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程道返回別墅。
他推門進來，一眼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雲霄，隨口打了聲招呼：「師妹出關啦？」
雲霄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小妹只是參悟些陣道知識，算不上閉關。三五天就休息一下，這也是向師兄學習勞逸結合嘛。」
程道笑著搖頭：「師妹說笑了。師兄我只是憊懶慣了，可當不起學習二字。你可別跟我學，學廢了我不負責。」
雲霄掩嘴輕笑。
程道看了看天色，又道：「正好中午了，我去弄點吃的。」
他剛轉身，雲霄已經站了起來。
「師兄，還是小妹來吧。」她語氣自然，「最近廚藝長進了不少，正好請師兄評鑑評鑑。」
程道略一遲疑，點了點頭。
「如此，便有勞師妹了。」
雲霄動作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四道菜便擺上了桌。
程道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魚肉。
魚肉入口，鮮嫩滑潤，火候恰到好處。
他放下筷子，看向雲霄。
「師妹這手藝，當真了得。」
雲霄含笑看著他，眼裡有光。
「師兄喜歡就好。」
程道點頭繼續吃，每道菜都嘗過，每道菜都誇了幾句。
雲霄坐在對面，托著腮看他吃，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散。
吃完飯，雲霄收拾碗筷，程道坐在原位沒動。
雲霄忙完，回到桌邊坐下。
她看著程道，忽然開口。
「師兄喜歡，小妹以後經常做給你吃？」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程道仿佛沒聽出那話里的意思，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好東西嘛，就要偶然嘗嘗才有盼頭。」他說，語氣隨意，
「天天去做，反而太過刻意了，時間久了就會很累的。」
雲霄愣了愣，隨即垂下眼帘。
那一瞬間，她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但那失落只是一閃而過，她抬起頭時，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溫柔。
「師兄說的在理。」她輕聲說。
程道站起身。
「酒足飯飽，我去曬曬太陽。師妹請自便。」
他轉身上樓，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雲霄坐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許久沒有動。
……
往後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程道沒有因為雲霄同住而刻意遷就什麼。
自己雖擅長人際往來，卻並不喜歡人情世故。
對客人需要保持禮貌，可既然師妹願意長住，那長此以往，便沒必要當客人待了。
只有這樣，他自己才能自在。
雲霄是個聰慧的女子。
相處的時間久了，她漸漸發現了師兄的另一面。
師兄待人接物確實無可挑剔，謙和有禮，溫和周到。
但其實真正的師兄，性子卻很淡。
他喜歡安靜，喜歡獨處，喜歡做自己的事。
哪怕那些事在她看來很無聊，比如躺在露台上一曬就是半天，比如在海邊來回走一個時辰，比如對著一株草發呆許久，
他也喜歡一個人做，不喜歡被打擾。
雲霄開始調整自己。
她將更多心思收回到自己身上。
每日做自己的事，偶爾閉關修行，偶爾照顧花草。
她本就是性子淡的人，回歸本我之後，反而過得更舒心了。
當然，兩人並非毫無交流。
相反，熟稔之後的兩人，交流更加隨意了。
沒有了客套，沒有了拘謹，沒有了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只要不是閉關修行，兩人有事都會很自然地傳音告知。
她去金靈、無當、龜靈等人洞府串門會說一聲，他下廚做飯也會喊她。
平平常常，自自然然。
有時程道在露台上曬太陽，雲霄若有陣法或修為上的疑惑，會直接搬把椅子躺到他旁邊，隨口問起。
程道也不起身，就那麼躺著回答。
若是問題太複雜，他懶得動嘴，一道神念打過去，讓她自己一邊參悟。
有時程道下廚，做些新鮮菜式。
雲霄嘗過之後，會琢磨著怎麼改良，把程道的創意升華到色香味的極致。
程道吃著，不止一次想：後世封神那姜子牙肯定是封錯了。
換了自己，高低給雲霄封一個廚神。
日子就這麼過著，不緊不慢。
日月更替，草木榮枯，轉眼兩年半過去。
這一日，程道照例檢查了一遍定海珠內的種植塔。
第一次經過催熟後的靈根已經全部成熟，他一念分化萬千無形大手，花了些時間一一採摘，確認絕大多數並未影響壽元點收成，便放下心來。
他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壽元點穩步增長，一切正常。
程道站起身，沒有驚動雲霄，轉身走向地下室。
靜室的門在身後合攏，陣法隨之開啟。
程道盤膝坐下，心神沉入識海。
「系統，有沒有什麼能穩定且代價最小提升道心的方案？或者你幫我定製一個提升道心的新功能，如何？」
程道盤膝坐在靜室中，問出了這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修為可以加點，神通可以推演，陣法可以升級。
但道心這玩意兒，系統無法直接升級。
巫妖戰場上那一劫讓他深刻意識到，心境若是跟不上，遲早會出事。
【回稟宿主。道心提升沒有捷徑，唯有經歷。】
系統的聲音平靜而直接。
【俗話說，要想出世，必先入世。只有真正體驗過，才能超脫出來。不過，】
它頓了頓。
【宿主可以參照西方接引聖人的「夢中證道」大法。分身化念，入諸天世界，積累入世經歷。】
程道聽完，若有所思。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他點點頭，「系統，那就幫我定製這個功能吧。」
【宿主無需定製新功能。】
程道一愣。
【只需要解鎖「諸天溝通」功能，並在此基礎上增加一個「諸天穿越」的子功能即可。】
程道一拍腦門。
「對了，我都忘了還有這個功能一直沒解鎖。」他來了興趣，「我先看看這個『諸天溝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心念微動，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
功能列表那一欄，「諸天溝通」四個字後面，赫然標註著「未解鎖」。
程道點開說明。
【諸天溝通功能說明】
1、功能概述：諸天宇宙，各有其道。此功能可幫助宿主突破鴻蒙宇宙壁壘，與諸天宇宙產生聯繫。
2、溝通方式：分為「定向溝通」與「隨機溝通」兩種。
-定向溝通：需消耗壽元點鎖定目標世界坐標，可嘗試與該世界中的生靈建立聯繫。消耗視目標世界距離、強度而定。
-隨機溝通：消耗少量壽元點，隨機嘗試溝通某個未知世界。無法預知結果，可能溝通到普通凡人世界，也可能溝通到高等修仙世界。
3、溝通形式：以神念投影、意識交流為主，無法直接降臨。
程道看著那串說明，沉默了片刻。
一億。
不便宜，但也不算太貴。
他繼續往下看。
【諸天穿越功能說明（需先解鎖「諸天溝通」）】
1、功能概述：穿越至已建立聯繫的諸天世界。
2、穿越形式：
-本體穿越：消耗巨大，且需考慮目標世界承受上限（過高修為會導致世界崩塌）。
-分身投影：分化一縷神念附身目標世界土著，隕落不影響本體，但需重選定附身目標。
附身可以隨機選定，或指定目標，所消耗壽元點不同。
3、時間比例：
-鴻蒙宇宙內，大千世界至小千世界流速各有不同，需根據穿越世界實際情況測算。
-鴻蒙宇宙外，諸天宇宙時空法則毫無聯繫，所以時間流速為靜止狀態，無論在目標世界過多久，洪荒世界都是一瞬間。
4、記憶處理：攜帶完整記憶完全沉浸體驗。可選擇消耗壽元點，消除記憶所帶回的人格，避免干擾本體人格。
【是否解鎖「諸天穿越」？解鎖需消耗壽元點：5億。】
程道看完，陷入了沉思。
六億。
加在一起，解鎖這兩個功能需要六億壽元點。以他現在近一百九十億的身家，不算多。
但關鍵是這玩意兒值不值？
他想了想，又仔細看了一遍說明。
他突然敏銳的捕捉到一個詞，鴻蒙宇宙。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