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上，風光依舊。
程道從靜室中走出，深吸一口氣。
濃郁的先天靈氣湧入肺腑，瞬間遍布四肢百骸，讓他頓感神清氣爽。
他站在原地，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忍不住搖頭失笑。
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差距，當真是天差地別。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呼吸之間吞吐的天地靈氣，足以在笑傲世界讓一個普通人成就先天境界。
真是應了那句前世的老話，有些人奮鬥一生的終點，不過是有些人的起點而已。
能穿越到洪荒，並且身懷系統，當真是自己天大的機緣。
程道目光平靜，
他暗暗告誡自己：想要走得更遠，不辜負這份機緣，一定要好好苟住。不能重蹈笑傲世界的覆轍。
無論在哪個世界，狂妄自大，失去敬畏之心，就會隨時有橫死之危。
他收斂思緒，神念隨意一掃。
然後他發現，海邊一塊礁石上，雲霄正坐在那裡，一身素白衣裙，裙擺散落在礁石上，被海風吹得輕輕擺動。
她就那麼坐著，看著遠處的潮起潮落，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程道看了一會兒，一步跨出。
下一刻，他已經坐在雲霄身邊。
「師妹今日怎麼這麼有閒情逸緻，在此欣賞海景？」
雲霄沒有驚訝。
在這山谷中，能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邊的，除了聖人老師，也就只有二師兄了。
她早就習慣了程道這種神出鬼沒的方式。
她轉過頭，看著程道，嘴角浮起淺淺的弧度。
「師兄，此次閉關倒是結束得早。」
程道點點頭。
雲霄頓了頓，目光又投向遠處的大海。
「小妹今日閒來無事，又不想修煉，便來海邊散步。走著走著，有個問題縈繞心中，久久不得其解。」
她轉過頭，看向程道，眼裡帶著幾分詢問。
「不知道師兄可否解惑？」
程道看著她，點點頭。
「師妹大可說來聽聽。為兄看看能否解答。」
雲霄沉默了一會兒，似在組織語言。
海風吹起她的髮絲，她伸手輕輕攏到耳後。
「小妹突然在想，」她緩緩開口，「我們求仙問道，是為了大自在大逍遙。可是為了追求更高境界，成千上萬年的修煉閉關，仿佛又將自己束縛在求道的枷鎖之中，不得自由。」
她看向程道，眼神裡帶著幾分迷茫。
「師兄，你說修仙到底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無止境地修煉下去嗎？」
程道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遠處起伏的海浪，沉默了片刻。
「師妹，你覺得自由是什麼？」
雲霄想了想。
「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程道搖了搖頭。
「在為兄看來，真正的自由，應該是無拘無束。」
雲霄看著他，等著下文。
程道繼續說：
「修為境界越高，意味著拘束越少，限制越少，威脅越少。隨著修為的提升，我們可以對更多不想做的事情說不。
可以拒絕不想見的客，可以不去不想去的地方，可以不理會那些無聊的算計和紛爭。」
他頓了頓。
「追求大道，突破自我的過程，就是我們掌握自身話語權的過程。
如果有一天，當這片天地都再也無法限制你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你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雲霄聽著，怔怔出神。
她看著遠處的大海，目光變得有些空茫。
許久，她輕聲問：「真能達到這一步嗎？」
雲霄此刻的神情，少了幾分平日的溫婉從容，多了幾分迷茫和不確定。就像一隻在茫茫大海中航行的小船，看不清前方的方向。
程道看著她，心中暗道：
按常理來說，你不僅達不到這一步，未來還會被困在封神榜中，不得解脫。
那是是截教的劫難，也是她的劫難。
但那只是未來的一種可能而已。
現在，有了自己這個變數，定不會讓她再遭此劫。
程道沒有把這些說出來。
他只是笑了笑，語氣隨意。
「有個目標便有了動力，便是好的。」
雲霄轉過頭，看著他。
她沒有再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一起看著眼前的大海，波瀾壯闊，潮起潮落。
——
隨後的日子，一切又恢復往常。
程道依舊過著悠閒的養老生活，看書、喝茶、曬太陽。雲霄依舊住在這裡，修煉、照顧後山靈根、去海邊散步。
只不過有一日，程道心血來潮又教了她一個名叫圍棋的小遊戲。
黑白二子，縱橫十九道。規則簡單，變化無窮。
雲霄第一次接觸便入了迷。那種在方寸之間運籌帷幄的感覺，與陣法之道隱隱相通，讓她頗有所悟。
兩人時常對弈。
有時在露台上，有時在海邊，有時在院子裡那棵老樹下。
程道下棋隨意，從不爭勝，所以每次下棋都會主動收束對因果法則的感悟。
即便如此，雲霄也很難贏上一局，往往一人對著棋盤苦思冥想，一人卻在旁邊喝茶看書。
平淡的日子，多了一分樂趣。
值得一提的是，圍棋問世的那一天，程道的系統面板發生了些許變化。
功德欄上的數字，從23935，一下變成了33935。
憑空增加了一萬點。
程道當隨即反應過來，創造圍棋，獲得了少許天道功德。
但功德的變化，既沒有帶來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的異象，也沒有漫天金光、天道相賀的排場。
可能是量太小的原因，悄無聲息的，就連程道自己都毫無察覺。
這讓他想起當初創出麻將的時候。
那時候系統還沒有功德欄，無法數位化功德量。
是不是天道也有功德獎賞，就不得而知了。
通過這件事，程道倒是發現了一個問題。
前世那些小說里，有些主角靠著在洪荒搞發明創造，大量獲取功德，甚至藉此成聖。
現在看來，那條路完全不可行。
就這些無關乎天地規則變化的發明所帶來的功德，在成聖功德面前不過是杯水車薪。
有這個耍小聰明的功夫，還不如自己潛心修煉來的實在。
很快，程道便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
時光飛逝。
十年，轉瞬即逝。
種植塔里的靈植，一批批成熟，一批批採收，壽元點穩步增長。
這天，程道在種植塔內重新栽種完新一批靈植後，便邁步走向別墅靜室。
準備開始第二次穿越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