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凝抓著戰術背心下擺的手停在半空。
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莫名的羞恥感。
「你在想什麼，沈冰凝？」
他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甚至沒有自主意識。
一具被規則重構的契約物而已。
被一件物品看著，有什麼好躲的？
沈冰凝咬了咬嘴唇，眼神重新變得清冷。
雙手交叉，猛地向上一拉。
戰術背心脫落，隨手扔在地上。
精神海里，陸焰洲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這面癱女身材這麼好？」
光幕上，少女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常年鍛鍊帶來的馬甲線清晰可見，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陸焰洲在虛空中瘋狂搓手。
「不枉老子今天給你當肉盾！」
「繼續繼續！大家都是成年人，別藏著掖著！」
沈冰凝的手指搭上了最後一件貼身衣物的邊緣。
剛準備動作。
突然停住了。
那雙猩紅的眼睛，雖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那直勾勾的凝視感，實在太強烈了。
沈冰凝眉頭微皺。
不對勁。
她鬆開手，彎腰撿起地上的戰術背心，重新套在身上。
精神海里，陸焰洲的笑容僵在臉上。
「哎哎哎！你幹嘛！」
「脫都脫了，你穿回去幹什麼！」
「沈冰凝！你這叫不講武德！你這叫詐騙！」
陸焰洲在虛空中無能狂怒，一腳踹在光幕邊緣。
沈冰凝穿好衣服，轉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陸焰洲。
眼睛一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走到床邊，左手一抬。
暗冰鎖鏈收縮，強行將陸焰洲從床上拉了起來。
「走。」
沈冰凝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跟我去洗手間。」
精神海里，陸焰洲愣了一下。
隨後狂喜。
「洗手間？」
「這面癱女玩這麼大？」
「直接看現場直播？好好好，這個好，比在臥室里刺激多了！」
陸焰洲搓著手，滿臉期待。
沈冰凝牽著鎖鏈，把僵硬的陸焰洲拉進寬敞的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氳。
陸焰洲還沒來得及欣賞周圍的布置。
沈冰凝手腕一翻，鎖鏈猛地一拽。
「砰。」
陸焰洲被強行轉了個身，面朝牆壁，直挺挺地貼在冰冷的瓷磚上。
距離牆面只有不到五厘米。
視野里，除了一塊白色的瓷磚，什麼都沒有。
沈冰凝站在他身後，拍了拍手。
「你不可以多看哦。」
她聲音里透著一絲腹黑的笑意。
「今天就好好面壁吧。」
接著，身後傳來「唰唰」的脫衣聲。
水聲響起。
精神海里，陸焰洲徹底炸鍋了。
「沈冰凝！你大爺！」
「你讓我進來面壁？！」
「你連一具屍體都防著是吧！你是不是有病！」
「放老子轉過去！我是一具紫僵，我沒有世俗的欲望！我就想看看瓷磚背面的風景！」
陸焰洲在虛空中瘋狂砸牆，聽著外面嘩啦啦的水聲，氣得七竅生煙。
……
第二天，江城一中。
高三（1）班教室，氣氛壓抑。
昨天東郊秘境的突發變故，讓所有新生都心有餘悸。
班主任張老頭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份成績單，臉色鐵青。
「看看你們昨天的表現！」
張老頭把成績單重重拍在講桌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遇到一階凶獸，腿肚子轉筋！遇到二階凶獸，直接尿褲子！」
他的目光刀子一樣掃過全班。
劉胖子縮著脖子，恨不得把頭埋進課桌里。
「劉建國！」
張老頭直接點名。
劉胖子渾身一哆嗦，站了起來。
「你覺醒的是C級火系！火系主攻伐！」
張老頭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看看你昨天幹了什麼？拿著法杖當燒火棍去敲蜘蛛的腦袋？你當你是近戰法師啊！」
全班發出一陣鬨笑。
劉胖子紅著臉，小聲嘟囔。
「那火球砸不准嘛……」
「砸不准就練！」
張老頭怒斥。
「異能控制不是靠嘴說的！是靠精神力去引導！」
張老頭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圓。
「異能外放，第一步是凝結，第二步是壓縮，第三步才是釋放！你們昨天大部分人，連第一步都沒做好，能量全散在空氣里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教室最後一排。
沈冰凝安靜地坐在那裡。
左臂纏著繃帶，神色清冷，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張老頭看著她，眼神複雜。
「昨天，我們班有一位同學，表現極其出色。」
張老頭語氣緩和下來。
「沈冰凝。」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最後一排。
「她不僅熟練掌握了異能的壓縮與釋放，還在絕境中反殺了高階凶獸。」
張老頭沒有提異教的事，那是鎮守府的機密。
「這就是實戰意識！這就是對能量的絕對掌控！」
趙虎坐在前排，回頭看了沈冰凝一眼。
他知道，昨天捶死那頭雙頭魔猿的，根本不是沈冰凝。
是陸哥。
但他不敢說，更不敢問。
沈冰凝沒有理會周圍敬畏的目光。
看著窗外。
精神海里，陸焰洲正盤腿坐在光幕前，百無聊賴地打哈欠。
「這老頭講的都是廢話。」
陸焰洲吐槽。
「異能控制就是肌肉記憶，打多了自然就會了。」
沈冰凝聽不到他的聲音。
但能感覺到，精神海深處，那股對戰鬥的渴望依然存在。
他需要戰鬥。
需要更多的能量。
沈冰凝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閃過一抹決然。
……
晚上，沈家莊園。
餐廳里，燈火通明。
沈鶴川和林幼薇坐在餐桌旁，看著沈冰凝慢條斯理地喝著湯。
「凝兒，左臂的傷好些了嗎？」
林幼薇關切地問。
「沒事了。」
沈冰凝放下湯勺，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抬起頭，目光直視沈鶴川。
「爸。」
沈冰凝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明天，我要去秘境。」
沈鶴川夾菜的手猛地一頓，眉頭瞬間皺起。
「不行！」
沈鶴川毫不猶豫地拒絕。
「異教的事情剛出，鎮守府還在排查，秘境裡現在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你不能去冒險。」
林幼薇也急了。
「是啊凝兒，你就在家好好休息，需要什麼資源，家裡給你買。」
沈冰凝沒有退縮。
「家裡買不到我想要的。」
她語氣冷硬。
「我要實戰，我要高階凶獸的晶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
「而且，他餓了。」
沈鶴川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那雙執拗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
變異暗冰雙系，加上一具S級天賦的屍體。
這種組合，根本不是溫室里能養出來的。
精神海里，陸焰洲聽到這句話，直接從虛空中跳了起來。
「臥槽！面癱女你太懂我了！」
「去！必須去！老子要升級！老子要當白僵！」
沈冰凝站起身，推開椅子。
「明天一早，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