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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給紫鳶找個箭術老師

2026-09-26 02:10:34 作者: 長風

  晚上,梁沅做的飯。

  小丫頭的手藝還是不錯的,燉的湯很鮮,燉的肉很爛,都是食材最原始的味道。

  這種味道,嘗一次就夠了,再吃的話,就有些受不了了。

  「小沅,你做飯是不是只會蒸和煮?」

  低頭啃骨頭的梁沅猛然一抬頭,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紫鳶受傷的事兒,雖然不是她的錯,但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場箭術比試,若是她不貪心那千鈞鐵胎弓的賭注,也許就不會發生。

  她內心是很自責的,一把千鈞鐵胎弓,跟一條鮮活的人命相比,相差太大了。

  江肆注意到她眼尾的一抹猩紅,馬上就猜到,這丫頭是自責哭過了。

  善良的底子,性格要強,就是骨子裡還有那麼一點兒小自卑,給自己套了一層「堅強」的外殼。

  說到底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江肆換了一個問題:「梁沅,你是不是覺得紫鳶的傷跟你有關,你心裡過意不去,深深地自責?」

  梁沅瞪大眼珠子,看著江肆,分明是在問: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就是一個意外,梁沅你不用自責,也不要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江肆接著道,「要說責任,我的責任更大,若不是我激將你,用賭注誘惑你,也就沒有這場比試,所以,該自責的人應該是我,所以,責任也由我來負!」

  「少主不用安慰我,如果不是我答應這場比試,紫鳶姐姐也不會受傷。」

  下丫頭雖然脾氣硬了點兒,骨子裡還是挺善良的。

  「你的箭術是跟梁叔學的吧?」

  梁沅點了點頭。

  「他把你教得很好,但你繼續留在他身邊,最後的成就也不過是與他並肩,你義父讓你來小南樓,就是想讓你跟著我,你知道嗎?」

  梁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少女的心此刻是茫然的,她心思單純,還無法消化江肆的這些話。

  「你在箭術上很有天賦,但你需要一個能教導你的名師,梁叔沒有能力給你這方面的資源,但我可以。」江肆認真地問道,「梁沅,你願意跟在我身邊做我的親衛嗎?」

  

  「親衛?」

  「對,親衛,我明年就要去上京,身邊需要一些能夠信任並且得力的人,我很欣賞你未來的潛力,想招攬你,這意思夠明確了吧?」

  「少主,我需要簽賣身契嗎?」梁沅鄭重地問道。

  江肆搖了搖頭:「不需要,我要的不是聽話的奴隸,是可以信任的夥伴,下屬,況且忠誠也不是一張賣身契能夠換來的。」

  梁沅吸了一口氣:「我願意。」

  其實梁大牙已經找她談過了,讓她跟隨江肆離開,去闖蕩外面的世界。

  留在莊子,可能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女獵戶,然後結婚身子,僅此而已。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衛了,你的月例錢,等我回府後,再定。」江肆點了點頭,敲定了來莊子的第一個人。

  「少主,您身邊的那位紫鳶姐姐她……」

  「放心,有我在,她不會有事兒的。」江肆笑道,「用不了三天,她就能活蹦亂跳了。」

  「肆哥,你要招親衛,咱們學院可是有不少的,考慮一下唄?」張浩湊過來說道,「其實,你要是願意收下我,我也可以的。」

  「滾一邊去,我不好南風。」江肆打斷了張浩的話,府內的人,不是母親蕭雲秋的班底,就是便宜老登的人,再不就是心懷二心的。

  「肆哥,你跟我姐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了!」張浩道,「我姐這人真不錯的,人長得好看,屁股大,好生養……」

  江肆一腳狠狠的揣在他的屁股上。

  「哎喲!」張浩慘叫一聲,「不考慮就算了,踹我屁股作甚?」

  同桌吃飯的葉青璃和梁沅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聲了。

  關於招人,還真是不能拖了。

  蕭雲秋和老登的人,不是不能用,而是他不想讓這老兩口知道自己太多秘密。

  所以,還是挑更好一些。

  吃完飯,葉青璃推著江肆去了靜室,他探查一下紫鳶的脈搏。


  「脈象好轉,汗也止住了,應該沒大礙了。」江肆回頭解釋道。

  「那紫鳶怎麼沒有甦醒?」

  江肆解釋道:「這是大腦的受到撞擊的保護措施,應該很快就會甦醒的,再等等。」

  「那夜裡總要留一個人照顧,我留下吧?」葉青璃緩緩開口。

  「不用,青璃少夫人,我留下就行。」梁沅從外面端著一盆熱水進來。

  「我先出去,你們給她擦洗一下,換一身乾淨的衣服。」江肆吩咐一聲,自己轉動輪椅從靜室中退了出來。

  紫鳶受傷這件事,純屬意外,但這個丫頭的天賦也著實讓他感到驚訝。

  她在箭術上的天賦還在梁沅之上。

  可他對箭術的了解不多,只是知道一些訓練的方法,但那都是針對普通人的。

  梁沅也需要一位箭術老師,紫鳶雖然經驗豐富,但她還需要一位基礎老師。

  「胖子。」

  「肆哥,您終於想起我了。」張浩可憐兮兮地湊了過來,委屈巴巴抹了一下眼角,「剛才你那一腳,踹的人家好疼。」

  「行了,我問你,咱書院的教習中,誰的箭術最高?」江肆現在能接觸的高手除了母親之外,就只有鳳鳴書院的教授和教習了。

  張浩被問得一愣,旋即自然地右手食指伸到嘴邊咬了一下:「肆哥,你容我想想,咱們學院教習一百多號呢,雖然我都認識,但要論箭術最高的……」

  箭術雖然那是君子六藝之一,但除非是有志從軍的,一般都不會在箭術上下功夫。

  「有一個,他叫秦玄,今年應該有七十了,但他已經不是教習了,據說他曾在戰場上一箭射殺東胡七員大將,名震天下,後來,朝廷跟東胡簽訂和平盟約,這位不忿之下,掛印而去,跑來書院擔任教習,十年前發生一起難以啟齒的事情,被院首罰看守大門。」

  臥槽,門房秦·大爺!

  「什麼?」張浩一臉奇怪地看向江肆。

  江肆連忙「咳嗽」一聲:「浩子,關於這位門房,不箭宗秦·大爺的故事,你能不能展開講講?」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也就是在我們胡教習打賭閒聊的時候提過一嘴,反正鬧得挺大的,那女學員後來就退學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而秦玄因為這件事被院首革去教習一職,貶去學院看大門。」張浩道。

  「這麼說秦玄那個時候都六十多了,真是老當益壯呀!」

  「誰說不是呢,反正出了事兒後,秦玄也沒辯解,也沒承認,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這秦玄就他一個人,沒有妻兒家人嗎?」

  「不,他可是江東秦家的旁支,秦家本家也是本朝武將世家。」張浩道,「他早年結過婚,妻子病故,兒子跟他一樣,入伍從軍,可惜死在東胡人手中,之後,據說秦家想給他續弦,被他拒了。」

  「可是那個開國四公之一的秦家?」

  「對,就是那個秦家。」張浩點了點頭,「肆哥,你知道嗎,我姐還曾跟秦家議過親呢!」

  嗖!

  「肆哥,你冷不冷,我怎麼感覺後背涼涼的?」張浩忽然感覺背後一股寒意,脖子不由的往領子下面縮了一下。

  確實有點兒冷。

  張柔提著一個包袱,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張浩背後,整個客廳的氣溫瞬間降下了三度。

  江肆如今六識靈敏,也是等張柔到了小南樓外才發現,但是沒來及提醒張浩。

  此時的張浩也意識到不對勁了,扭頭一看,嚇得原地竄起,舌頭打結:「姐,你啥時候回來的?」

  「在你說我跟秦家議親的時候。」張柔一字一句地說道。

  「秦家那小子以前不是追求你嘛,還找人去咱家提親,被你給打出去了,咱家因此跟秦家不就結了怨,你去上京,加入皇城司,難道不是為了躲那個秦無病嗎?」

  「秦無病?」江肆腦海里挖了一下原主的記憶,還真是挖出這麼一個人來。

  秦無病,秦家這一代國公孫子之一,只不過是老二家的,並非嫡長房的。

  他還有個弟弟,都曾在鳳鳴學院求學,叫秦無災,兩兄弟無病無災,取名字的也是個妙人。

  事實上,張柔加入皇城司後,秦家兩兄弟也跟著過去了,不過兩兄弟是國公之後,現在都在禁軍中任職。


  「阿肆,藥我給你買來了。」張柔將一大包藥材遞給了江肆說道,「藥錢一共是一百二十七兩四錢三分,抹個零,你給我一百三十兩好了。」

  「姐,抹零不是一百二十七兩嗎?」

  「閉嘴!」

  「行,回頭我拿給你。」江肆點了點頭,打開包袱,將裡面的藥物一樣一樣的攤開在桌上,他要求的,所有藥材必須獨立包裝。

  他要配的是兩種藥,一種是治療內傷的大還丹,另一種是治療傷筋斷骨的「黑玉斷續膏」。

  這兩種藥物,雖然很多出現在前世的小說中,但現實中其實是存在的,只不過效果沒有小說中描述的那麼誇張罷了。

  兩種藥的藥方都已經公開了,可怎麼炮製藥材,怎麼煉製,這可是不傳之秘了。

  原生藥材,需要確定藥性,再進一步的炮製,才能入藥煉製。

  有些炮製手段,只有傳承人才知道。

  所以不等於知道藥方,就能夠煉出藥,就好比知道藥物配方,也不一定能把藥做出來道理是一樣的。

  「阿肆,這些藥材不少比較少見,我跑了好幾家藥店才買齊,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兩種藥,一種內服,一種外敷,治傷的。」江肆解釋道。

  「你什麼時候學會製藥了?」張柔吃驚地問道。

  「你忘了,我拜了桑竹翁為師。」

  「桑大藥師收你為徒?」

  「姐,肆哥現在可是桑大藥師的記名弟子。」張浩一旁獻寶式的介紹道。

  「你真是桑大藥師的弟子?」

  「如假包換!」江肆嘿嘿一笑,「我要給紫鳶煉藥,你們都留下來幫忙,我一個人做太耗費時間。」

  張柔,張浩兩姐弟點了點頭。

  「老曹,辛苦你一下,去弄一口鐵鍋過來,一會兒我們直接架在院子中。」

  「好的,世子爺。」

  「再給張柔煮點兒吃的送過來……」

  張柔目光一顫,瞬間柔和了三分,他還記得自己出門沒吃飯,倒是自己這怨種親弟弟居然一句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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