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不錯，第一次狩獵就能跟上節奏。」
那名精瘦的漢子走過來，拍了拍程道的肩膀，「剛才我看你站位很穩，沒亂跑，不錯。」
程道連忙謙虛道：「都是跟著各位前輩學的。」
「有潛力。」漢子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我叫木岩，以後狩獵上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謝謝木岩大哥。」程道真誠道謝。在這樣危險的世界，有人願意指點是難得的機緣。
這時，石堅隊長走了過來。這位合道境強者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跨到下巴的猙獰疤痕，據說是在與一頭合道期狼妖搏殺時留下的。
「所有人，抓緊時間分解獵物！」石堅的聲音洪亮有力，
「老規矩，妖丹、獸皮、靈骨、心頭精血單獨存放，血肉按部位分割。天黑前必須離開這片區域，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其他妖獸。」
獵手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顯然都是老手，分工明確，動作熟練。
有人用特製的石刀劃開牛妖厚皮，有人負責剝離有用的骨骼，還有人收集流淌在地上的鮮血——這些血中蘊含靈力，對修煉有一定幫助。
程道被分配到輔助工作，主要是幫忙搬運分割好的肉塊，並用帶來的獸皮袋封裝。
這工作不複雜，但需要細心，因為不同部位的肉價值不同，不能混放。
「小子，接著。」木岩扔過來一塊拳頭大小、泛著淡淡紅光的肉塊，「這是靠近心臟的靈肉，對你這種煉精化氣境界的小傢伙大有好處。算是你第一次狩獵的獎勵。」
程道連忙接住，只覺得手中肉塊溫熱，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靈力。「多謝木岩大哥。」
「好好修煉。」木岩轉身繼續工作，「咱們人族在洪荒生存不易，多一個強者，部落就多一分安全。」
程道重重點頭。這句話他這一年深有體會。部落外圍的防護牆上，掛著數十種不同妖獸的頭骨，那都是歷代獵手用性命換來的戰利品，也是對潛在威脅的警告。
兩個時辰後，龐大的牛妖屍體被分解完畢。
「返程！」石堅一聲令下，隊伍扛著收穫，沿著來時的路快速撤退。
程道肩上扛著一袋約五十斤的妖獸肉，跟著隊伍在林中穿行。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系統的提示，恨不得立刻回到住處仔細研究，但理智告訴他必須耐心。
途中遇到幾次小型妖獸的騷擾，但在狩獵隊面前都不構成威脅。石堅甚至沒有出手，幾名鍊氣化神境的隊員就輕鬆解決了。
日落時分，隊伍終於回到了部落。
這是一個依山而建的聚落，外圍是用巨石和粗木壘砌的高牆，牆上設有瞭望塔，塔上永遠有哨兵值守。看到狩獵隊歸來，大門緩緩打開，早已等候多時的族人涌了出來。
「回來了！回來了！」
「好大的收穫！這是化神期的牛妖吧？」
「石堅隊長真厲害！」
歡呼聲中，部落的長老們也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一根彎曲的木杖，但雙目炯炯有神。
這是部落的大長老，據說已經活了近兩百年，修為深不可測。
「辛苦了。」大長老朝石堅點點頭，目光掃過狩獵隊全員，在程道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按規矩分配戰利品吧。」
石堅恭敬行禮，然後開始主持分配。妖丹、獸皮等珍貴材料歸部落公有，用於培養年輕一代或交換必要物資。血肉則按功勞分配，出力的隊員分得更多。
程道作為第一次參加狩獵的新人，主要承擔輔助工作，分到了十多斤普通妖獸肉。這已經超出他的預期——畢竟在戰鬥中他幾乎沒出什麼力。
「程道。」分配結束時，石堅突然叫住他。
「隊長？」程道心頭一跳。
石堅從自己那份肉中切下一塊泛著靈光的精華部分，扔給程道：
「第一次狩獵就能全程跟上，心理素質不錯。這塊靈肉賞你的，好好修煉，早日達到化神境，到時候你就能真正參與戰鬥了。」
周圍隊員紛紛投來善意的目光。在部落中，強者關照有潛力的後輩是傳統，這意味著程道的表現得到了認可。
「謝隊長！」程道鄭重接過。這份賞識在洪荒世界尤為珍貴。
他沒有在分配現場多留，抱著分到的肉快步回到自己的住處。那是位於部落東南角的一間石屋，簡陋但整潔。
石屋是部落統一建造的，免費分配給所有成年族人，算是洪荒人族為數不多的福利之一。
關上門，程道長長鬆了口氣。他將肉放在石桌上，卻沒有立刻處理，而是先走到門邊，仔細檢查了門閂是否牢固，又透過窗戶縫隙觀察外面，確認無人注意這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坐回石床，心臟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系統……」程道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先取出一小塊普通妖獸肉，放入口中咀嚼。肉質粗糙但充滿能量，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至全身，這是妖獸肉中蘊含的靈力在被身體吸收。
程道盤膝坐下，擺出修煉的姿勢，假裝在運功消化肉中能量。
這是很正常的舉動，不會引起任何懷疑。但實際上，他的心神已經完全沉入腦海。
果然，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在意識中緩緩浮現。
光幕簡潔明了，上面顯示著幾行信息：
【宿主：程道】
【種族：人族（後天）】
【境界：煉精化氣】
【年齡：17】
【壽元：329】
【功法：納氣功】
【功能：壽元奪取、境界提升、功法推演、諸天溝通（未解鎖）、大道感應（未解鎖）】
【特殊：新手說明書待領取】
程道盯著「壽元：329」這個數字，心中泛起波瀾。按照部落里的常識，普通後天人族不修煉的話，壽元大約在兩百年左右。
修煉《納氣功》可以延長壽命，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壽元都會顯著增加。
他今年十七歲，煉精化氣境界，按理說壽元應該在三百歲左右。系統顯示329，可能是在原有基礎上，又加了剛剛收取的29年牛妖壽元。
「選擇領取新手說明書。」程道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瞬間，大量信息湧入意識。這次不是冰冷的提示音，而是一篇詳細的圖文說明，仿佛直接烙印在記憶中。
程道閉目消化，足足過了一刻鐘後，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芒。
「原來如此……」
這系統名為「壽元奪取系統」，核心功能是奪取可探測範圍內，生命體非正常死亡後的剩餘壽元。
所謂「非正常死亡」，指的是所有非壽終正寢的死亡方式——戰鬥被殺、意外身亡、疾病致死等等。
只要目標不是自然老死，其剩餘壽元就會有一部分被系統隨機獲取，轉化為程道可用的壽元點數。
當然壽元所剩越多，基數越大，隨機獲取的壽元點自然越多。
而探測範圍，則取決於程道自身的感知能力。
目前是「目之所見」，未來隨著實力提升，神識覆蓋範圍也會成為探測區域。
「難怪今天才激活……」程道恍然大悟。
部落狩獵有個規矩：必須在野外當場分解獵物，只帶回有價值的部分。
這是數千年用鮮血換來的經驗。
完整的妖獸屍體，容易在運輸途中引來更強大的妖族強者。
過去一年，程道也吃過幾次部落分配的妖獸肉，但那些肉都是被肢解處理過的。
而今天，他親眼見證了牛妖的屍體，且剩餘壽元的收取總量，正好超過系統激活的門檻，這才滿足了系統激活條件。
接著，程道繼續消化說明書中的信息。
壽元的用途極為廣泛。
最基礎的就是延長自身壽命，只要壽元足夠，理論上可以永生不死。
但這只是最基礎的功能。
壽元真正的價值在於它能直接提升修為、推演功法、學習神通，甚至未來解鎖更多功能後，還能溝通諸天、感應大道。
簡而言之，只要壽元足夠，程道可以「加點成聖」！
「這簡直是……」程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
「但也不能太過樂觀。壽元就是生命，用一點少一點。
雖然可以奪取，但洪荒還是太危險了，隨便一個路過的大能都有可能打個噴嚏讓自己灰飛煙滅，在成長起來之前，苟住，不能浪！」
程道握緊拳頭。穿越這一年，他無數次在深夜驚醒，害怕自己最終會像無數普通族人一樣，在某個狩獵中喪命，或是在數百年後壽元耗盡，化為黃土。
現在，這條路雖然依舊危險，但至少前方有光了。
程道將目光重新投向系統光幕。現在他有329年壽元，可以嘗試使用系統的功能。
「先從簡單的開始。」他想了想，「系統，提升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