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大將面對魔家四將的聯手圍攻,瞬間狼狽不堪,左支右絀。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果斷燃燒精血,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拖著殘影遁向北海城。
其餘兵卒大多為普通凡人,即便有些修為在身的,也只是未入仙道的鍊氣修士,被大商軍隊砍殺了一輪便紛紛丟了兵器跪地投降。
聞仲大軍秋風掃落葉一般席捲而過,取得了難得的大勝。
可女娃那邊卻陷入了僵持。
方才她一路追殺那四名西方教修士,到了北海城下時,四人才堪堪入城,城門正要合攏。
女娃哪裡肯放他們走?她人在半空中,掄起大錘便朝著門板砸了上去。
一錘落下,眼看著就要砸在城門上,那看似普通的巨大城門卻忽然亮了起來。
無數梵文如同蝌蚪般活了過來,金紅色的字符順著城門向著城牆表面飛速流動。
隨後撐起一張巨大的光幕,將整座北海城的正面擋在其內。
大錘撞上那光幕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女娃只覺一股柔韌卻極其綿密的力量從光幕上反彈回來,連人帶錘被彈飛了數十丈遠才堪堪止住身形。
她穩住身形,懸在半空,詫異地看著那座城池。
城牆上的梵文光幕緩緩流轉。
聞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小心北海城的禁制。那禁制極為古怪,我曾舉全軍戰意,凝結我全部法力匯於一擊,打在城牆上都毫髮無損。」
女娃皺起眉頭,沒有回應。
她盯著那面光幕看了幾息,將大錘重新握緊,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九轉玄功。
體內的太乙金仙的法力如同江河決堤般奔湧起來,裹挾著法則之力,層層加持在肉身與戰錘之上。
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從她身上散發開來,沒有再做試探,大錘高高舉起。
落下的瞬間,所有注視著女娃動作的人,直感覺天空為之一暗,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吸進了錘頭之中。
女娃自信,這世上不會有任何一座凡間城池,能僅僅憑藉區區無人主持的陣法禁制硬扛堪比大羅金仙的全力一擊。
所以即便這一擊不能破城,也足以逼出背後布陣之人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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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信心滿滿之際,一陣宏大的梵唱聲忽然響起。
浩浩蕩蕩般地落在天地之間,仿佛有千萬人在同時誦經。
隨後,一道七彩琉璃寶光從城頭升起,寶光之中正是一柄寶幢。
只見寶幢,不偏不倚擋在女娃戰錘落下的路徑之上。
轟然巨響,氣浪炸開。
女娃再次被震飛出去,虎口一陣發麻,戰錘險些脫手。
她於空中連翻數周才再次堪堪穩住身形,抬頭望去,只見那寶光之中的七彩寶幢正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的金色光芒。
寶幢後方,則憑空一名滿身華服的道人。
那人身形修長,面容俊朗,穿一身金紅相間的法袍,周身寶光繚繞,一看便是極重排場之輩。
他面色看似淡然,可握著寶幢的手指微微收緊,顯然方才那一擊讓他也並不輕鬆。
女娃眯了眯眼,扛著戰錘打量對方。
那道人也在打量她。
此刻,他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西方教的情報網覆蓋洪荒,截教的頂尖好手他大多瞭然於胸,防備名單上列了長長一串名字,可絕無眼前這一號人物。
一個太乙金仙,竟然能打出完全堪比大羅金仙的一擊,差一點就崩碎了他的護身靈寶。
這等妖孽般的戰力,之前竟從未聽說過。
那道人定了定神,雙手合十,行了一個標準的西方教禮,開口問道:
「施主天資絕佳,實力高強,不知是截教哪位高徒?」
女娃冷哼一聲,下巴微微抬起:「藏頭露尾之輩,問人之前不知道先自報家門?」
「貧道乃是一介散修,遊方道人,區區薄名不足掛齒。」那道人搖頭,面上笑意不減。
女娃嗤笑一聲,直接戳破了他的場面話:
「散修?堂堂西方教大羅金仙,居然連宗門都不敢認,當真是只會藏在背後作亂的鼠輩。」
那道人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幾分,聲音也沉了下來:
「道友還請慎言。西方教乃是聖人大教,豈容你一個太乙金仙言語侮辱。」
「呵,讓我來猜猜你是誰。」女娃完全沒有搭理對方,自顧自地舞了一個錘花,仿佛自言自語一般,
「西方教人才不多,能入大羅者更是寥寥無幾。能被委以重任的無非也就那麼幾個。
彌勒?不對,造型不對,他那肚子可比你大多了。
地藏?不對,還在十八層地獄裡坐牢呢。
大勢至?不像,一看你也不娘們唧唧的。」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晃腦,手指點著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樣。
「那你到底是藥師還是緊那羅呢?
緊那羅以音波入道,修為應該沒你這麼硬朗。
看來真相只有一個,」她模仿著印象中程道的形象,故意懶洋洋地抬眼,錘頭指向那道人,
「你是藥師道人!」
她又點了點頭,補了一句:
「記得師伯說過,藥師整天把自己弄得五顏六色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晃眼。
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藥師的道號被叫破,神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雙手合十的姿態微微僵住,眼底掠過一絲惱火。
他此次前來北海,本就是奉准提師叔之命暗中行事,支持袁福通反叛,用以拖住大商精銳、消耗商朝氣運。
同時需注意隱藏身份,避免使西方教捲入量劫漩渦。
如今計劃尚未完成,身份卻被一個截教小輩當眾叫破,這讓他都不知回去如何交代。
再次看向眼前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子,藥師已是惱火到了極點。
「我觀閣下天資不凡,與我西方有緣,」藥師咬了咬牙,開口道:「不如隨我回西方,永享極樂世界。」
「呸!」女娃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誰要跟你去什麼極樂世界?你算哪根蔥?」
藥師不再多言,伸手握住那柄七彩寶幢,冷冷道:「那便由不得你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女娃瞳孔驟縮,下意識側身橫錘,可藥師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七彩琉璃寶幢光芒暴漲,裹挾著大羅金仙的磅礴法力,直直朝她背心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