬起左手。
五指張開。
「嘩啦。」
虛空震盪,暗冰鎖鏈從她背後探出,一道修長的身影被強行拉出精神海。
陸焰洲身披黑色斗篷,懸浮在半空。
雙目緊閉,沒有呼吸。
沈冰凝手腕一翻,鎖鏈猛地向下發力。
「砰。」
陸焰洲直挺挺地砸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精神海里,陸焰洲被摔得七葷八素。
「沈冰凝!你大爺!」
陸焰洲在虛空中跳腳。
「老子今天幫你扛刀,幫你捶猩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回家就摔我?」
他看了看光幕。
右上角的進度條停在【448/1000】。
「要不是看在經驗值的份上,老子早罷工了!」
外界。
沈冰凝走到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陸焰洲。
黑色斗篷散開,露出他蒼白俊朗的臉。
沈冰凝抬起右腿,單膝跪在床沿。
身體前傾,雙手撐在陸焰洲頭顱兩側。
俯下身,兩人的臉相距不到十厘米。
沈冰凝伸出右手,冰涼的指尖順著陸焰洲的下頜線,緩緩滑到他的下巴。
用力捏住。
「萬年第一的陸大天才。」
沈冰凝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你也有這一天。」
她盯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你以前不是很狂嗎?」
「期末考壓我三分,體能測試快我零點七秒,每次看到我,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死樣子。」
沈冰凝的指甲陷入陸焰洲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現在呢?」
「你只能乖乖躺在我的床上,任我擺布。」
她湊得更近了。
呼吸打在陸焰洲的鼻尖上。
「你死了,也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精神海里。
陸焰洲盤腿坐在光幕前,雙手抱胸,一臉無語。
「這女人病得不輕。」
看著光幕上沈冰凝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翻了個白眼。
「老子以前那叫高冷,那叫天才的孤獨,誰成天盯著你看了?」
「還躺在你的床上任你擺布?你倒是擺布一個試試啊!老子現在硬得像塊鐵,你咬得動嗎你!」
陸焰洲嘆了口氣。
「造孽啊,我堂堂七尺男兒,江城第一妖孽,現在成了病嬌手辦,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外界。
沈冰凝捏著陸焰洲的下巴,看了一會兒。
那雙緊閉的眼睛沒有任何回應。
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鬆開手。
沈冰凝站直身體,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跟你玩了。」
她轉身走向衣櫃。
戰鬥了一天,精神力透支,身上全是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她現在只想泡個熱水澡。
拉開衣櫃門,拿出一套乾淨的睡衣。
沈冰凝走到浴室門前,停下腳步。
習慣性地抬起手,拉開黑色作戰服的拉鏈。
「嘶啦。」
外套脫下,隨手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裡面是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將她十八歲少女姣好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已滿十八歲!)
雙手交叉,抓住背心下擺,準備往上脫。
動作突然僵住。
沈冰凝猛地轉過頭。
大床上。
陸焰洲靜靜地躺在那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雙眼睛睜開了。
漆黑的瞳孔深處,猩紅的屍火安靜地跳躍著。
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空氣突然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沈冰凝抓著背心下擺的手,骨節微微泛白。
規則重構後,陸焰洲雖然沒有自主意識,但他的眼睛是能睜開的。
剎那間那張冰山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一抹極其罕見的緋紅。
從脖頸一路紅到耳根。
精神海里。
陸焰洲站在光幕前,眼睛瞪得像銅鈴。
「臥槽!」
「繼續啊!怎麼不繼續了!」
陸焰洲在虛空中瘋狂拍打光幕。
「你剛才調戲老子的時候不是挺奔放的嗎!你倒是繼續啊!」
「老子現在是個植物人,連眨眼都做不到,你躲什麼躲!」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麼是我這個紫僵不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