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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江肆煉藥

2026-09-26 02:10:54 作者: 長風

  「這酒不行,得用高度酒。」江肆一抬頭,問道,「去問一下,我要的蒸餾釜造好了沒有?」

  「現在?」

  「算了,還是等天亮吧。」江肆搖了搖頭,一味藥材需要酒制,如意坊釀造出來的酒沒法用,度數太低,還含酸,得蒸餾釜過一遍得到的高度酒才行。

  紫鳶餵了獨參湯,短時間內不用吃別的藥,但骨折傷可是馬上需要「黑玉斷續膏」。

  越是短時間內接合好腿骨,越是能好得快。

  眼看著江肆將一眾藥材混合起來,研磨成粉末,再把一些藥材切成段,把莊子上的麻油都收集過來,一股腦地全倒進鐵鍋里,炸成黑炭色,濾除藥渣。

  「肆哥,你這是在煉藥?」張浩小眼珠子裡滿眼都是不相信。

  「嗯,你有意見?」

  「不是,肆哥,我還從未見過人這麼煉藥。」張浩說道。

  「那你現在見到了,沒事兒,別杵在我這裡,耽誤我煉藥。」江肆直接伸手趕人。

  煉藥這個事兒,必須心無旁騖,全神貫注。

  所有人都看著江肆在那邊忙碌,沒人敢上前打擾。

  「姐,這樣的肆哥,你見過的?」

  張柔搖了搖頭,對她而言,眼前的這個江肆,對她有些陌生,陌生的有些不認識。

  江肆親自盯著火候,用文火將油煉成滴油成珠的狀態,然後再將研磨細篩的藥粉混進去,攪拌成黑色的膏體狀。

  裁好厚紙,方方正正的,將黑乎乎的藥膏塗成一個圓圓的薄薄的一層。

  本來是可以直接將藥膏塗抹在骨傷之處的,但如果製作成膏貼的話,使用起來更方便,還可以重複使用,儘量得不浪費藥力。

  而且這一鍋下來,足夠紫鳶在康復期使用了,如果直接塗抹的話,那就不夠了,起碼要三鍋,不光浪費,每次使用前都要加熱,這也很麻煩。

  現在這樣,只需要將使用的膏貼進行加熱,暖手用的炭爐就可以,簡單又方便。

  一帖可以反覆使用三次,再用效果就大打折扣,但是如果是頸肩腰腿痛的話,也是可以使用,至於效果,那就看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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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室內。

  紫鳶已經甦醒,梁沅已經給她餵了些水,她傷得不輕,現在還不能完全進食,少量喝點兒水沒有問題。

  「醒了?」

  「世子……」

  「別動,好好躺著。」江肆伸手摁住了她要抬起身子的動作,「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江肆搭了一下脈搏,又觸診了一下腹部,變化不大,說明出血控制住了,但是腹部內有淤血。

  再內視檢查一下,基本上與他判斷一般無二,除了淤血,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了。

  「我給你上一些藥,待會兒你可能有些感覺,不要怕,這都是正常的。」江肆一邊說,一邊伸手去解開綁在右小腿上的夾棍。

  褪去褲管,露出一截小腿,伸手摸了一下,略微有些水腫:「梁沅,去哪一個稍微高一點的枕頭或者凳子過來。」

  梁沅現在對江肆言聽計從,飛快地跑了出去。

  江肆從葉青璃手中接過一張還熱乎乎的黑玉斷續膏的膏藥貼,在其小腿斷骨處覆蓋,並且用以白棱布裹紮起來,然後再把夾棍用上。

  「紫鳶,這個鬆緊度覺得如何?」

  「還好,不那麼疼了,有點兒涼涼的,麻麻的,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紫鳶道。

  「正常,你要是沒感覺,說明我這藥就沒效果了。」江肆笑了笑。

  「晚上樑沅留下照顧你,你想方便,還是有其他想要做的,直接叫她就行。」江肆囑咐一聲,「就一條,好好躺著養傷,很快就好起來的。」

  「嗯,世子,紫鳶知道的。」紫鳶乖巧的點了點頭。

  江肆又交代了梁沅一些注意事項,這才與葉青璃上了樓休息。

  紫鳶在樓下靜室養傷,未來估計也都住在裡面,她的臥室就給了張柔。

  就這樣,張柔臨時也在小南樓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寧夫人就把打造好的蒸餾釜給送了過來,這是小一號的,可以架在廚房的大鍋上使用。


  江肆當即叫來梁大牙,讓他駕車去如意坊運來十壇原酒,直接把蒸餾釜架在院子裡,開始製作蒸餾酒。

  他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喝酒,他是為了製作酒精,有了酒精,消毒就簡單多了。

  至於能夠喝的酒,還是等寧夫人打造的那個大號的蒸餾釜出來再說。

  第一次做這種蒸餾酒,雖然方法步驟都沒錯,但因為密封性和火力控制的原因。

  二十斤的原液酒,最終只獲得不到兩斤的高度酒。

  酒體呈現透明的琥珀色!

  端出來的時候。

  眾人都驚呆了,這原液酒經上鍋這麼一蒸,得到了居然還是酒,只是這酒跟原來的酒完全不一樣。

  「這也是酒,但度數要比原來的高多了,原來那個十杯八杯喝不醉,這個三兩杯人就得躺地上!」江肆解釋一聲。

  梁大牙早就問道聞到酒香,他雖然不像倪久那樣好酒,可也是嗜酒之人,那酒香都勾著他口水都不自覺地流下來了:「少主,這酒也能喝?」

  「能,不過,這個酒雜醇比較多,真喝多了,容易上頭,還容易中毒,嚴重的甚至失明!」江肆警告道。

  若要做蒸餾酒,要掐頭去尾,頭酒和尾酒雜醇較多,而且,最好是新酒別馬上喝,自然放置三個月至半年後,雜醇揮發後,再喝,口感好,也更加安全。

  「這酒我有用,剩下的,你們繼續按照我說的蒸餾,把頭酒和尾酒給我掐掉,另外裝壇,不准偷喝,真中毒了,我也未必能救!」江肆提前警告一聲。

  就怕這些傢伙傻大膽,為了嘗一口酒,不惜以身犯險。

  「知道了,少主。」

  酒有了,再下來,他要用酒來制大黃,然後煉製療傷聖藥:大還丹。

  葉青璃上前問道:「阿肆,需要幫忙嗎?」

  「好。」江肆沒有拒絕,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何況還是這樣養眼的美女。

  大還丹製作工序繁瑣,這種關鍵時刻能救命的聖藥,若是能隨意地煉出來,那早就爛大街了。

  耗費了一整天時間,江肆才製作出十二顆「大還丹」,蠟封好,找梁大牙弄過來十二隻小瓷瓶。

  一個瓷瓶一顆。

  「柔姐,這藥給你兩顆,重傷可以吊住一口氣,保命用的。」江肆將其中兩顆推到張柔面前。

  「你確定?」

  「不信,你還給我。」江肆作勢就要收回來。

  張柔輕輕一抄,兩個小瓶子就落入她的懷中:「給我的,那就是我的,再收回去,太小氣了。」

  江肆又丟給張浩一個小瓶子:「這一顆給你的。」

  「憑什麼我姐是兩顆,我才一顆?」張浩抓在手裡,不滿地嘟囔一聲。

  「你姐的工作性質能跟你一樣,給她是保命,給你是以備不時之需。」江肆瞪了他一眼。

  江肆想了一下,遞給梁沅一個小瓶子:「這一顆給你,以後你是我的護衛,可不能輕易死了,到時候,我找誰去?」

  梁沅紅著眼,給江肆一鞠躬,道了一聲:「謝謝。」

  至於剩下的八顆,江肆取了其中兩瓶,剩下的六個小瓶子全部放到了葉青璃手裡:「這藥,給你收著,替我保管。」

  葉青璃沒有拒絕,點了點頭,全部收了起來。

  晚些時候,柳郎中過來了。

  不是梁大牙不相信江肆,是柳郎中聽說了紫鳶已經甦醒,並且已經能夠進食,他自己要來的,行醫多年,自然不想比一個毛頭比下去,哪怕這個毛頭小子是鎮北侯的世子,他名義上的「少主」。

  專業的領域,他有這個傲氣。

  他只是個普通的軍醫出身,但治療刀劍外傷和骨傷上,一般的藥師都沒有他權威。

  在軍中,可以讓他練手的病例太多了,加上刻苦鑽研,他在軍中的徒子徒孫可不少。

  若不是年紀大了,體力,精力跟不上,他也不會自請回江南養老了。

  當他親眼見到紫鳶居然已經甦醒,還能開口說話,臉色只比正常人稍差一些。

  他當場就驚呆了,扯了幾根下頜的鬍鬚,感覺到疼痛後,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齙牙梁,這怎麼回事?」


  「柳老,您不都看到了,紫鳶姑娘已經脫離危險了。」梁大牙嘴一歪,冷哼一聲,這姓柳的不就是仗著自己有點兒治傷的本事,才拽的跟二五八萬的。

  這要不是沒替代,不少人都受他恩惠,莊子裡都不喜歡這老東西的臭脾氣。

  這傢伙看病治傷,要價還特別狠。

  以前在軍中,他還知道收斂一些,現在回來了,那真是「死要錢」。

  若不是他真有本事,誰願意找他,去鎮上找個坐堂郎中,便宜又好。

  「你們給她吃什麼了?」

  「沒吃什麼呀,就一碗百年人參熬的水。」

  「什麼,百年人參熬的水,你們可真捨得!」柳郎中痛心疾首道,「她這樣,根本不需要這樣,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呀!」

  「人參是我娘的,熬水也是我下的命令,柳老,您若是沒什麼事兒,請回吧。」江肆直接下了逐客令。

  醫者仁心。

  這老傢伙既然知道如何醫治,卻在看完後,拂袖而去,現在又來怪他們給紫鳶用了貴重的人參。

  有些人雖然也從醫,卻並無從醫者的仁心,過去的自己雖然被迫做了「白案」,但施醫贈藥,扶助弱者的事情沒少做,只不過,他從不留名罷了。

  這柳郎中一副貪婪刻薄的面相,即便有幾分醫術,治傷活人不少,卻也無法善終。

  柳郎中一張老臉臊成了豬肝色。

  可他又不敢得罪江肆,只能朝江肆伸手一拱:「江世子,老朽告退。」

  「少主,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梁大牙忙上前來,解釋一聲。

  「無妨,不過是一個倚老賣老的夯貨。」江肆啐了一聲。

  夯貨?

  梁大牙差點兒沒笑出聲,這傢伙要是知道自己被得了這麼一個「綽號」,怕是會氣得吃不下飯。

  「來,紫鳶,把這顆藥吃了,你的傷會好得更快。」江肆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大還丹」塞進紫鳶的嘴中。

  紫鳶沒任何遲疑,直接吞了下去。

  「你們都出去,我繼續給紫鳶施針。」江肆吩咐一聲,將靜室內的其他人都趕了出去。

  就連葉青璃也沒留下。

  「紫鳶,你脾臟出血已經止住,但腹中留有淤血,我得幫你將它引出來,這樣才能好得快!」江肆道,「我把他們請出去,就是不想讓他們看見。」

  這可是救人的秘法,他可不想被人學了去。

  紫鳶點了點頭。

  「你別怕,一會兒就會好的。」江肆取出那枚寧夫人送來的中空的鐵針。

  一針扎在腹部淤血聚集之處,江肆再用真炁打入紫鳶體內,捲住淤血朝針頭壓迫過去。

  一道黑紅色的液體從針孔中噴射出來。

  不過十數秒後,液體就不再往外流了,江肆輕輕一拔出來,用乾淨的白絹摁住。

  紫鳶明顯感覺肚子舒服了許多,眉宇間的不適感也消失了。

  「今晚平臥,按照我教你的導引術呼吸運氣,化開你體內大還丹的藥力。」江肆收起鐵針,囑咐一聲。

  紫鳶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鼓起勇氣細弱蚊蟲道:「世子,等紫鳶病好了,就把身子交給你。」

  江肆剛起身,聽到這話,差點兒一個踉蹌,這都什麼呀:「你先養傷,別的事兒,以後再說。」

  這丫頭這是打算主動獻身了,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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