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意思已明。
幾人聽明白程道話中意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誰也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一步,本來想著自己七個人還怕程道一個金仙初期?
結果這邊才跳出來,那邊實力最強的烏雲仙便毫無招架之力被封住修為,連靈寶都無法操控。
當六仙反應過來,認清此刻場面上的局勢之時,已經是進退兩難的局面了。
其中膽子最小最為油滑的定光仙,更是在心中暗罵自己跳出來的太快了,早知道慢半拍就好了。
他悄悄將法力從手中玉杵中撤回大半,靈寶毫光大減,心中默念:
不要注意我,不要注意我,不要注意我……
其餘幾人也有心退開,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灰溜溜走開,往後傳出去名聲怕是要徹底臭了。
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看向金箍仙,除了烏雲仙就屬金箍仙資格最老,在程道之前便已拜入通天門下。
剛剛烏雲仙玩硬的失敗了,金箍仙若放低姿態,說不定能要來一個台階,
畢竟自己等人與二師兄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今日站在對立面也是意外。
金箍仙感受到眾兄弟的目光,自然知道意思。
他順勢收起手中金箍法寶,對程道恭敬說道:
「師兄道行高深,師弟佩服。還請師兄看在同門情誼以及烏雲師兄初犯的份上收了神通,饒其一次。
之後我等必定緊守門庭,潛心侍奉老師。」
他沒有為自己六人求情,因為只要程道願意放過烏雲仙,自然會放過自己等人。
程道看著態度還算不錯的金箍仙,臉色也稍微放緩,
「念你們六人沒有出手,現在站到一邊,封印修為一年,小懲大誡。
我截教乃是玄門正宗,天下修仙者的榜樣。烏雲仙身為隨侍仙之首,不僅不能約束外門弟子少造殺孽潛心修道,反而自己還要同流合污。
封其修為是為了讓他好好磨磨道心,別整天狂妄自大不知所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
「爾等誰有意見,可以去搬大師兄來與我理論,亦可以去找老師告我一個耀武揚威、不顧同門情誼之罪。如何?」
聽到最後一句話,烏雲仙臉都綠了,恨不得把剛才自己說的話吃回來,省得如今自取其辱。
其餘六人見十年改一年,二師兄已經讓步了,再不知好歹怕不是會適得其反。
仙道之人億萬年來早已習慣將法力修為當成身體的一部分,
被封印修為如同被砍去手腳,其中難受自然不願多做體驗。
定光仙五人趕忙乖乖退回一邊,金箍仙抱拳道謝一聲,這才扶著不敢說話的烏雲仙走到邊上。
解決完隨侍七仙,程道再次轉身看向馬元。
馬元此刻哪還有絲毫僥倖心理,趕忙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不停求饒。
其身邊的計都也是腿一軟癱倒在地。
程道眉頭微皺,厭惡地看向兩人:
「既為同門,吾也不便斬盡殺絕。今日打落你二人一層境界,封印修為千年。
千年後離開金鰲島,無老師召喚不得上島。可有異議?」
二人本已絕望。
連金仙中期的烏雲仙都不是這位神秘二師兄一合之敵,自己兩個小小玄仙初期修士,在對方面前還不是隨手便可捏死。
常年混跡洪荒,見慣弱肉強食的二人,覺得若是身份對調,自己絕不會饒過對方。
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位二師兄竟然只是要將他們打落一層境界並暫時封印修為,
這對二人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哪敢有絲毫不悅。
雖心有不舍苦修而來的道行,但能撿回一條命已是天大幸運。
兩人雖為截教外門弟子,可既然叫做外門,便是門戶之外的人。
馬元計都趕緊拼命磕頭表達感謝。
程道沒有再搭理二人,而是看向洞外虛空,出言道:
「吾為程道,今日為截教立一條規矩,我截教乃是玄門正宗,凡截教門人,當潛修大道,順應天道,不得妄動殺孽,行邪魔外道之事。
若有違背,定當嚴加懲處。」
程道並未對馬元計都趕盡殺絕,同時也沒有將規矩定得太過嚴苛。
其中原因,一來截教還是通天這位教主說了算,並且自己上面還有多寶這個大師兄在,
身為截教二弟子,借著通天賜予管理金鰲島內大小事務的職權,偶爾出面管理約束截教門人還算合情合理,可若是太過苛刻,便是越俎代庖了。
再者,程道雖出身人族,卻並非人族保姆,因吃人而懲戒並威懾同門已是出於人族的立場。
若是因此殺了馬元計都,那其餘吃過人的同門又該如何處理?
難道全殺了?
所以想要人族不再成為他人餐食,這並非程道一人的責任,而是整個人族共同努力的結果。
當吃人的代價大過好處,自然所有以人為食的生靈便會熄了吃人的念頭。
就像前世,吃野生動物的美味抵不過牢獄之災,自然絕大部分人就收起了口腹之慾。
程道話音落下,聲音便在所有金鰲島外門弟子耳邊響起。
其實他可以將聲音傳遍整個洪荒截教外門弟子的耳中,
但如此作為,太過高調,也會暴露太多,
只通告金鰲島內外門弟子,他們自會傳遍所有人。
同一時間,金鰲島上的所有外門弟子無論正在做什麼,幾乎同時停住手上動作,心中滿是驚詫與疑惑。
程道之名他們自然再熟悉不過,可這位神秘二師兄突然說出這番話到底所為何事?
想不明白的一群人,立刻來了興趣,紛紛動了起來,呼朋引伴,一邊驚嘆這位師兄道行高深可以在如此大範圍精準傳音,一邊瘋狂打探緣由。
別看大家都是仙道中人,那顆八卦的心一點不比凡人少。
程道立完規矩便隨手一揮,隨侍七仙瞬間修為被封。
依舊趴在地上的馬元與計都則感覺體內修為法力瘋狂流逝,不過眨眼便從玄仙初期退回了天仙后期。
兩人資質平平,原先也無大能指點,
才在前不久拜入截教之時,得傳功法後順利突破,現在眨眼間便被打落境界,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不過兩人還未來不及回味,便再也感受不到半點修為。
做完這一切,程道抬步間便消失在洞府中。
洞中眾人見煞神走了,不由長出一口氣,心神這才敢緩緩放鬆。
而此刻碧游宮中,通天絲毫沒有因程道懲戒隨侍七仙與給外門弟子立規矩而不悅,反倒是滿臉抑制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不愧是天縱奇才。原以為這小子在造化、空間以及劍道上的造詣已經足夠精深,沒想到這因果大道也修得有模有樣。
觀其道意,已入大羅門檻,只要法力足夠隨時可破境證得大羅金仙。」
他頓了頓,又搖頭笑道:
「這小子不會是因為拿不準主修哪條大道,才故意壓制修為的吧?
看來得找機會提點他一下,貪多嚼不爛,天資再好也要懂得取捨的道理。。
唉,碰上天資好的弟子,做老師的也會有苦惱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