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想幹什麼!」
碧霄昂著頭,用鼻孔對著前方闡教眾人,眉頭擰起,怒斥道:
「你們闡教輸不起,想要人多欺負人少不成?」
闡教一方,文殊真人上前一步,抬手指著碧霄喝道:
「明明說好比武較技,你們違規在先,居然動用大陣,當真下作!」
他將「下作」二字咬得極重,目光越過碧霄,直直刺向雲霄。
這下瓊霄也忍不住了。
她平日裡比碧霄沉穩得多,可此刻見對方不僅不認輸,反倒倒打一耙,胸中那股火氣「噌」地就竄了上來。
哪再顧得上什麼淑女形象,端莊儀態,指著文殊大聲罵道:
「你放屁!輸不起就輸不起,何必找那麼多理由!」
赤精子反唇相譏,冷笑道:
「休得胡言。我們只是實事求是,莫要不講道理還滿嘴污言穢語,丟了我三教的麵皮。」
「呸!」
碧霄跳腳起來,不是後面彩雲仙子拉著,一根手指恨不得戳到對面臉上去:
「不要臉的是你們!堂堂十二金仙,十一個人連我大姐一個都打不過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在此耍賴,當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好了,二妹三妹。」
雲霄平靜的聲音從身側傳來,讓兩個兩人同時閉上了嘴。
這兩個妹妹為自己出頭的心意她領了,可這般破口大罵,實在有損形象。
她轉過身,面向闡教眾人,面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既然闡教的師兄們說我勝之不武,大可再行比過。大不了,我不再動用方才那座大陣便是。」
此言一出,闡教眾人面面相覷。
雲霄頓了頓,目光從文殊、普賢、赤精子、懼留孫等人臉上一一掃過,嘴角微微上揚,補了一句:
「或者,若是諸位嫌我靈寶強勢,大家也可以不用靈寶,空手比斗。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說完,她定定地看著對面,目光清澈而坦然,靜靜地等待一個答覆。
然而十二金仙之中,竟無一人敢與她對視。
方才還義憤填膺、口若懸河的一群人,此刻集體變成了啞巴。
方才的比斗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雲霄可不光是靈寶眾多、大陣無雙。
她自身的修為是實打實的金仙后期,法力精純渾厚,根基紮實得可怕。
那絕不是靠什麼投機取巧、拔苗助長能堆出來的,而是一步一個腳印苦修上來的。
在場的闡教弟子,除了廣成子敢說自己修為絲毫不弱於雲霄,便也只有玉鼎真人勉強可以與之比較。
其餘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她的對手。
此刻若是迎戰,無非自取其辱。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玉鼎真人。
玉鼎站在人群中,面色如常,心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他修行多年,人老成精,心思活絡得很。
雖同為金仙后期,但他絲毫看不穿雲霄的根底。
須知,如今洪荒之中,傳統突破之路艱難,多數金仙紛紛轉求太乙金仙之道。
而太乙之道講究各人底蘊與積累,參悟的細分法則各不相同,導致同為金仙后期的修士,實力差距往往大得驚人。
若有靈寶傍身,尚可借靈寶之威將差距掩蓋至不甚明顯;
可一旦空手對敵,只拼道法修為,那表現出的實力差距將是天壤之別。
方才大師兄廣成子手段盡出,尚且沒能試出雲霄的深淺。
此刻,自己若此時貿然出手,即便是勝了,也難免落個趁人之危、勝之不武的名聲。
若是敗了,那丟的人可就全落在他玉鼎一人頭上了。
尤其是在雲霄主動提出不用靈寶、空手比斗的情況下,到時候連個對方靈寶太強的藉口都找不著。
這種虧本買賣,打死也不能幹。
玉鼎正了正衣冠,輕輕嘆了口氣,面上露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我玉鼎行事光明磊落。」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股子坦蕩,
「方才雲霄師妹已經連斗兩場,法力消耗不小。此刻我再出手,無異於趁人之危。此等行徑,我玉鼎斷斷做不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鄭重:
「我闡教乃是玄門正宗,既然比斗,就要講究一個公平。」
眾人看著玉鼎那張正氣凜然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裡。
碧霄嘴角抽了抽,正要開口,被雲霄一個眼神按住了。
玉鼎假意思索片刻,眼中忽然一亮。
「方才靈寶道法比斗,雲霄師妹消耗頗多。不如大家比比肉身之力。」
緊接著,他轉向一直默默站在人群邊緣的黃龍真人,
「黃龍師弟肉身不凡,又只是金仙中期修為。由黃龍師弟出戰,既能比出真實水平,又能抵消雲霄師妹之前連戰兩場的消耗。如此安排,最為公平。」
此言一出,闡教眾人紛紛點頭,如釋重負。
同一時間,幸災樂禍的看向黃龍真人。
黃龍真人站在人群最邊緣,之前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
在闡教十二金仙之中,他的地位最為尷尬只因根腳問題,一直不得元始天尊重視。
入門多年,連一件像樣的靈寶都不曾得賜。
久而久之,雖名義上同為十二金仙,實際地位卻成了十二人中墊底的存在。
許多師兄弟都懶得搭理他,將他邊緣在小圈子之外。
所以此刻玉鼎禍水東引,將戰火引到黃龍身上,自是毫無負擔。
他目光落在黃龍身上,面上帶著鼓勵的微笑,心中卻是另一番盤算。
黃龍師弟,為兄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為我闡教立功的時機就在眼前,若是表現好了,說不定能得到老師青睞。
希望你能理解為兄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