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聳肩，「行吧，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
周靜輕哼，留下一台小風扇就回了座位。
同款小風扇，這會兒已經吹不出風了，顯然是剛才體育課把電用了個乾淨。
「我沒來班上之前，周靜是怎麼充小風扇的電的？」
江沐魚掩著唇，神秘道：「晚自習偷偷拿上教室充，插飲水機那邊的插口，然後挪飲水機位置，擋住就看不見了，我們以前還敢充充電寶呢。」
「還挺驕傲。」
「這叫聰明人自有辦法，不然我們手機早就沒電了。」
撐著臉，程遠挑眉，「你不是說你不玩手機嗎，不玩手機怎麼還能用沒電？」
知道自己說漏了嘴，江沐魚瞬間反應過來，飛速眨了兩下烏溜溜的大眼睛，不敢說話了。
就當什麼都沒說過。
程遠沒說她什麼，人家小木魚放學回寢室玩手機都能考六百五十，自己最巔峰時也只是三模的六百二，在高中這種以分數定勝負的小社會裡，分數低的說分數高的貪玩，多少有些夢幻了。
臭妹妹的兩個詭秘一個比一個成績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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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妹妹從小就在一起玩，雖然不在同一個班級，卻在同一個學校，天天都能見面，最誇張的時候，一周能來家裡聚七次。
天天玩在一起的好閨蜜，大學後，怕是沒辦法天天混在一起了。
瓷南的教育環境並不好，本地有且僅有一所985大學，再往下就是二本了。
三個不同分數線的人，不可能在一個學校上學的。
宋彩音這種狀元選手，大概率會去京都那邊，而江沐魚有可能會在本地上985，程玖……這個分數的話，多半也是要去外地讀大學的。
只希望程玖多努努力，不管上什麼學校，努力學習總是不會錯的。
至於自己……
程遠撐著臉，他以前的分數，就算高考不失利，也只能去外地上個一本，現在有了系統，一切就成了未知數。
往下學就完事了，爭取有朝一日能超過小木魚。
「哎，程遠。」
忽的有人叫了一聲，程遠側目，果然看見了張晨濤。
他對張晨濤沒啥好印象，本身也不太熟，還有喜歡小木魚的嫌疑。
「喝可樂不，多買了一瓶。」張晨濤晃了晃手裡的冰可樂。
伸手不打笑臉人，程遠也和和氣氣淡笑著：「不了，不渴，你拿去給別人喝唄。」
「嘶。」
居然有人能拒絕體育課後的冰可樂，戒過毒？
但也就那樣了，送水都不喝，裝什麼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清高學霸。
張晨濤心裡琢磨著，直接把冰可樂放在了江沐魚桌上，「那給你吧。」
「啊……」江沐魚皺皺小眉頭，為難道，「張晨濤，你拿回去吧，我不喝。」
如果是程遠送的，她這會兒都喝上了，可惜送的人是張晨濤，可惜。
不喜歡張晨濤，煩煩的。
江沐魚不是傻子，多少能猜得出來張晨濤對自己有意思，正因如此，她才更不敢收，不然下次肯定要被纏上。
私底下送水還好，要是哪天他腦子抽了，體育課考試完給自己送水，那才讓人崩潰，指不定有多少閒言碎語呢。
被江沐魚拒絕，張晨濤早有預料，正好鈴響了，便沒多說徑直回了位置。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
眾所周知，桌面放書堆會擠占為數不多的空間。
江沐魚原本在認認真真刷物理，結果寫著寫著，程遠的胳膊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過來，占了她半個桌面。
程遠還在低頭背單詞，一看就不是故意的，江沐魚只好用筆戳了戳他的胳膊，示意他收回去。
「幹啥。」程遠脫離認真狀態，古怪道。
「你的手，都到我這邊來了，我要沒位置啦。」
「就占就占。」
「那我在你手上畫豬頭。」江沐魚舉起筆，作勢就要畫。
「好好好，算三八線是吧，行，你最好別超過我這邊，東西飛到這邊就算我的了。」
「幼稚。」
被江沐魚罵幼稚，程遠還真沒想到。
程遠把手收了回來，剩下的十幾分鐘也懶得學了，專門盯著江沐魚看。
罵都罵了，不幼稚起來不就白挨罵了嗎。
哈基魚最好一點都不超線。
江沐魚本來就小小一隻，如今被這樣盯著，她也特意縮小了動作幅度，不讓自己的胳膊肘和文具落到程遠的桌子上，就不超過三八線，氣死他氣死他。
放學，程遠也沒得逞。
本來還想等小木魚的橡皮或者筆不小心落到這邊，就拿著不還她的。
程遠失望，哀嘆連連。
他很失望，沒想到小木魚對他的戒備心這麼重。
至於戒備心怎麼來的，那你別管。
周六，天氣預報顯示今天的溫度不會超過三十度，今天的溫度和前幾天的高溫格格不入。
初秋的第一次涼爽，讚美秋天。
程遠一如既往晨起早練，五公里慢跑，洗澡前還試著做了五十個伏地挺身，精神盎然。
高中生很容易睡眠不足，加上在學習上投入過多精神，白髮、睏倦、麻木……種種負面狀態疊加下，有些人十八歲的年紀跟八十歲一樣滄桑。
但程遠的睡眠充足，近期又經常鍛鍊，整個人的精神面貌，能甩重讀前的他幾條街。
果然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
程遠洗過澡，精神煥發，頭髮濕噠噠的，魅力+1
在樓下買早餐，正好和宋彩音碰了面，程遠便跟她一起上學。
太陽剛出山，紅紅的，陽光斜斜的落下來，映出少女絲絲分明的髮絲，稍顯凌亂。
「你要吃嗎？」宋彩音把剩下一半的玉米遞給程遠。
程遠伸手，忍不住吐槽，「你擱這投餵呢，每次都吃不完，吃不完還買。」
「有你幫我吃我才買的。」
「那我希望你吃的是澳龍三文魚帝王蟹，而不是四塊錢一根還不咋甜的玉米棒子。」
「你是在許願嗎？」
「……」
臭妹妹。
程遠惡狠狠戳她臉。
宋彩音面無表情，戳她臉揉她臉也不反抗。
有那麼些時候，程遠還是很喜歡她木木的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