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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打消懷疑

2026-09-26 02:04:30 作者: 長風

  顧修直接被請出了侯府。

  也是念及侯爺跟顧修父親的情誼,把關係弄僵了,蕭雲秋也沒做絕,只是讓他別在外面說是她的記名弟子,還讓他帶走了私人物品,請他自行離開了。

  這已經算是很體面了。

  不過,從這傢伙走之前怨毒不甘的眼神中看得出來,只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這麼多年養在侯府,吃穿用度哪一點兒差了他了,侯府下人見著了稱呼一聲「修公子」,非但不感恩,還養出了一隻白眼狼來。

  這傢伙還真是個麻煩,只怕是趕出侯府,也不會消停的。

  江肆關心的問道:「娘,您沒事了吧?」

  「肆兒,心眉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今天要不是你,我可就危險了。」蕭雲秋目光複雜地在江肆身上打量來數個來回。

  自己這兒子真是跟之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江肆說話都不敢與她直視,而現在,不光敢直視,甚至還沒有那一種敬畏,少了一份孺慕,多了一份平等。

  他真是雲老說的那樣覺醒了「胎中之謎」了嗎?

  可這樣的覺醒總不至於把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吧,那樣的話……

  有一種兒子忽然間長大了,不再需要她這個母親的感覺。

  

  蕭雲秋壓下了心裡一陣煩亂,今天的事兒,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她體內多年的暗傷被修復了大半,淤堵的經絡也貫通了不少,還有丹田內折磨了她快二十年的奇毒居然也消散了不少。

  真炁運轉自如多了,身體也輕鬆多了。




  「肆兒,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這一手醫術的?」

  「久病成良醫,娘,我這些年文不成,武不就,也就這點兒東西還能拿得出手了。」江肆解釋道,有些東西藏不了,那就不藏。

  蕭雲秋訝然一聲:「久病成良醫,你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可你翁師父沒有你這個本事,娘也從來沒見你給誰看過病?」

  「娘,翁師父的本事自然厲害的,不過你兒子是醫學奇才,自古都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如徒弟一直都不如師父,那這傳承豈不是越傳越式微,況且我在這侯府,也沒有施展的機會呀,今兒個要不是您突然……我想我也不會出手的。」

  蕭雲秋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哦,那你藏得挺深的。」

  「不是藏,我一沒經驗,二也沒病人練手,平時府里也有巫大夫,輪不到我出手,不是嗎?」

  蕭雲秋點了點頭,這話倒也沒毛病,江肆是侯府世子,不是大夫,就算有一手精妙的醫術,在這侯府,也輪不到他給人看病。

  「你有這麼一手好醫術,為何不想被人知?」

  「娘,我自己都是病人,這當大夫,治病救人,可是一件勞心勞力的事情,這救人先救己,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救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別人了。」江肆笑著解釋道。

  蕭雲秋愣了一下,兒子這話說的,好有道理,她是一點兒都反駁不了。

  以她對過去那個沉默寡言的江肆的了解,這些話怕是無法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

  「肆兒,你跟娘說實話。」蕭雲秋鄭重地道,「你這死而復生之後,有沒有覺得跟之前有什麼不一樣?」

  江肆愣了一下,他何等聰明,豈能不明白蕭雲秋看出來了,他跟過去的江肆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她早就懷疑了,只是沒有問出來,如今,她不再打算把疑惑壓在心裡。

  別說作為一個母親,就是身邊親近的丫鬟,還有下人,也應該都能看出來的。

  江肆死而復生後,前後判若兩人。

  沒辦法,本來就是兩個人。

  他就算繼承江肆的記憶,也不可能做到與原來的江肆一模一樣。

  原主那種「溫吞水」的性格,若是放在他身上,那還不如殺了他痛快呢。

  江肆也是不打沒準備的仗,自然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於是問道:「娘,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蕭雲秋瞬間心臟感覺被突然驟停了一下,前世?那不就是雲老說的「胎中之謎」嗎?

  這覺醒「胎中之謎」會不會就是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和過往。


  這不就豁然開朗了!

  「肆兒,難道你想起了前世的東西?」蕭雲秋聲音有些顫抖。

  江肆看過書房的一些書,有不少是講述「志怪」類的故事話本。

  鬼神一說,在這個世界也是有的,對於人有前世一說,有人深信不疑。

  「娘,我死過一次,腦子裡確實多了一些東西,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我的前世,我不敢跟您說,我怕你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畢竟這種事兒,太過離奇了。」江肆順著蕭雲秋的話頭,繼續往下說道。

  蕭雲秋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上前俯身下來,一把抱住了江肆,伸手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道:「肆兒,娘的好兒子,娘信,娘怎麼會不信。」

  江肆一顆提起來的心也瞬間落了下來,這種荒誕的故事,蕭雲秋居然真就信了。

  只要她信了,那他身上的這些改變就不用太擔心被人懷疑了。

  反正他的社交圈子很窄,認識的人不多,沒見過江肆過去的人,自然不會懷疑。

  況且江肆的記憶也大多保留下來了,人可以變,記憶是不會變的。

  「娘,您別這樣,我有些喘不過氣了。」江肆感覺胸口有些悶,蕭雲秋抱著自己,太過用力了。

  「對不起,肆兒,娘太激動了,忘記你還是病人。」蕭雲秋立刻鬆開懷抱,伸手不著痕跡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珠。

  「娘,顧修被您趕走,我怕會不甘心,若不能看著他離開靜海,不能安心……」

  蕭雲秋點了點頭:「心眉。」

  「師姐。」

  「派人看著顧修,直到離開靜海為止!」蕭雲秋吩咐一聲。

  「是,師姐。」

  「娘,我給你開的藥,你還得喝,對您的身體有好處。」

  「好,娘一定喝,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吧。」蕭雲秋道,「那個女人,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娘替你想辦法。」

  「謝謝娘。」

  ……

  書房內,江肆盤腿坐上羅漢床,他剛真炁透支,又服下湯藥,正是修煉的最佳時機。

  他修煉的是導引術。

  上輩子修煉半個甲子,這一世重新撿起來,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本能。

  至於紫耀訣和長春功,甚至張浩的撼山勁,總感覺比起導引術要差不少。

  導引術修煉好了,會成為一切功法的總綱。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葉青璃就抱著一把劍,端坐門外堂的椅子上,這是在為他護法。

  直到天快擦黑,江肆才緩緩睜開眼睛,黑色的雙眸閃過一絲光芒,很快就恢復正常,甚至還有些病態的虛弱。

  還是得藏、

  內視了一下,發現丹田的容積又增加一圈兒,真炁凝實三分,感覺,現在若是出拳的話,一拳能直接轟殺一頭牛。

  按照前世的境界劃分的話,應該算是暗勁小成!

  察覺到書房內的動靜,葉青璃迅速地起身,推門走了進去。

  「阿肆,你……」女人的直覺是十分敏銳的,葉青璃感覺到江肆身上的變化,沉穩,深邃,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沒說話,葉青璃緊張的眼神出賣了她的內心。

  「阿璃,對不起,我不該沒徵求你的意思,就把人帶回來,以後不會了。」江肆上前牽住葉青璃一雙柔夷,主動道歉道。

  這個世界以男性為尊,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能夠給予女人足夠尊重的男人就算是好男人了。

  葉青璃微微一點頭,江肆能這樣跟她解釋,已經很難得了。

  何況,她自己也不沒有正妻的名分,有什麼可嫉妒的?

  「阿璃,我知道,你不能說話不是先天性的,這是可以治的。」江肆道。

  葉青璃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亮光,但很快就熄滅了,她當然知道能治,可問題是,她也看過好多大夫了,藥沒少吃,試過不少稀奇古怪的療法,結果都沒用,最後也就不抱希望放棄了。

  「我有辦法治好你,只要你配合我就行。」江肆說道,以前做「白案」的時候也碰到過這種應激性失語症,通過刺激和催眠的方法,最終還是治好了的。


  葉青璃的「失語症」是一種心理疾病,只要搞清楚她得病的誘因,治療起來不難。

  這一點他從原主的記憶中獲知一些,說是幼年受創,親眼目睹父娘人被殺,才導致的。

  「阿璃,給我搭一下你的脈。」

  葉青璃點了點頭,稍微挽起衣袖,露出瑩白如玉的皓腕。

  江肆三指搭上她的寸口,眉頭先是一皺,繼而沉默了很久。

  寸關兩脈弦、澀、沉,像一根擰死的繩子,那是情志鬱閉之象,說明她的心神被什麼東西死死攥著。

  尺脈,本該是腎與丹田的根,但現在極深、極細、極慢,像一口枯井底下一粒將熄未熄的炭火。

  思忖片刻,他眉毛舒展開來。

  病理他清楚了。

  葉青璃幼年因強烈情志刺激,心神惑亂、肝氣上逆衝心,氣機「厥」住了。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云:「東方生風,在志為怒,怒傷肝,悲勝怒」,肝氣上沖,繼而擾亂心神,心神不能自主,導致失語。

  江肆又讓葉青璃張嘴,讓他檢查聲帶,完好無損,只是「神」被鬱閉。

  「阿璃,你的失語症我能治,但需容我考慮一下醫治方案,快則明日,多則三日,我就可以著手給你治療,保證你能夠開口說話。」江肆展顏一笑,保證道。

  葉青璃一雙眼睛瞬間透亮圓睜,帶著一絲「不太確信」的目光,鼻孔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不是不想開口說話,可是每次她努力開口,都只能「咿呀啊」的,發不出聲音,要知道,小時候的她可是父母最喜歡的開心果,那個時候,她不但會說話,還會唱娘教給她家鄉的小曲兒……

  咕咕!

  什麼聲音?

  葉青璃紅著臉看向自己的腹部,那是從她肚子發出來的聲音。

  江肆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阿璃,走,推我去餐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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