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地下空間。
這裡被程道設下了層層禁制。
雖然是在金鰲島上，按理說不會有外敵入侵，但布下禁制，心理上總覺得更安心些。
程道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閉上眼。
心神沉入識海。
第一時間，他喚出了那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統面板。
光幕在意識中展開，字跡清晰：
【宿主：程道】
【種族：人族（先天道體）】
【境界：金仙】
【年齡：1026】
【壽元：988，417，928】
【功法：《上清仙法》《九轉玄功·第三轉》《太清仙法》·隱】
【神通：《神霄御道真訣》《破妄神瞳》《乾坤隱匿大法》《化虹之術》】
【陣法：兩儀微塵陣（定海珠版）】
【法寶：定海珠（上品先天靈寶）、紫電錘（上品先天靈寶）】
【功能：壽元奪取、境界提升、功法推演、時間流速、命運金鐘、大道感應（已解鎖）、諸天溝通（未解鎖）】
目光落在「壽元」那一欄。
九億八千八百四十一萬七千九百二十八點。
即便是這千年來，一點一點看著這個數字漲起來的，此刻靜下心來再看，程道心裡還是生出些不真實感。
千年聽道，他人一直在碧游宮。
那時候，他沒急著用壽元去突破境界，在聖人眼皮底下突然修為暴漲，太扎眼了。
他只是一門心思，藉助定海珠里的種植塔，不停地培育靈植，成熟了便採摘，換成壽元點。
扣除掉維持空間加速和「命運金鐘」日常防護的消耗，就這樣一點點攢，居然攢下了這個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定了定神。
他今天，在給雲霄煉製法寶之前，要先「消費」一波。
太久沒有體會這種「氪金」升級帶來的爽快感了。
先從境界開始。
「系統，」他在心裡默問，「提升到大羅金仙，需要多少壽元？」
【回宿主，升級至大羅金仙境界，需要九百九十萬壽元點。】
聲音直接響起在意識里，沒有情緒。
「怎麼還有零有整？」程道疑惑問道。
【因為宿主在聖人講道之下悟到千年，大道感悟功能為宿主節省十萬壽元點】
程道恍然：原來如此，不過對目前實力高速提升的自己來說，這個功能就有些雞肋了。
算了，以後能用到的時候再說吧。
「那提升到准聖呢？」程道繼續問。
【回宿主，提升至准聖初期，需要一億壽元點。准聖中期，需要十億壽元點。准聖后期，需要一百億壽元點。】
程道眼皮跳了一下。
「我去，這麼貴？」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而且之前不都是一個大境界一個價嗎？怎麼到了准聖，一個小境界就差這麼多？」
【准聖之前，所修為『悟道』。大羅金仙，乃是悟通一條大道法則。從准聖開始，則是逐步深入掌握、乃至駕馭這條大道。本質不同，所需代價自然差異巨大。知識的理解，與將知識投入實踐並精通，能一樣嗎？】
系統給出了解釋，語氣依舊平板，但話里的意思很明白。
「……好吧，沒毛病。」程道接受了這個說法，「看來，貧窮果然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他不再猶豫。
「那就開始吧。先提升境界。消耗一億零九百九十萬壽元點，提升到……准聖初期。」
【收到指令。開始進行境界提升。請宿主選擇一條大道，作為此次突破與未來深入掌握的方向。】
「因果大道。」程道沒有任何遲疑。
這個選擇，他早就規劃好了。
三千大道，億萬小道，理論上皆可證道，只是難易不同，起點高低有別。
因果大道，在三千大道中排名極為靠前，起點足夠高，潛力足夠大。
而且，深入鑽研因果，能更好地理解、規避乃至利用世間糾纏，對於隱藏自身跟腳、來歷，有莫大好處。
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以力證道。
注意，是以自身力量證道，不借功德，不仰仗天道果位，走最難也最強的路。
不過有系統在，只要攢夠壽元點，這對別人來說的最難之路，對程道來說將會水到渠成。
【選擇確認：因果大道。開始提升……提升成功。】
系統的提示音剛落。
變化發生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絕大多數能量似乎直接從系統灌注而來，悄然作用於他的肉身與元神。
地下空間布設的禁制起了作用，將僅有的些許能量波動也牢牢鎖住。
但程道自己的感受，卻翻天覆地。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堅韌的隔膜，在體內、在元神深處被驟然捅破。
不是一層，是連續兩層。
金仙到大羅的界限，大羅到准聖的門檻，在系統偉力下，如同紙糊。
法力在蛻變，質量急劇攀升，總量更是瘋狂膨脹。
元神仿佛被投入了熔爐，又像是被置於清澈的泉眼中反覆洗滌，變得更加凝實、通透，感知的範圍與精細度以一種難以言喻的速度擴展。
最奇妙的，是對「因果」的感知。
之前，他對因果的理解，更多是基於對大道的一些玄妙應用和模糊感應。
而此刻，一條清晰而浩瀚的「線」，仿佛在他意識中緩緩展開。
那不是肉眼可見的線，而是一種法則的具象感知。
他能模糊地「看」到，自己身上延伸出無數或粗或細、或明或暗的「絲線」，連接著外界不同的人、事、物。
與通天老師的線，粗壯而明亮，帶著尊崇與庇護的意味；
與多寶等同門的線，清晰而澄澈；
咦，程道發現同門之中，自己與雲霄的因果線顏色有些不同，竟然有些偏紅。
看來是接觸多了，發生的變化，以後再細細觀察。
甚至與那些剛剛種下的靈根之間，也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新生連接……
過去一些朦朧不解的牽連，此刻變得有跡可循。
一步跨過金仙、大羅，直達准聖初期。
其中的神妙，當真難以用語言完全形容。
就像是從二維平面突然躍升到了三維空間，看待世界、感知萬物的維度截然不同。
當然，這股驟然暴漲的力量和全新的境界感悟，還需要時間去慢慢熟悉、徹底掌握，但門已經推開，路已在腳下。
整個過程，因為系統直接供能和禁制的雙重作用，外界靈氣幾乎沒有明顯波動。
樓上正在自己房間靜修或好奇等待的雲霄，只隱約感覺到地下傳來一陣輕微的能量韻律，並未在意，只當是師兄開始為煉寶做準備了。
而遠在碧游宮的通天教主，除非特意將聖念專注投注於此，否則也難以察覺這的動靜。
程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帶著一絲法則玄奧的韻律。
他沒有停下來，繼續呼喚系統。
「系統，提升《九轉玄功》，到第五轉。」
【收到。提升《九轉玄功》至第五轉（對應准聖初期肉身），需消耗兩億一千壽元點。是否確認？】
「兩億一千萬？」程道嘴角抽了抽。
一千萬是四轉的價格，他不意外。
可是第五轉竟然是境界提升的兩倍價格。
「確認。」
誰能想到，《九轉玄功》第五轉，光是將肉身錘鍊到准聖初期層次，就需要兩億壽元點。
按照這個漲幅推算，後面第六轉（准聖中期）恐怕要二十億，
第七轉（准聖后期）兩百億……
這要是換個人，誰受得了？
把全洪荒的資源堆給他，都不一定能支撐到以力證道、突破混元大羅金仙（肉身成聖）的那一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程道甩開那瞬間的咂舌，再次確認。
【指令確認。開始提升……提升成功。】
這一次，感覺又不同。
肉身傳來密集而深沉的轟鳴，不是聲音，是細胞、筋骨、血脈在法則層面的重組與強化。
痛，但並不劇烈，更像是一種深度的酸麻與膨脹感。
皮膚表面掠過一層淡淡的混沌的光澤，隨即隱入皮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變得無比緻密，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對天地靈氣的親和與吸收能力暴漲，自愈能力、抗法抗性更是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單純論肉身強度，此刻他敢說，同為準聖初期，能與他比肩的，洪荒屈指可數。
接連兩次大幅提升，讓他精神有些亢奮。
「接下來，神通法術。」他繼續下令，
「系統，對《神霄御道真訣》、《破妄神瞳》、《乾坤隱匿大法》、《化虹之術》，以及《兩儀微塵陣》，進行升級。」
【收到。開始評估……】
【檢測到宿主當前境界為準聖初期。對現有神通法術進行基礎規則性優化與補全，每項需消耗一萬壽元點。】
「嗯？這麼便宜？」程道有點意外。
【宿主境界已遠超這些神通法術創造時的預設上限。高屋建瓴之下，理解並優化其底層規則，水到渠成，耗費極少。】
「原來如此。」程道明白了，
「那就別只優化了。給我往最頂級升！升到它們目前在我這個境界所能達到的理論圓滿狀態！」
他知道系統有這個能力。
【指令更新。開始深度推演並升級……】
【《神霄御道真訣》升級完成。
新命名：《造化源流真訣》。一念引動先天一炁，言出法隨，斡旋造化。其威能隨宿主對因果、造化等大道領悟加深而增長。消耗壽元點：一百萬。】
【《破妄神瞳》升級完成。
新命名：《萬象歸墟之眼》。洞察萬物本源，窺破虛妄迷障，直視法則脈絡，目光所及，可引動因果、引發歸墟之意（削弱、解析、湮滅）。消耗壽元點：一百萬。】
【《乾坤隱匿大法》升級完成。
新命名：《遁世無影訣》。身融虛空，跡化無常，遮掩天機，混淆因果。非聖人以大道本源細細排查，難以察覺蹤跡。消耗壽元點：一百萬。】
【《化虹之術》升級完成。
新命名：《咫尺天涯》。神念覆蓋，身即所在，無視大部分空間封鎖與距離限制，近乎瞬移，速度取決於神念覆蓋範圍與空間法則領悟。消耗壽元點：一百萬。】
【《兩儀微塵陣（定海珠版）》升級完成。
新命名：《混沌陰陽幻滅大陣》。以陰陽為基，混沌為源，演化生滅輪迴，內蘊無窮時空變化。
准聖布陣，非聖人親臨或以同等級陣法、至寶強攻，不可破。
（陣法等級評估：等同妖族周天星斗大陣（完全版）、先天河洛大陣、誅仙劍陣（准聖版））消耗壽元點：一億。】
一連串的提示音在意識中響起。
每響起一聲，程道就感覺對應的神通或陣法相關知識、感悟、應用方式，如同醍醐灌頂般湧入心神，瞬間掌握，仿佛已經苦修了無數歲月。
尤其是最後那個《混沌陰陽幻滅大陣》，龐大的信息流讓他都微微眩暈了片刻，但眩暈過後，便是瞭然於胸。
「有錢……真爽。」他忍不住低聲自語了一句，臉上露出笑容。
這一下，只要不正面碰上那幾位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即便是在洪荒遇到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牌准聖，像妖師鯤鵬、冥河老祖之流，他也有足夠的底氣周旋甚至自保了。
打不過，跑總跑得掉，藏也藏得住。
他再次喚出系統面板，查看煥然一新的數據：
【宿主：程道】
【種族：人族（先天道體）】
【境界：准聖初期（因果大道）】
【年齡：1026】
【壽元： 561，117，928】
【功法：《上清仙法》《九轉玄功·第五轉》《太清仙法》·隱】
【神通：《造化源流真訣》（法則）《萬象歸墟之眼》（法則）《遁世無影訣》（法則）《咫尺天涯》（法則）】
【陣法：混沌陰陽幻滅大陣（准聖級）】
【法寶：定海珠（上品先天靈寶）、紫電錘（上品先天靈寶）】
【功能：壽元奪取、境界提升、功法推演、時間流速、命運金鐘、大道感應（已解鎖）、諸天溝通（未解鎖）】
剩餘壽元點：五億六千一百二十一萬七千九百二十八。
看著這個數字，程道相當滿意。
雖然一口氣花掉了四億多，但換來的是實打實的准聖初期修為、准聖級肉身、四大法則神通、以及一個足以作為立身之本的頂級大陣。
這筆買賣，值。
他還有兩次免費的「系統功能定製」機會沒用。
他已經有了計劃，要好好物盡其用。
不過，不是現在。
眼下，得先完成對雲霄的承諾。
升級完畢，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程道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和煥然一新的神通法則，信心十足。
雖然沒煉過器，但是以《造化源流真訣》包含的造化之道和混沌陰陽幻滅大陣帶來的陣法造詣，程道有信心給雲霄一個大大的驚喜
是時候，開爐煉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