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水平？」陳昇從後面跟了過來。
林正明面色一板，使勁跨了幾步，超過陳昇一頭。
沒兩秒，陳昇又跟了上來，他的體能比林正明要好上許多。
「借過一下。」
林正明又憋了口氣，超過陳昇，「借、借過一下！」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程遠嫌太曬，加快了些步子。
「借過一下。」
裝個小逼，程遠一溜煙跑到前面，饒是他們怎麼加速也跟不上。
跑完兩圈，大夥都出了汗，不管男女，路過就能聞到汗味。
程遠跟他們找了處涼爽，不嫌髒直接坐了下來。
「話說運動會是什麼時候？」林正明道。
「月考後吧，高二就這個時間段。」
程遠插嘴，「咋了，你們要報名啊。」
「你看我像是喜歡運動的樣子嗎？」林正明指了指自己。
程遠大小眼，看他跑完兩圈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少鹿點吧，虛成啥了。」
「就是就是。」陳昇搭腔。
林正明瞬間紅溫，「我在學校留宿，去哪能鹿？」
「我以為你是最近鹿多了才這麼虛，合著你沒鹿都這麼虛啊。」程遠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我最近其實沒少干那事，哈哈，真的，平時我不虛的，最近鹿多了，真的。」
「好好，我信了。」
林正明人傻了，這到底該怎麼解釋。
合著自己就是虛唄，雖然確實虛了點，但不能說好聽多嗎。
一點情商都沒有的人就會說虛。
真正的高情商，都是說身體的進步空間很大的。
小香風掠過，林正明一怔，才發現江沐魚已經從女生堆里鑽了出來，坐在了程遠旁邊。
果然好妹妹都是別人家的，看見程遠有個好妹妹，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渴死了，小賣部去不去。」陳昇拍他肩膀。
「去，想喝牢大了，程遠你去不去？」
「你們去吧。」
「行，要什麼，幫你帶。」
「鹽碘。」
「江沐魚你要什麼，也幫你帶一瓶。」
「謝謝你們，但是我就不用啦。」
苦命鴛鴦推搡著去了小賣部，江沐魚小手拍拍地板，並著腿坐了下來。
她吹著小風扇，把另一把小風扇塞到程遠懷裡，「吶，幫你帶下來了，水也裝滿了。」
「你拿著兩颱風扇跑步？」
「沒有呀。」江沐魚撩了撩頭髮，露出小巧精緻的耳朵，淺笑盈盈。
程遠一下就懂了，小木魚渾水摸魚沒熱身。
他湊近江沐魚耳邊，低聲道：「真來了？」
臭妹妹昨天喝冰飲還樂呵呵的呢。
江沐魚杏眸忽閃，小臉漸漸染上一抹淺淺的粉色，聲音細細，「沒有啦……」
就算是哥哥，也不能這麼直白的問這種問題的，程遠是超級大笨蛋！
「好好，裝病是吧，不老實啊你，學壞了。」
「有什麼關係……」江沐魚努努嘴，「討厭你，就知道拿我尋開心。」
程遠齜牙，沒回話，按開了風扇，呼呼的吹著江沐魚的臉。
不開心的話江沐魚會自己走開的，顯然，她沒有挪位置的念頭。
髮絲吹拂，撓過臉頰，痒痒的，江沐魚也把自己的那台小風扇吹向程遠。
感覺好蠢，明明一人一台，結果互相給對方吹。
這般想著，江沐魚就不給他吹小風扇了，一個人享受兩台小風扇，別提多舒服。
「差點讓你舒服上了。」程遠把風扇收了回來。
「哎哎，程遠。」江沐魚勾勾程遠的衣角。
「幹嘛。」
「我們好像是青梅竹馬耶。」
「……」程遠有些錯愕。
不知道江沐魚為什麼會忽然提起這個。
前面的十年都沒青梅竹馬這層關係上想過，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小木魚是青梅竹馬，還是系統任務告訴他的。
現在……小木魚自己也意識到了。
「怎麼忽然想到這個了？」
「哼哼，班長知道我和你不是表兄妹，就說我們是青梅竹馬。」
「所以呢，青梅竹馬怎麼了？」
「嗯……」江沐魚沉吟，「沒什麼，我就是說一說。」
兄妹關係之外還有一層關係，江沐魚只是對這層關係感到新奇而已。
程遠覺得沒什麼，那她也覺得沒什麼。
在這邊坐了會兒，不多時，陳昇和林正明這對苦命鴛鴦就回來了，給程遠帶了瓶鹽碘。
「回頭轉你。」
「不用了，就一塊五。」
「那我下次請你。」
「還有這種好事？那我下次可要喝兩升的百事可樂了。」
「……你無敵了。」
擱這許願呢。
程遠嘮叨完，擰開蓋子剛想喝一口，又瞥到了一旁抱著腿吹風的小木魚，頓了頓，胳膊肘抬起碰了碰，「要不第一口給你喝。」
「就等你這句話呢！」江沐魚立馬不發呆了。
昨天給他喝第一口楊枝甘露，回報來得這麼快。
江沐魚笑嘻嘻的接過，昂起頭，想學班上的男生一樣倒進嘴裡，又被程遠拉了一下。
「幹嘛呢，對嘴喝就行，一會兒倒出來黏黏糊糊有得你難受的。」
「唔，那樣有口水……」
「我都不嫌棄，你還嫌棄上了。」程遠咋舌。
「哼。」
江沐魚垂了垂臉，還有兩個男同學在這邊呢，她總覺得不好意思。
含著瓶口咕嘟咕嘟喝了兩口，鹹鹹甜甜的氣泡水入喉，江沐魚呼出一口熱氣，整個人不要太爽。
「還你。」
「就喝這麼點？」
「嗯嗯，你喝。」
程遠接過，拉起衣服，在瓶口上擦了擦，才大口大口把剩下的水喝光。
江沐魚石化了。
說好不嫌棄呢？
不嫌棄為什麼要用衣服擦一下？
想哭，原來相識十年的哥哥真的很嫌棄我。
原來自己也嫌棄程遠口水啊，那沒事了。
侃侃而談一節課，集合解散。
教室里熱烘烘的，古希臘掌管空調的神火急火燎的找遙控開空調。
程遠才坐下，椅子背就被人拍了拍，回頭，來的是班長大人。
周靜清清嗓子，身上有一股好聞的香味，「程遠，我們是好朋友嗎？」
「你知道的班長，一日同窗如一日同窗，我們已經同窗將近兩周這麼長時間了，早就是交心的好朋友了。」
「那身為好朋友的我能請你幫個小忙嗎？」周靜笑嘻嘻，雙手合十，滿臉虔誠。
「十載同袍猶有倒戈相向之時，你我素昧平生，此事恕難相助，班長大人，請回罷。」程遠拱手，江湖禮儀不可少。
「哇還有古風小生……不對！」
周靜鼓起小臉，「你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沒事的時候就是好朋友，有事就切割是吧！虧我還借你練習冊！」
「嘻嘻。」
「嘻你個頭，今晚幫我充個風扇電。」
班長大人的威嚴不容小覷，如果程遠敢拒絕，她今晚就用99%的塔羅牌加上1%的俺尋思之力詛咒程遠明天上課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