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指令。修為從煉精化氣提升至鍊氣化神，需消耗壽元5年。是否確認？】
「五年？」程道眉頭微皺，這消耗他不知是多還是少。
按照《納氣功》記載，從煉精化氣到鍊氣化神，普通資質的人族需要苦修十年到三十年不等。
五年壽元換至少十年的苦修，這買賣似乎很划算。
但程道沒有立刻同意，而是問道：「系統，消耗壽元提升修為，有什麼副作用嗎？比如根基不穩之類？」
【回宿主：系統提升修為的原理是加速宿主修煉過程，並補充所需能量。提升後的境界與正常修煉無異，無副作用。】
「原來如此，相當於用壽元買了修煉時間和資源。」程道心中明了，「確認提升。」
【壽元-5。境界提升中……】
隨著系統提示音落下，程道感覺周圍的靈氣突然變得濃郁起來。
不，不是靈氣變濃了，而是他的身體對靈氣的感應和吸收能力在急劇增強！
肉眼看不見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通過周身毛孔鑽入體內，在經脈中流轉，最終匯入丹田。
他能清晰感覺到，丹田中那團原本微弱的氣旋正在快速壯大，變得更加凝實。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刻鐘。當靈氣波動平復時，程道緩緩睜開眼睛。
他握了握拳頭，能感覺到力量明顯增強。
視力、聽力等感官也變得更加敏銳，甚至能聽到遠處其他石屋中族人的低語。
更重要的是，體內靈力總量增加了至少三倍，運轉速度也快了許多。
「這就是鍊氣化神……」程道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心中欣喜。
按照正常修煉速度，他至少還需要五年才能達到這個境界，現在卻只用了一刻鐘。
不過很快，程道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他雖然境界提升了，但戰鬥手段依舊匱乏。
太清聖人傳給人族的只有《金丹大道》的基礎功法《納氣功》，並沒有配套的神通法術。
所以人族至今戰鬥仍以肉身搏鬥為主，輔以簡單的靈力運用技巧。像石堅隊長那樣將靈力灌注兵器，已經是相當高明的技巧了。
「沒有神通法術，空有境界也是枉然。」程道皺眉。在洪荒世界，神通法術的重要性不亞於修為境界。
一個掌握強大神通的鍊氣化神修士，完全有可能擊敗沒有神通的煉神返虛修士。
「系統，推演《納氣功》。」程道決定試試系統的另一個功能。
【收到指令。推演《納氣功》至更高層次，需根據推演目標消耗不同壽元。請宿主指定推演方向。】
「推演方向？」程道略一思索。太清聖人傳下的《金丹大道》必然有完整體系，《納氣功》只是基礎部分。如果能推演出後續功法，那價值不可估量。
「推演《納氣功》的完整後續功法，至少要能達到仙道層次。」
【分析中……《納氣功》為人族築基功法，其完整傳承為太清一脈《太清仙法》。推演《納氣功》至《太清仙法》（天仙篇），需消耗壽元100年。是否確認？】
「一百年？！」程道倒吸一口涼氣。
【提示：《太清仙法》為太清聖人真傳仙道法門，可修煉至天仙境界。
其中包含完整修煉體系、靈力運轉法門、基礎神通法術等。推演該功法需要解析大道法則、重構靈力體系，消耗較大屬正常情況。】
程道沉默了。
一百年壽元，這幾乎是他現有壽命的三分之一。但換個角度想，《太清仙法》是天仙級功法，在整個人族中都算頂級傳承。
按照正常途徑，他需要先修煉到合道境，然後前往人族祖地，通過層層考驗，才有可能被傳授。
而那個過程，可能需要數百年時間，期間還有無數兇險。
「富貴險中求。」程道一咬牙，「確認推演！」
【壽元-100。功法推演中……】
這一次，程道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拖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無數玄奧的符文在眼前流轉，它們拆解、重組、演化，形成一條條完整的靈力運行路線。
晦澀難懂的修煉口訣化為清晰易懂的知識，直接烙印在記憶深處。
不僅如此，還有三門基礎神通法術的修煉方法一同出現：
《御氣術》——操控靈氣進行攻擊、防禦、移動的基礎法術。
《靈目術》——增強視力，可看破低級幻術，探查靈氣流動。
《斂息術》——收斂自身氣息，降低存在感，可用於潛行隱匿。
這些雖然都是最基礎的法術，但對現在的程道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不知過了多久，當程道從推演狀態中恢復時，發現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石屋外傳來蟲鳴聲，部落進入了夜晚的寧靜。
他查看系統界面：
【壽元：224】
「只剩224年了……」程道苦笑。這一下子就用掉了105年壽元，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當他開始回憶腦海中多出的《太清仙法》內容時，頓時覺得這筆買賣太值了。
《納氣功》只能修煉到合道境，而且修煉速度緩慢，靈力運轉效率低下。
《太清仙法》卻可以直接修煉到天仙境界，吸收靈氣的速度是前者的數十倍，靈力精純度和運用效率更是天壤之別。
更重要的是，有了三門基礎法術，程道終於有了真正的戰鬥和自保手段。
「如果先推演功法再提升境界，可能只需要消耗一兩年壽元就能達到鍊氣化神。」
程道忽然想到這一點，但隨即搖搖頭，「算了，已經做出的選擇沒必要後悔。至少現在我有功法有境界，得到的好處是實打實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那輪比前世大上一圈的明月。
洪荒世界的月亮據說是一位盤古眼睛所化，清冷的月光中蘊含著淡淡的太陰之力。
修煉《太清仙法》後，程道能隱約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存在，雖然還很微弱。
「系統，嘗試溝通諸天。」程道突發奇想。系統界面上有這個功能，雖然顯示「未解鎖」，但也許可以試試？
【收到指令。開啟諸天溝通功能需消耗壽元1億年。宿主當前壽元不足，是否確認？如確認，系統將透支宿主未來壽元，導致即刻死亡。】
程道：「……」
「否！當然否！」他連忙在腦海中大喊，「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開玩笑，1億年壽元？把他賣了都不夠！還透支未來壽元即刻死亡？這系統居然還有這種坑爹設定？
【指令已取消。】
系統界面上的「諸天溝通」選項變成了灰色。
「那大道感應呢？」程道又問。
【大道感應功能需宿主達到金仙境界解鎖。】
得，兩個功能都用不了。不過想想也合理，溝通諸天不說。
感應大道，這確實不是他現在這個層次該接觸的東西。
「系統，你還有其他功能嗎？」程道有些不甘心。
【回宿主：系統核心功能為壽元奪取、境界提升、功法推演。其餘功能可根據宿主需求定製開發，需消耗相應壽元。提示：新功能開發消耗較大，建議宿主實力提升後再考慮。】
「定製功能……」程道嘴角抽了抽，「上輩子打工一輩子，沒想到穿越到洪荒世界，還要打工賺壽元。」
他躺回石床，望著屋頂的石板，思緒萬千。
原本以為自己將在洪荒艱難求生，隨時可能倒在逆天爭命的道路上。
現在有了系統，雖然前路依舊兇險，但至少有了明確的成長路徑。
「先定個小目標：獲取更多壽元。」
程道開始規劃未來。
部落每月組織一次大規模狩獵，他作為新晉的鍊氣化神修士，剛剛夠資格跟著狩獵隊打下手。
只要不碰到超越合道境的仙境妖族，普通妖獸危險性倒是不大。
「不過不能表現得太突出。」程道告誡自己。從煉精化氣到鍊氣化神，正常需要數年時間。如果他現在就暴露已經突破，肯定會引起懷疑。
還是繼續做個練氣境的小透明，猥瑣發育的好，反正只要目之所及就能收取壽元。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精神一直高度緊張，現在放鬆下來，程道很快就沉沉睡去。
在夢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洪荒之巔，與諸天神聖論道。身後是人族昌盛，萬族來朝……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石窗縫隙照進程道的屋子時。
睜開眼睛的瞬間，程道能清晰感覺到世界的變化。
空氣中飄浮的塵埃、窗外葉片上的露珠、遠處族人生火做飯的炊煙……一切細節都變得格外清晰。
「不愧是仙道功法。」程道感受著體內比昨晚更加凝實的靈力，心中讚嘆。
按照《太清仙法》的描述，修煉分為幾個大境界：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這與人族現有的《納氣功》體系一致。但合道之上，還有地仙、天仙等真正的仙道境界。
而程道現在修煉的《太清仙法·天仙篇》，可以直接修煉到天仙圓滿。
這放在整個人族，都算最頂尖的傳承了。
「先去吃早飯，然後看看今天有什麼安排。」程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推開石門，部落已經甦醒。婦人們正在露天灶台前準備食物，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打鬧，年輕男子們則整理著狩獵工具。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程道，這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程道轉頭看去，是木岩。他正坐在一處石桌前，面前擺著兩個陶碗，裡面盛著熱氣騰騰的肉湯。
「木岩大哥早。」程道走過去坐下。
「早。」木岩推過來一碗湯，「嘗嘗，昨晚分的牛妖肉燉的，加了點野菜，味道不錯。」
程道也不客氣，端起碗喝了一口。
湯很鮮，肉燉得爛熟，入腹後能感覺到淡淡的靈氣散開，雖然比不上那塊靈肉，但對修煉也有裨益。
「對了，你昨晚修煉得怎麼樣？」木岩隨口問道，「第一次參加狩獵，親眼見到化神期妖獸被殺，對心境應該有些觸動吧？」
他裝作有些興奮地說：「確實有觸動！我昨晚試著修煉，感覺吸收靈氣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而且石堅隊長給的那塊靈肉效果特別好，我煉化後，感覺修為精進了很多。」
「哦？」木岩仔細打量了程道幾眼，忽然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程道沒有反抗，任由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體內——這是人族常用的探查方式，只要不深入經脈，就不算冒犯。
幾息之後，木岩收回手，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好小子！你這進步速度可以啊！」
「真的嗎？」程道裝作驚喜，「我還以為是錯覺呢。」
「不是錯覺。」木岩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人就是會在經歷生死搏殺後突破瓶頸，這很正常。看來你很有戰鬥天賦，下次狩獵跟我一組吧，我帶你。」
「謝謝木岩大哥！」程道真誠道謝。木岩是狩獵隊的老手，有他帶著，安全性會高很多。
兩人正說著，石堅隊長走了過來。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獸皮衣，臉上的疤痕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猙獰，但也多了幾分威嚴。
「隊長早。」木岩和程道同時起身。
「坐。」石堅擺擺手，自己也拉過一塊石頭坐下，「程道，昨晚修煉得怎麼樣？」
木岩搶著說：「隊長，這小子天賦不錯，昨晚有吃了妖獸的肉修煉，體內靈力運轉速度快了不少。」
石堅看向程道，目光如電。
程道頓時感覺仿佛被看透了一般，但他運轉《斂息術》，將大部分靈力收斂在丹田深處，只流露出煉精化氣的氣息。
《斂息術》是《太清仙法》附帶的三大基礎法術之一，雖然只是入門級，但對仙道以下隱藏修為還是沒問題的。
「確實不錯。」石堅點點頭，「不過不要驕傲，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是，隊長。」程道恭敬應道。
「好好修煉，早日成為部落的支柱。」石堅說完，站起身，
「平日不參加狩獵時，你可以繼續去附近採集食物，草藥，不過不要走的太遠。你現在修為太低，雖然有女媧娘娘法旨庇護，目前東海之濱不會有強大的敵人存在，但也難保不會有危險。」
「明白！」程道正色道。
石堅離開後，木岩對程道說：「隊長很看好你。他平時話不多，但對手下的隊員都很照顧。你得了他的賞識，以後在部落里會順利很多。」
程道重重點頭。在洪荒世界，有個強者做靠山，生存機率會大很多。
他準備一會去部落東邊的樹林轉轉。
一來繼續採集一些靈果食材，以充實部落食物儲備。二來，他需要實驗一下在靈植靈材身上是否可以收取壽元。
系統說明可是明確指出只要是生命體非正常死亡後的剩餘壽元都可以隨機收取。
如果想法得到證實，他的修為提升將迅速進入快車道。
畢竟狩獵只能每月參與一次，而且還不能保證每次都有收穫。
靈植靈材則不同，在這洪荒大陸不僅遍地都是，而且還可以培育種植。
以現在洪荒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絕大部分靈材極易存活，到時候將有大量壽元供自己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