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凝手裡的冰槍消散。
盯著陸焰洲看了三秒，猛地別過頭，用袖子擦臉。
「剛才的事。」
沈冰凝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誰敢說出去，我把他凍成冰棍。」
陸鳴瘋狂搖頭。
陸躍把腦袋埋進膝蓋里。
陸焰洲嘴角一扯。
「行了。」
聲帶還在適應，每個字都帶著摩擦感，但語速已經比剛才快了不少。
「沈冰凝，進階反饋的力量不會持續太久，趁現在經脈還在擴張，趕緊找個地方閉關穩固修為。」
「陸鳴，陸躍。」
陸焰洲偏過頭，看向兩個表弟。
「照顧好你們嫂……」
他嘴唇動了一下。
喉結滾動。
「子」字的口型剛成形，猛地卡住了。
整張臉的肌肉僵了半秒。
綠僵的面部控制還不夠精細，這半秒的停頓比正常人更加明顯。
「……照顧好她。」
陸焰洲生硬地轉了個彎。
陸鳴和陸躍齊刷刷站直。
「是！」
兩人立正敬禮，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陸焰洲轉身，大步朝三頭殭屍凶獸走去。
他沒看到身後沈冰凝的表情變化。
沈冰凝盯著他的後背。
眼神從剛才的柔軟，一瞬間凍成了寒冰。
那種冷，不是憤怒。
「陸鳴。」
沈冰凝的聲音輕飄飄的。
陸鳴脊背一涼。
「嫂……沈小姐，怎麼了？」
「他剛才想說什麼？」
陸鳴的求生欲在這一刻拉滿。
「不知道！完全沒聽清！三區風太大了！」
沈冰凝沒再追問。
轉身走向岩洞。
腳步比平時重了一點點。
……
三頭殭屍凶獸安靜地趴在焦岩上。
蠍獅歪著腦袋，蜥王缺了半個頭顱，鐵犀少了一隻角。
三個丑貨一字排開，漆黑的瞳孔同時看向走近的陸焰洲。
陸焰洲在它們面前站定。
活動了一下手指。
綠僵的關節靈活度比白僵提升了至少五倍，每根手指都能獨立彎曲。
他攥了攥拳，又鬆開。
「系統。」
腦海中，熟悉的機械音即刻響起。
【宿主召喚，系統在線。】
「完整面板，給我調出來。」
【已生成。】
一塊半透明的黑金色光幕在精神海中展開。
【萬界冥王養成系統·完整面板】
【宿主：陸焰洲】
【狀態：契約物（綁定者：沈冰凝）/綠僵】
【天賦：暗系（S級）、火系（S級）】
【等級：三階初段（對應人類三階覺醒者）】
【肉身強度：綠僵（三階防禦，三階攻擊，初級自主行動，語言功能已解鎖）】
【專屬技能】
【幽冥屍火（被動）：火焰附帶高濃度暗系死氣，可灼燒靈魂，對三階以下生物造成持續腐蝕。】
【嗜血狂化（主動）：吸食新鮮血液後，全屬性提升300%，持續十分鐘。冷卻：兩小時。】
【亡靈奴役（主動）：對已死亡生物施加冥王烙印，將其轉化為殭屍僕從，僕從保留生前七成戰力，無條件服從宿主意志。】
【亡靈僕從】
當前數量：3/5
①暗焰蠍獅（三階初段）
② 炎脊蜥王（三階初段·殘軀）
③ 熔岩鐵犀（三階初段·殘軀）
僕從上限可隨宿主等級提升而擴展。
【殭屍進階路線冥王序列】
游屍→白僵→綠僵（當前）→毛僵→飛僵→魃→不化骨
當前進化進度：0/100000（下一階段：毛僵）
毛僵解鎖預覽：自主行動，肉身再生，領域雛形，亡靈僕從上限+5
陸焰洲盯著面板，目光在「毛僵」兩個字上眼神抽搐。
十萬點。
還講不講道理？
白僵到綠僵只要五千，翻二十倍？
他又瞟了一眼僕從欄。
三個滿了五分之三，還剩兩個空位。
「五個上限，升了毛僵還能再加五個。」
陸焰洲嘴角咧開。
「十個三階亡靈獸……這陣容拉出去，江城大比的擂台都不夠我站的。」
他收起面板，抬頭。
三頭殭屍凶獸同時站了起來。
陸焰洲邁開步子。
走了兩步，停下來。
膝蓋彎曲，腳踝旋轉，每一個動作都在向大腦反饋信號。
白僵的時候像被人用遙控器操控的木偶。
現在不一樣了。
身體是他的。
陸焰洲深吸一口氣。
然後跑了起來。
速度從慢到快，三步之後全力爆發。
焦岩在腳下碎裂，黑色斗篷在身後炸開。
風灌進領口，吹起額前的碎發。
十七天。
他當了十七天的提線木偶。
被鎖鏈拴著，被輪椅推著，被人扒衣服、摸臉、當眾表白，全程只能在精神海里罵街。
現在他能跑了。
能跳了。
能自己決定往哪走了。
「爽！」
陸焰洲發出一聲粗糲的大笑，聲帶還是破鑼音，但笑聲在三區的峽谷里來回撞擊。
身後三頭亡靈獸緊緊跟上。
蠍獅最快，貼著地面滑行。
鐵犀最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砸出坑。
蜥王缺了半個腦袋，跑起來歪歪斜斜，但速度不慢。
四個身影衝進黑霧深處。
三百米外。
一頭三階熔岩火蟒正盤踞在一處岩漿池邊。
感知到逼近的氣息，豎瞳猛縮，身體本能地繃緊。
陸焰洲沒有減速。
「試刀。」
右拳蓄力，幽冥屍火在指節上凝聚成實質的黑色拳套。
火蟒張嘴噴射火柱。
陸焰洲側身避開，腳尖點地，整個人貼著火柱的邊緣切入。
出拳。
正中火蟒的七寸。
「砰！」
鱗甲碎裂，暗紅色的血肉外翻。
火蟒纏繞上來，粗壯的蛇身試圖絞殺。
陸焰洲雙臂撐開，綠僵的力量直接把蛇身崩斷了兩節。
蠍獅從側面撲上，尾巴的暗紅肉球砸在火蟒的腦袋上。
鐵犀低頭衝鋒，殘存的獨角捅穿了蛇腹。
五秒。
火蟒的掙扎停止。
陸焰洲鬆開手，看著腳下這條二十米長的蛇屍。
一團暗紅色的靈魂光團從蛇屍中飄出。
他抬手，掌心猩紅烙印亮起。
靈魂掙扎了一秒。
臣服。
火蟒的屍體重新站了起來。
漆黑瞳孔，猩紅烙印。
第四隻。
【亡靈僕從：4/5】
【當前進化進度：487/100000】
陸焰洲活動了一下脖子。
「還差一個滿編。」
他抬起頭，看向三區更深處。
那裡的黑霧濃得像墨汁，偶爾有巨大的身影在霧中移動。
不止一頭。
有很多。
陸焰洲嘴角咧開，露出白僵特有的、森寒的笑容。
「走。」
四頭亡靈獸齊齊邁步，跟在他身後。
黑霧吞沒了五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