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匯到一句。
侯府沒錢了。
不是,江肆,你穿越過來,是來花錢的,不是來掙錢的。
這好日子才過幾天?
就要過苦日子了!
這樣,還不如回到過去呢,至少過去那個江肆已經實現財富自由了。
造孽呀!
這蕭雲秋是不是是見不得兒子好,侯府財政危機,找不到人頂缸,直接想甩鍋了。
咱家那十年見不著一面的老登呢?
他在北境吃香的,喝辣的,是一點兒都不用操心!
「娘,咱們家還有哪些賺錢的買賣?」就算接手侯府的生意,江肆也想知道,自己就算有賺錢的手段,該往哪個方向?
得先摸一下侯府的底。
「老曾,你來說。」蕭雲秋直接把曾管家喚了過來,吩咐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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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她雖然知道,但真說清楚的話,還真那有些困難。
「世子,咱們在上京,雲州,江寧,靜海都有不少產業,上京和雲州的產業交由柳姨娘打理,收入不進侯府總帳,江寧和靜海一共有十三處產業……」曾管家對侯府的產業是如數家珍,這些年他可是把精力都放在這上面了,要不然,四十多歲的人,怎麼老的跟五六十歲差不多。
「停,咱家除了養蠶織絲綢賺錢之外,賺錢的還有哪些?」
「是,世子。」曾管家點了點頭,「侯府還有兩家成衣鋪,一座皮革坊,一家染坊,一家鐵器工坊,還有酒坊一座,另外在江寧城還有三間臨街的鋪子,一座別院,都租出去了,每年收取一定的租金。」
「成衣鋪每年大概有兩三千兩銀子的收入,染坊是給自家幹活的,鐵器工坊和酒坊都不掙錢,每年還要往裡貼錢……」
鎮北侯是武將,本身還是武學高手,家裡有鐵器工坊,打造私人兵器,倒也正常。
只是鐵器工坊大部分估計都是給自家干私活,皮革坊主要做皮甲和皮靴,也是北境軍中的單子,這些大部分只出不進,有時候還要貼錢了。
至於酒坊,估計也差不多,軍中多好酒之輩,這自家釀的酒,還大老遠的送去北境,一來一去,成本比酒還貴……
不虧錢才有鬼呢。
「老曾,咱家是不是每年都要給北境送酒和兵器?」江肆問道。
曾管家抬眼看了一下端坐的蕭雲秋,然後悄悄耷下眼皮:「是的,世子。」
「停了。」
「停了……」曾管家以為自己聽錯了,世子居然要停了給北境侯爺的兵器和酒水。
「對,停了,以後北境缺兵器,缺酒喝,讓他們自己拿錢買。」江肆沒好氣地道。
「世子,這些都是給咱們侯府私需的,這要是斷了,侯爺怕會生氣的。」
「他一分錢不給家裡,還盡伸手管家裡要這個,要那個的,哪有他這個當這個一家之主的?」
蕭雲秋臉色微微一絲訝然。
兒子這話,簡直說到他心坎兒里去了,看來,提前讓兒子接掌家中大權,倒也不是病急亂投醫。
「肆兒,他是你爹,說話要尊重些!」
「我還不夠尊重嗎?」江肆道,「十年都未曾回來一趟,他怕是只有索要東西的時候,才想起咱們娘倆吧!」
「話不能這麼說,你爹在邊關,風餐露宿的,很辛苦的……」
「娘,既然你要我幫著主持府中大局。」江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停了之,一刀切帶來的麻煩更大,得徹底搞清楚這裡面的邏輯關係,才能根治解決,於是道,「以咱們現在的情況,只有開源節流這一途了。」
蕭雲秋點了點頭,這倒是句實話,但也是廢話,要是知道怎麼辦,她不會撂挑子了。
「開源,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好辦法,但節流倒是可以先安排起來。」江肆繼續道,「先把非必要的開支砍掉,尤其是這種往外貼錢的,若實在沒有必要,那就縮減或者停掉。」
曾管家面露難色,這要是斷了北境私曲的兵器和酒水,侯爺怕是要拔了他的皮。
「老曾,聽肆兒的,停掉。」蕭雲秋對江雄這個鎮北侯丈夫內心也是有怨氣的。
這次借著這個由頭,停掉北境私曲的兵器和酒水供應,也是想看看十年都未曾見面的丈夫到底會有什麼反應。
「是,夫人。」
蕭雲秋發話了,曾管家能不同意嗎?
夫人這是氣頭上,現在勸,那只能是火上澆油,還是等冷靜下來,氣消了再說。
「只是鐵器工坊鑄造的兵器和箭矢以及酒坊釀造的酒水該如何處理?」曾管家問道,這些都是朝廷制式兵器,只能用於大雍軍隊,外賣,那就是走私販賣軍械,抓到是要殺頭的。
還有酒水,一時半會兒,哪能找到一條穩定的出貨渠道?
老曾感覺自己夾在夫人和侯爺之間,快撐不住了。
「這個等本世子過去看一下,再做決定。」江肆想了一下道。
曾管家一抬頭,急切地問道:「好的,那世子,您何時去?」
「明日吧,若是天氣好的,我過去一趟,鐵器工坊和酒坊都看一下……」
這可是一個出門的好機會,若換在平時,蕭雲秋絕對不會允許他輕易在這個季節出遠門的。
「肆兒,就算你現在停了北境輸送,也節約不了多少銀子,相比咱們違約要賠付的銀子,那也是杯水車薪。」蕭雲秋嘆了一口氣。
「娘,您等我去了咱家莊子後,再想想其他辦法,可好?」江肆感覺腦瓜兒仁疼。
「行,你既然想去,那就去吧,不過得把青璃帶著,她能護著你安全,還有,你想到什麼,來找娘說。」蕭雲秋起身,帶著心眉回去了。
心眉欲言又止,但看到蕭雲秋已經做了決定,也就沒再開口,跟著一起回去了。
「肆哥,雨凝這裡還有一些積蓄,你要是急用的話,可以先拿去……」祝雨凝上前一步,湊到江肆身前,溫婉地開口道。
「你能有多少銀子?」
「不多,有一兩千兩吧,都是我這幾年登台表演,花蕊樓發的例錢以及客人們打賞的。」祝雨凝蹙了一眉毛,開口道。
「行,拿來,算你入股,等掙錢了,給你分紅。」江肆沒有拒絕。
若是真要做生意,沒本錢怎麼行呢,他現在就缺本錢,張浩那兒還欠著五萬兩銀子外債呢。
聽江肆連推辭一下都沒說,直接就答應了,祝雨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這狗男人怎麼會變化這麼大,難道之前都是裝的?
一咬牙問道:「入股,分紅?」
「就是按照你投資的銀子所在的份額,每年固定分錢。」江肆解釋道。
「好,我這就去給肆哥把錢取過來。」祝雨凝沒有遲疑,點頭直接應了下來,並且親自回房,將整整兩千兩的銀票送到江肆的手中。
江肆有些吃驚:「這兩千兩,你真的給我了?」
「給了,肆哥你不是說讓入股,還有分紅的嗎?」祝雨凝眨了眨泛紅的眼睛反問道。
這丫頭不會是傻了吧?就憑他畫了一張大餅,就把自己多年的積蓄給了他?
一旁的葉青璃也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放到了江肆的手中,比劃了一下,意思是「給你」,但沒有提其他的。
「阿璃,這是的私房錢,我不能要。」江肆忙還了回去,但還是被葉青璃給堅決地推了回來。
祝雨凝拳頭緊緊攥了一下,她的錢收的比誰都快,到了葉青璃這邊就百般推脫,不肯要。
這分明就是雙標!
「姐姐,要不然你就別為難肆哥了,這錢可以留著應急!」
好一招「勸退」,這丫頭果然不愧是花蕊樓訓練出來的。
這不是反逼著葉青璃不好意思把錢拿回去。
葉青璃愣了一下,似乎覺得祝雨凝的話有些道理,於是就把手裡的銀票收了回去。
祝雨凝看到這一幕,她也有些呆住了。
葉青璃的「實誠」,竟讓她無話可說。
江肆想笑,又笑不出來,看兩個女人這般「鬥法」,也是挺有意思的。
祝雨凝的兩千兩,加上他從張浩這死胖子身上賺的三千兩。
自己手上居然也有五千兩的巨款了。
這筆錢能做什麼買賣,還能快速地積累資本呢?
便宜老爹是不指望了,侯府的產業什麼時候輪到他繼承還不知道呢,就算現在繼承,那也是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擦屁股呢。
靠山山倒,看來,免不了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問題是,得找個合適的項目。
肥皂,已經有香胰子了,他都用過了,就算自己造,最多降本增效,賺點兒辛苦錢。
提純精鹽?
鹽鐵是專項經營的,除非搞私鹽,一旦做大做強,就是送人頭的買賣。
糧食生意,除非遇到天災人禍,提前囤積居奇,否則沒有先知這個能力,想賺暴利,難。
再者說,真大糧商,誰背後沒有大勢力?
燒玻璃,好像可以,但靜海城似乎沒有石英礦,這玩意兒說是容易,但工藝可不簡單。
一時半會兒估計搞不定,他也不想玩沙子,以後找機會,讓別人去玩,自己坐等收錢就是了。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蒸餾酒這一條路了。
好像侯府就有一座酒坊,直接可以拿來用,什麼官府備案,釀酒許可的都不用重新辦理了。
這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終究還是走上穿越者的老路了。
能解決眼前問題,能掙錢,為什麼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