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
程道剛踏入護島大陣,耳邊便傳來通天的聲音。
「來一趟碧游宮。」
他腳步一頓,不敢怠慢,立刻轉道向碧游宮飛去。
進了大殿,程道快步上前,向著端坐雲床之上的通天躬身行禮。
「弟子程道,拜見老師。」
通天點點頭,示意他起身。
「此次外出,收穫如何?」
程道直起身,心裡微微一轉,面上不顯。
「回老師的話。」他語氣恭敬,
「弟子本算到人族一位故人有難,便離島前去相助。之後無意間發現一處洞天福地,靈氣氤氳道則顯化,便在彼處閉關參悟了些時日,倒也有些收穫。」
他不僅說明了去向,還主動交代了這百餘年不在島上的緣由。
通天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確實曾為這弟子有過絲絲憂慮,畢竟程道乃是異數,行走洪荒是有風險的。
程道離島之後,通天曾推算過兩次他的位置,卻一無所獲。
當時正值巫妖大戰,天機蒙昧,劫氣瀰漫,推算不到也屬正常。
又感應到弟子性命無憂,他便沒有再深究。
如今人回來了,問清楚便是。
此刻聽程道說得坦然,通天心中那點憂慮也就散了。
「既然偶得機緣,便當好生修煉,爭取早日突破。」他語氣平和。
程道連連點頭:「弟子遵命。此次回來,一定安心閉關,沒事絕不出金鰲島。」
通天聞言,微微無語。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他看著程道那一副「我這就回去當宅男」的模樣,也懶得多說,揮了揮手。
「下去吧。」
程道躬身行禮,轉身向外走。
剛走到殿門口,身後又傳來通天的聲音。
「你那些師妹,待你回去後,需要好好約束,讓她們潛心修煉。」通天頓了頓,「看看你幹的好事。」
程道腳步一僵。
他沒回頭,但後背明顯繃緊了一瞬。
「弟子……明白。」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逃出碧游宮。
出了大殿,程道駕起雲頭,向自己那處山谷飛去,心裡卻翻騰得厲害。
「師妹?我那些師妹?」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太妙的念頭。
「該不會……是那幾個人吧?」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不會吧?一百多年了,她們還沒走?不會一直在打麻將吧」
他不敢往下想了。
要是真像他想的那樣,幾個師妹在自己那兒打了上百年的麻將……
程道打了個寒顫。
難怪老師臨走前讓自己約束她們修煉。
這要是再打下去,怕不是老師就要連著自己一起清理門戶咯。
他回頭看了一眼碧游宮的方向。
程道趕忙收回目光,把雲頭催得更快了些。
不多時,他便來到自家山谷上空。
程道心中還是抱著一絲僥倖,也許師妹們都走了呢?
於是不死心的將萬象歸之眼悄然睜開,向那兩棟熟悉的別墅掃去。
然後,他的心徹底死了。
死得透透的。
娛樂室內,確實有人在打麻將。
而且不止雲霄四人。
龜靈聖母。無當聖母。
兩位也在。
此刻牌桌上,雲霄、碧霄、龜靈、無當正殺得難解難分。
瓊霄和金靈則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觀戰,時不時還指點幾句。
程道懸在半空,愣了好一會兒。
「怎麼就又多了兩個人呢?」
他喃喃自語。
「這還沒完了?」
他懶得再探查什麼來龍去脈的因果線了,一步跨出,人已出現在娛樂室內。
六女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桌上那堆玉牌,突然感覺屋內多了一人,齊齊一驚。
待看清來人,六人臉上同時露出喜色,也顧不上手裡那副好牌了,紛紛起身見禮。
「二師兄!」
「師兄回來了!」
「見過師兄!」
程道一一還禮,臉上掛著笑。
「眾位師妹,怎麼我出去一趟,我這山谷變得如此熱鬧?」
無當和龜靈是第一次私下接觸程道,多少有些拘謹,只是笑著行禮,沒多說話。
金靈趕忙上前解釋。
「師兄,我自那日與老師外出,便一直沒回自己洞府。
後來無當和龜靈兩位師妹多次上門尋我未果,便傳訊來問。我就讓她們來這兒玩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我們那日悟道醒來,便沒見到師兄,也不知師兄去了何處。後來一直未歸,我們便……便自作主張在此等候。未能事先相告,還請師兄恕罪。」
程道還沒接話,碧霄已經跳了出來。
她拽著程道的袖子,仰著臉,語氣裡帶著撒嬌,
「師兄,你別怪金靈師姐,也別怪無當師姐和龜靈師姐!是我非要拉著她們打麻將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雲霄和瓊霄也要上前說話。
程道趕忙抬手打住。
「誰說我不高興了?」
他看向碧霄,又看向金靈和無當龜靈,笑容不變。
「兩位師妹能來我這兒,我自然是榮幸之至。許久未歸,見家裡多了兩位客人,好奇問一句罷了。
瞧你們,把師兄當成什麼人了?」
六女聞言,明顯鬆了口氣。
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雲霄率先開口,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師兄,你這一走便是一百多年,到底去了何處?我們那日悟道醒來,便不見你蹤影,還以為師兄是臨時有事外出。後來一等便是百餘年,當真讓人不放心。」
程道看著她們關切的眼神,心裡微微一暖。
「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他引著幾人向主別墅客廳走去,「坐下說。這一百多年的事,說來話長。」
六女在主別墅客廳里各自落座。
雲霄習慣性地坐在靠窗的那張軟椅上,瓊碧二霄擠在一張長沙發里,金靈挨著她們坐下,無當和龜靈則略顯拘謹地坐在另一側。
程道在主位坐下,接過雲霄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說起來,這事還得從當年離開那日說起。」
他放下茶碗,慢慢道來:
「那日你們在悟道,我本打算去後山轉轉,突然心有所感,我在人族的一位故人有難。」
「故人?」碧霄眨著眼,最先發問,「師兄在人族還有故人?」
「有。」程道點頭,「我未拜入老師門下之前,曾在出生人族一個小部落。
那部落有個朋友叫木岩,是個豪爽漢子,待我不錯。
後來我入了截教,便再未回去過。那日感應到的,正是他有性命之憂。」
雲霄好奇起來:「師兄便去了?」
「去了。隨手料理了一番」程道說著,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便在部落住了一段時間。」
碧霄笑道,「師兄修為高深,神通無敵,自然手到擒來。」
「師妹過獎了,我可差得遠,」程道搖頭道,「不出門不知洪荒之大,我這點修為在真正大能眼裡與螻蟻無二。」
說話間,他腦海再次浮現,煌煌霸氣的帝俊,風采絕世的太一,威勢駭人的十二祖巫,還有滔天神威的盤古虛影,
以及那位素未謀面卻讓自己損失一個億的道祖鴻鈞。
六女見程道陷入回憶,以為師兄遇見什麼了不得的大羅金仙了呢,紛紛不敢打擾。
便是後來的無當、龜靈兩位聖母,與雲霄四人打麻將多年,自然知道程道修為實力。
「對了,後來我離開人族部落,本來準備回來的,」他很快將飄飛的思緒收了回來,接著說道,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碧霄第一個接話:「怎麼著?」
程道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接下來的部分,就得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