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雲雨翻覆,帳內春意濃稠。
帝辛為大商之主坐擁後宮佳麗無數,卻從未有過這般酣暢滋味。
妲己分明是含苞待放的處子之身,偏生天賦異稟悟性極強。
不過半宿光景便從生澀到熟稔,眉眼身段無一不勾人心魄。
更叫帝辛意外的是,她看似柔弱的嬌軀里藏著過人韌性。
自己自幼習武,力能扛鼎,萬軍陣中七進七出也不覺疲憊。
可這一夜輾轉鏖戰,竟久攻不下隱隱落了下風。
直到天際微亮,妲己見好就收,軟著身子伏在枕邊柔聲乞降。
這場徹夜纏綿才算作罷。
次日日上三竿,帝辛才悠悠醒轉。
他體魄強橫,竟也覺出幾分倦意,低頭看懷中佳人睡得安穩。
絕色容顏近在咫尺,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一吻。
許是有所感應,妲己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初醒時眼底還帶著幾分迷茫,看清身側之人登時紅暈爬滿臉頰。
慌忙拉過錦被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潤的眼,聲音軟糯嬌媚:
「大王恕罪,臣妾……臣妾昨夜失態了。」
「胡說。」帝辛朗聲大笑,伸手將人重新摟進懷裡,掌心撫過她順滑的脊背,
「愛妃何罪之有,該說辛苦才是。」
妲己順勢依偎在他胸膛,眉眼彎起一副沉溺溫存的模樣。
「愛妃,孤有話問你,你如實說來。」帝辛忽然收了笑意,開口問道。
妲己身子未動,仰頭看他,「大王儘管問,臣妾知無不言。」
「你在冀州時,對西伯侯姬昌了解多少?冀州百姓對他,又是如何評價?」
妲己心中一動,沒料到帝辛剛過一夜便問起此事,聽語氣分明帶著不善。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狡黠,剛入宮門便撞上挑撥君臣的良機,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可她並未立刻作答,反倒蹙起眉頭,露出幾分猶豫為難的神色。
帝辛看在眼裡,指尖輕敲她的肩:「怎麼?方才還說知無不言,轉眼就有難言之隱了?」
「臣妾不敢隱瞞。」妲己連忙垂下眼,聲音放得更輕,「實在是西岐與臣妾家有過舊糾葛,臣妾不知從何說起。」
「你只管如實說,孤不怪你。」帝辛無所謂道。
妲己這才緩緩開口,「回大王,臣妾先前早已被許配給西伯侯長子伯邑考。這門親事是西伯侯主動派人求的,家父素來敬佩西伯侯賢名遠播,便應下了。
後來大王下詔選臣妾入宮,家父顧慮婚約在先,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
此事是家父不對,還請大王莫要再怪罪於他。」
「哦?竟還有這等事。」帝辛語氣沉了幾分,「蘇護的罪,孤已然赦免,你不必求情。你只說,你父親為何不降北伯侯,反倒一見姬昌便開城投降?」
「臣妾不敢欺瞞大王。」妲己眼眶微微泛紅,似是想起了當時的窘迫,
「後來家父告知,西伯侯大軍抵達的前一夜,便有西岐使者秘密入城送來書信。
信里勸家父要以百姓為重,以蒼生為念,莫要因為一個女子枉開戰端,讓冀州生靈塗炭。
家父感念西伯侯大義,才決意獻城。」
她頓了頓,
「第二日開城,不知怎麼走漏了消息,滿城百姓都擠在街道兩旁迎接西伯侯,人人稱頌他是人間聖人。
說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勸服家父,冀州定然血流成河。
臣妾當時在府中聽侍女說起,還……還覺得西伯侯確實仁德。」
話說完,淚珠已順著臉頰滑落。
「大義?好一個大義!」
帝辛胸中怒火騰地竄了上來,一把掀開錦被下床,語氣冰寒,
「為了女子枉開戰端?他這話,是在罵孤為了美色逼反諸侯嗎?
孤命他奉旨平叛,他倒好,兵不血刃便邀買了冀州全境的人心。
人間聖人?
孤倒要看看,這位人間聖人的脖子,究竟有多硬。」
怒氣上涌的帝辛也沒了溫存的心思,伸手去拿一旁的王袍。
妲己連忙起身要服侍,卻被帝辛按回床上。
「你昨夜辛苦,好生歇息。孤處理完朝政,再來壽仙宮寵幸你。」
「是。」妲己垂著眼應下,臉頰泛著紅暈,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
帝辛看著她嬌柔的樣子一陣心跳加速,整理好衣袍便大步出了寢殿。
聽著腳步聲徹底遠去,殿門重新合上,妲己臉上的嬌羞溫順瞬間褪去。
她靠在床頭,指尖划過唇瓣,眼底閃過伶俐的精光,隨即低低笑出聲來......
帝辛重回九間殿後,便命內管前去召集核心重臣。
其中還包括崇侯虎也在列。
他本以為昨日稟完戰事,今日無事便可離朝,不知大王突然召集群臣是何用意。
不多時,所有人到齊。
帝辛開門見山,
「孤納蘇貴妃入宮,乃是大喜之事,當與天下同慶。冊封慶典便定在一月之後。
恰逢北伯侯在朝,正好傳旨其餘三大諸侯,命他們一同入京朝賀。
慶典之前必須抵達,不得有誤。此事交由皇叔比干督辦。」
殿內群臣皆是一愣。納妃而已,何須驚動四方諸侯?
比幹上前一步,眉頭緊鎖,直言勸諫:
「大王,納妃雖是喜事,卻也不必如此興師動眾。三大諸侯各守一方,路途遙遠,一月之期太過倉促,勞民傷財,於國無益。還請大王三思。」
帝辛眉頭一擰,冷冽的目光落在比干身上。
「皇叔,孤敬你是宗室長輩,才稱你一聲皇叔。」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沉重威壓,「可你要記清楚,孤現在是在頒旨,不是在與你商議。」
「你聽懂了嗎?」
無形的壓迫感席捲而來,比干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身負七竅玲瓏心,如何聽不出大王心意已決,絕非勸諫能改。
縱然是託孤重臣,他也不敢再逆龍鱗,連忙躬身應下:「臣……遵旨。」
混沌之外,媧皇天中。
就在昨夜妲己破身那一刻,女媧早早埋在其神魂深處的禁制便有了感應。
她端坐雲床之上,眸光微動,知曉九尾狐已成功入宮,第一步落子已成。
女媧抬手,掌心浮起一顆渾圓明珠。
寶珠通體瑩潤,靈光內斂,正是靈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