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氣氛十分活躍。
八百年沒見的眾人，熱切地交流著這些年的各自生活。
碧霄夾了一筷子菜，眼睛卻滴溜溜地轉，看向雲霄。
「大姐，咱們姐妹八百年未見，你在這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說給我們聽呀？」
她說著，臉上滿是壞笑。
雲霄白了她一眼。
「我在這裡這些年多以修煉為主，平時也就照顧一下後山那些靈根，哪有什麼有趣的事。」
「大姐，整整八百年，你不會都沒有出過山谷吧？」碧霄追問，臉上帶著誇張的驚訝，「便是我這麼刻苦修煉，也會偶爾在東海各個地方轉轉唉。」
這時金靈插嘴，笑著看向雲霄。
「雲霄師妹，看來是很喜歡二師兄的洞府，寸步都捨不得離開。這八百年你我同在金鰲島，都沒見你來看過師姐。」
雲霄聽金靈調侃，臉色微紅，卻沒有說什麼。
一旁，趙公明正沉浸在美食之中。
他一邊聽著幾位師姐妹互相調侃，有種自己家白菜被野豬拱了的既視感，一邊大快朵頤地狂炫桌上的飯菜。
筷子就沒停過，腮幫子鼓得老高，吃相說不上文雅，但那股子滿足勁兒任誰都看得出來。
也不怪趙公明一副沒見識的模樣。
且不說他這個洪荒土著從未吃過如此花樣眾多的菜式，就是程道的廚藝，在這八百年中也有了質的飛躍。
原來的程道只會做一些記憶中的家常菜，論美味程度甚至比不過雲霄的復刻版。
直到某一世，他穿越的身份乃是一位沉淫廚道一輩子的廚界泰斗。
記憶回歸後，程道的廚藝徹底脫胎換骨，讓雲霄都望塵莫及。
當時雲霄品嘗過程道的新手藝，就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神色有些幽怨地看著他。
「師兄，小妹難得有一項拿得出手的技藝，你不會閉關就為了修煉廚藝打擊小妹吧？」
程道一聽就知道雲霄誤會了，以為他起了爭勝之心。
但他又不能實話實說，說自己穿越成了廚子學了一身手藝，只能捏著鼻子不說話。
但自此以後，下廚的工作再次落在程道頭上。只要有程道在，雲霄再也沒進過廚房。
此刻看著趙公明狼吞虎咽的樣子，程道笑著開口。
「趙師弟，慢些吃。她們還要在此玩些時日，你也可留下多住些時日，喜歡吃什麼我都可以做。」
一個廚師看著食客對自己的勞動成果吃得聚精會神神情滿足，他自己也會由衷的感到開心。
不像碧霄等人，雖然也在大口吃飯，但心思早就飄到娛樂活動上去了。
幾個丫頭眼神交換，明顯在盤算著吃完飯幹什麼。
趙公明一邊點頭一邊咽下嘴裡的飯菜，開心地感謝：「多謝師兄！那我就多打擾一段時間了。」
此刻程道在他眼中是那麼可愛。
師妹能在師兄身邊天天吃這麼好吃的東西，也是幸福。
他心裡甚至有點羨慕雲霄。
這時，一直很少開口的無當說道。
「既然趙師弟也要留在此地一段時間，二師兄，不若咱們開兩桌麻將，這樣也不用輪流玩耽誤時間了。」
此言一出，幾女紛紛眼前一亮，期待地看著程道。
碧霄眼睛都亮了，瓊霄也連連點頭，金靈嘴角帶笑，連一向沉穩的龜靈都露出幾分意動。
程道呵呵一笑。
「算了，我可不想你們背上一生都還不完的負債。」
瓊霄撇嘴。
「二師兄，有那麼誇張嘛？雖然你創造了麻將，可我們也是沉淫百年，身經百戰之輩。真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她這話說得頗有底氣。
程道玩味地笑了。
「試試？不玩賭注的，你們喊停就停。」
幾女聽完躍躍欲試，當即派出最強陣容雲霄，金靈，無當出戰。
三女落座，氣勢十足。碧霄瓊霄龜靈在一旁觀戰，趙公明也湊過來看熱鬧。
程道坐在位置上，神色淡然。
第一局，程道胡牌。
第二局，程道胡牌。
第三局，程道胡牌。
一上午過去，除了程道，沒有一個人能胡一次牌。
下午，換人。
碧霄上，輸。瓊霄上，輸。龜靈上，輸。
晚上，繼續。
第二天，繼續。
第三天。
無論是場上的三人，還是觀戰的另外四人，看著程道的眼神都變了。
那眼神里有驚恐，有不解，有茫然，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挫敗。
因為三天來，程道以碾壓之姿橫掃了所有人。
是的，可是無論誰上，結果都一樣。
除了程道，沒有人能胡一次牌。
一次都沒有！
碧霄從一開始的鬥志昂揚，到後來面如死灰。
瓊霄從一開始的躍躍欲試，到最後低頭認輸。
就連一向沉穩的雲霄，看向程道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複雜。
而娛樂室的警戒陣法毫無波動，說明程道壓根沒有動用神念法力。
那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幾女百思不得其解。
程道當然不會解釋。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他展開了因果法則。
只要他想贏，那他就能讓牌局的結果固定。
隨後無論他怎麼打，因果法則都能修正過程，造成他贏牌的結果。
這正是程道最喜歡的因果神通，倒果為因。
所以他壓根就不會輸。
從結果倒推過程，無論過程如何曲折，最終都會指向他想要的結果。
這是他在洪荒賴以生存的根本大道，拿到牌桌上，純粹是降維打擊。
他如此作為，就是以絕後患。
免得未來幾女一缺人打麻將，就想著喊他湊數。他可不想每次都被拉上牌桌，陪她們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一次解決，永絕後患。
丟下生無可戀的六女，程道哼著小曲，帶著趙公明離開了娛樂室。
身後，碧霄的哀嚎聲傳來。
「二師兄你不是人~~！！」
程道頭也不回，嘴角微微上揚。
娛樂室里，幾女面面相覷。
碧霄看著桌上那堆牌，忽然問道：「你們說，二師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沒人回答。
雲霄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可能，這就是差距吧。」
差距？
幾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挫敗。
而門外，程道看著目光灼灼趙公明，笑著問道：「趙師弟，晚上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