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92章 破境如喝水

第92章 破境如喝水

2026-09-18 18:55:57 作者: 青龍探爪

  入夜,福威鏢局後院一片寂靜。

  程道獨自盤膝坐在臥房的床上,月光透過窗子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再次凝聚出一道無形劍氣。

  那劍氣細若遊絲,卻凝練無比,在他神念的引導下,無聲無息地沒入體內。

  十二正經早已貫通,劍氣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鑽入奇經八脈的入口陰蹺脈。

  對尋常武者來說,打通經脈難如搬山。

  每一道經脈都像一條狹窄的山間小徑,需要用內力日復一日地沖刷、拓展,稍有不慎就會損傷經脈,前功盡棄。

  但在程道的劍氣面前,這一切都形同虛設。

  劍氣所過之處,勢如破竹,摧枯拉朽。

  陰蹺脈,通。

  陽蹺脈,通。

  陰維脈,通。

  陽維脈,通。

  帶脈,通。

  沖脈,通。

  最後是任脈和督脈,這兩條經脈總管一身陰陽,固若金湯,是武者最難逾越的天塹。

  

  然而程道的劍氣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沖入任脈。

  那道固若金湯的壁壘,在劍氣面前脆得像紙,一觸即潰。

  督脈亦然。

  一刻鐘。

  從盤膝坐下到睜開眼,不過一刻鐘。

  程道從一名三流高手,一躍成為打通奇經八脈的絕頂高手。

  這要傳揚出去,定會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程道沒有急著起身。

  他按照家傳內功心法,嘗試著讓內力沿著指定經脈運轉一周。

  內力在體內流轉,如同原本行駛在鄉間小路上的牛車,突然開上了寬闊平坦的高速公路,風馳電掣,酣暢淋漓。

  但一圈運轉下來,程道微微皺起了眉。

  不對勁。

  他敏銳地捕捉到,這套家傳功法存在很大的缺陷。

  明明是該走陰蹺脈的路線,卻走了陰維脈。明明該在手少陽三焦經轉手太陽小腸經,卻轉到了手太陰肺經。

  要知道不同的經脈,會讓內力附帶上不同的屬性。

  手厥陰心包經屬陰,長期運行於此的真氣會變得柔和、綿密。

  手少陽三焦經屬陽,運行於此的真氣則會偏向發散、剛猛。

  林家內功看似是手少陽三焦經轉手太陰肺經,走的似乎是陰陽調和的路子。

  但仔細一看,明明轉手太陽小腸經會更加純陽剛猛,卻為了所謂的陰陽調和,硬生生改了路線,完全不顧經脈本身的屬性規律。

  像是故意的。

  程道來了興趣。

  他開始憑著自己對武學的理解,對功法進行修改調整。

  那些被他認為錯誤的地方,一一修正。

  該走陰蹺脈的走陰蹺脈,該轉手太陽小腸經的轉手太陽小腸經。

  隨著功法的運轉,程道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內力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內力,漸漸散發出純陽的氣息。

  那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熱,如同冬日裡的炭火,灼熱而明亮。

  當功法最後一步完成的那一刻,

  純陽,化為了烈陽。

  程道周身熱氣蒸騰,整個人仿佛置身於熔爐之中。

  那股炙熱的氣息在體內橫衝直撞,即便以他的意志力,也感受到了陣陣燥熱開始侵蝕心神。

  「這應該就是完整版的葵花寶典了。」

  程道心中瞭然。

  葵花向陽,陽極而灼。

  修煉此功,如同烈火焚身,極易讓人神智錯亂,走火入魔。

  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繼續推演。

  「此功法將陽極發揮到極致,卻積重難返,無法生陰。」他暗自思忖,「難怪要物理閹割,從生理層面撫平慾火,才能用時間慢慢磨出陰氣,走出天人化生的路子。」


  程道回想林遠圖的一生,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林遠圖深知此功法的危害,強行從初始階段進行修改。

  但因為武學認知有限,不僅沒有改出更好的功法,反而改得四不像。

  雖然解決了烈火焚身的危害,卻也徹底將這門絕頂內功,改成了三流貨色。

  「算了。」

  程道搖了搖頭。

  「垃圾玩意。廢了就廢了吧,反正也不合適傳下去。」

  他在逆推葵花寶典的過程中,已經徹底熟悉了每一條經脈的屬性。

  現在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創出任何屬性的絕頂功法。

  無論是純陽的,至陰的,還是醇厚的,療傷的,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程道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今晚的收穫,其實比他預期的要大。

  不是修為上的突破,這種突破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而是思維上的啟發。

  在洪荒,所有人都在向外尋求力量。

  天地靈氣,大道法則,都是外在的。

  修行的過程,就是不斷地從外界汲取、煉化、掌控。

  而在這個大道不顯、靈氣稀薄的世界,人們只能向內尋求力量。

  開發肉身,激活潛能,將肉身的力量和對敵的技巧開發到極致。

  這種向內求索的思路,讓精通九轉玄功的程道,又多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窗外那輪明月。

  至於繼續衝擊先天?

  程道笑了笑,沒有那個想法。

  沒必要。

  他既不準備在這個世界長生不老,也不準備憑藉肉身玩破碎虛空。

  絕頂和先天,對他來說有什麼區別嗎?

  等以後有需要再說吧。

  他閉上眼,很快沉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

  程道推開房門,便看見院中站著四個人。

  為首的是史鏢頭,四十來歲,身形魁梧,一張國字臉透著忠厚。他身後站著三名年輕鏢師,個個精悍,顯然都是鏢局裡的好手。

  見程道出來,史鏢頭趕忙上前,抱拳行禮。

  「見過少鏢頭!」

  三名年輕鏢師也齊齊行禮。

  「總鏢頭昨日便吩咐我等,陪少鏢頭今天出去打打獵,轉一轉。」史鏢頭笑道,「少鏢頭什麼時候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程道看著這位鏢局老人,笑著回禮。

  「有勞史鏢頭了。」

  他頓了頓。

  「我先去吃個早飯。你們也別在這兒乾等著,每人去帳房支取十兩銀子,等回來吃些好的。」

  四人大喜,連忙道謝。

  「多謝少鏢頭!」

  ……

  兩日後。

  福州城外,官道上。

  五匹快馬策馬揚鞭,激起滾滾煙塵。

  為首的那匹白馬上,坐著一名俊美非凡的少年。

  他身姿挺拔,騎術精湛,縱馬疾馳間,衣袂翻飛,看得身後四人暗暗稱奇。

  「少鏢頭!」

  一名鏢師策馬追上,大聲喊道。

  「前面就到酒鋪了!咱們下馬歇息一會再走嗎?」

  程道回頭看了一眼,笑著點頭。

  「各位這兩日辛苦了。咱們就在前方歇歇腳,喝點酒水再走。」

  「是!謝謝少鏢頭!」

  四人齊聲應和,語氣里滿是敬意。

  兩日相處,他們早已被程道的射術和騎術所征服。

  雖然不知道這位少鏢頭是如何不聲不響地練出這一身好本事的,但程道的威望,已經漸漸刻在了他們心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