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有一個。
那個被趕出侯府的白眼狼,母親不是讓他滾出靜海城了嗎?
他對葉青璃早有覬覦之心,編個謠言噁心一下自己,完全有可能。
而且以他對侯府的了解,這謠言若是他安排的,應該會更容易被人相信。
這種小人,不把他弄死,就是會時不時地跳出來噁心自己。
若不是現在他還沒實力弄死對方,早就不客氣了。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起碼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行,不當牛馬,要當牛馬的主人。
「阿璃,我們回房修煉。」
「好。」葉青璃紅著臉,把腦袋輕輕地靠在江肆胸膛,她好像喜歡上晚上跟江肆一起修煉了,那滋味太過美妙。
其實,江肆也有些食髓知味,身邊這樣一個可人兒,予取予求的,哪個男人能忍得住。
何況,每次修煉後,修為都能獲得長足的進步,這種好事兒,何樂而不為呢!
雙重期待下,葉青璃每次都動力十足。
……
一晃的功夫,江肆都來莊子整整三天了,張柔也住了下來,並且似乎也沒有回去的打算。
日常看到兩姐弟鬥嘴,掐架也是不錯的。
尤其是張浩被逼著每天早起練武,他則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喝著熱茶。
看著張浩被張柔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就覺得特有意思。
當然,除了張浩之外。
院子裡,兩大美人練武,葉青璃練劍,張柔練刀,葉青璃的劍法,江肆見得多了,也曾琢磨過,腦海里不知道過了多少遍,就是沒有上手練過。
早已滾瓜爛熟了。
而張柔的刀法,他是第一次見,她一個女子,刀法居然是大開大合,施展開來,刀光如匹練一般圍繞她周身遊走,如同滾刀一般,密不透風,毫無破綻。
「阿肆,我這刀法喚做·聽雨,是我第一年加入皇城司,在皇城司武庫中選的,刀分四式,一季一式,分別是春雨細,夏雨急,秋雨涼,冬雨沉。」張柔一個漂亮的收刀,轉身過來,來到坐在輪椅上悠哉悠哉的江肆身前,解釋一聲。
一門地階刀法,讓張柔在皇城司同境高手中,幾乎能排進前十內。
江肆放下茶盞,衝著張柔豎起一個大拇指:「柔姐,厲害。」
「少貧嘴,廷張浩說,你身體好些了?」
「暫時死不了。」
「你不死,京城就有人坐不住了。」張柔走到江肆邊上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江肆提起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水:「所以,柔姐你是來幫我的?」
「別看我是皇城司巡察,其實我只有七品,而且皇城司有規矩的,到了上京城,我能幫你的有限,能幫你你的就只有你自己。」張柔道,「從現在開始,針對你的明槍暗箭不會少。」
「所以,你是來勸我回侯府,躲在我娘的羽翼之下,當一個縮頭烏龜?」
張柔點了點頭:「實力不濟時候,蟄伏起來,暫避鋒芒不丟人。」
要是真能一直苟在侯府,每天喝喝茶,修修煉,提升修為,倒也不是壞事,他也不喜歡大冬天的往外跑。
但是侯府財政出現問題,老娘自己解決不了,他還欠了張浩五萬兩銀子外債……
「可我還欠了你弟五萬兩銀子。」
張柔瞥見一個胖胖的身影,剛從廚房出來,端著一隻大海碗,正往嘴裡拼了命地扒拉,嘴角還沾著米粒,一聽到江肆說到他,立馬伸出的一隻腳就往回收。
「張浩,過來!」
「姐,吃飯呢。」張浩不情願地挪著步子,走了過來,委屈巴巴地一聲,「練了一早上了,我都餓得前心貼後皮了。」
「阿肆問你借錢了?」
「借了。」
「多少?」
「多少來著?」張浩看向江肆,眨了一下眼睛問道。
「你借給我的錢,你這個債主不知道?」
「哦,知道,知道,五,五十兩……」張浩憋了半天,臉漲得通紅,說出一個數字。
「真是五十兩?」
「真五十兩,姐,我說的是實話!」張浩一副吞了「蒼蠅」似的難受。
「才五十兩,姐替他還了。」張柔從懷裡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塞進張浩手裡說道,「你們這債兩清了。」
張浩愣住了,一張臉瞬間垮塌了下來,像是去掉半條命似的:「姐,肆哥借的錢,你替他還,不合適吧?」
「那就當是我借給他的,行了吧。」張柔把話頭接過來說道,「阿肆,等你有錢了,再還我。」
「行,我可以把錢還給柔姐。」江肆抿著嘴促狹地一下笑,這對姐弟還真有意思,弟弟給姐姐挖坑,弟弟坑死姐姐不償命。
張浩急了:「肆哥,你不能這樣,我姐給的那可是五萬兩!」
姐姐一句話,就把自己五萬兩銀子給整沒了,這不是要了他的命。
「多少,五萬兩,張浩,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張柔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盞東倒西歪,茶水撒了一地。
張浩嚇得低頭囁嚅一聲:「姐,我這個是對自己賺的……」
「還不說實話?」張柔厲聲喝斥一聲,「你是想讓我打斷你的腿不成?」
「姐,我就是助人為樂,放了點兒印子錢,這不是高利貸,別人都是七分利息的,我只收五分。」張浩哆哆嗦嗦地解釋道。
「還有呢?」
「學院有活動的時候,我給大家提供給點兒服務,收一點兒服務費……」
「好呀,你是真長本事了,學會放高利貸和開設賭局了,怪不得你能一下子借給阿肆五萬兩?」張柔喝斥道,「說,阿肆給那花蕊樓的那個叫祝雨凝贖身的銀子是不是你給的?」
張浩傻眼了,辯解道:「姐,那不是我給的,是肆哥找我借的,錢是他給的。」
「你要是沒錢,他還能找你借?」
「姐,你講點兒道理好不好,是我借錢給他的,你現在氣肆哥把那祝雨凝帶回府,犯不著找我撒氣?」張浩也是急眼了。
「這花蕊樓是不是你攛掇他去的,要不然阿肆阿肆怎麼會認識這種腌臢之地的女人?」
張浩急了,怎麼屎盆子都扣他頭上了,姐姐這也太偏心了:「我沒有,肆哥跟那祝雨凝本就認識,他倆早就私訂終身了!」
張柔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看向江肆:「阿肆,張浩說的是真的?」
江肆臉色訕訕,張柔居然為了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著實有些意外,他剛才是看張浩被血脈壓制,覺得好玩,現在覺得,故意挑撥人家姐弟關係,確實有些不厚道:「柔姐,此事說來話長,你先消消氣,坐下來,聽我慢慢跟你說。」
「好,你說,我聽著。」張柔憤憤然地坐了下來,端起手邊的茶盞,一口喝下盞中茶水,「呯」的一聲又放下了。
「這個事情要從一年前說起……」江肆將他與祝雨凝認識的經過來龍去脈大致地跟張柔解釋了一遍。
「這麼說,你跟這個祝雨凝是真心在一起,她也是自願跟你的?」
「我倆同病相憐,她是犯官之女,先入教坊司,後進花蕊樓,父母親人都不存,我呢活不了多久,我倆就這樣處上了感情,這次『選花』大會是她恢復自由一次機會,所以才有了後面跟張浩借錢梳攏和贖身的事情。」
「你剛跟青璃成婚,又接一個賤籍身份的女子入府,你想過,這對你今後的名聲怕是不會太好,你有想過自己的前途嗎?」張柔道,「蕭夫人也不反對?」
「前途,柔姐,我的身體,活一天,就賺一天,名聲對我來說,有用嗎?」
「你就不怕鎮北侯世子之位落到別人手中?」
江肆笑了:「哈哈哈,柔姐,大雍朝是規定,嫡長子繼承制,只要我沒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只要我活著一天,世子之位就只能是我的。」
這話倒是沒錯,江肆是鎮北侯嫡長子,且是唯一的嫡子,按照大雍襲爵的祖制,除非嫡長子有殘疾或者身體缺陷的情況下,才可向朝廷申請更換襲爵之人。
否則嫡長子繼承制誰都不敢輕易破壞,這是千百年來堅持的規矩。
壞規矩的人,會被所有人抵制的,代價大的承受不起。
「倒也是,但是,你一日未冊封為世子,一日不得安心。」張柔道。
「柔姐,浩子的五萬兩銀子,我會還他的,你就別過問了。」
張柔滿不在乎一聲:「他那錢又不是正經來路,你還他作甚?」
「姐,你這胳膊肘兒往外拐的也太厲害了,我那可是五萬兩銀子,不是五兩!」張浩不滿道。
「你要是不滿,回去我就跟爹仔細談一談這件事。」張柔道,「還有,你跟孟靜的婚事,爹前些時候在來信中跟我說了,人家雖然現在青嵐宗真傳弟子,卻依舊答應履行婚約,那孟靜我知道,天賦很高,你若不是將來能繼承司南伯的爵位,還真是高攀了,別不識好歹。」
「姐,我都沒見過她,勉強湊在一起不幸福的。」張浩委屈道。
「沒見過,姐就帶你去青嵐宗拜訪一下,你們先見一面,把婚期定下來!」
「姐,你來真呢的?」
「不然呢,這也是我這次回家省親的要辦的事情之一。」張柔說道,「爹這一趟去了南荒,可能要年後才能回來,咱們那兩個娘都不靠譜,所以,就只有我這個做姐姐的替你做主了。」
「姐,我能不去嗎?」
「不能,你是咱司南伯唯一的男丁,要承擔起司南伯府的責任來!」
「姐,不還是有你呢!」
「你姐我是女人,怎麼能夠跟你相比。」
「你招個姐夫回來,我把爵位給姐夫繼承,這樣我就不用承擔司南伯府的責任了!」
話音還未落,張浩一隻白嫩嫩的耳朵就被擰了起來:「張浩,你再說這樣話,居然不想繼承司南伯的爵位,你有幾個膽子,信不信我現在就脫了褲子,當著阿肆的面兒,把你屁股打開花。」
張浩立刻認慫:「姐,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娶,我娶那個孟靜行不行!」
「這樣才聽話,孟靜在青嵐宗很有名氣,喜歡她的年輕弟子可不少,若不是父輩的關係,哪輪得到你,你小子別撿了便宜還賣乖!」張柔手鬆開,恨鐵不成鋼地訓斥一聲。
「肆哥,你要是把我姐收了,你那五萬兩銀子,我就不要了,權當送你們成婚的賀禮。」張浩腳下猛地一彈開,丟下一句話,「嗖」的一下子就跑遠了。
從沒見過這傢伙居然還有這麼好的輕功。
而且,他這是在報復自己,江肆剛才一直看戲,都沒有開口幫他說句話。
這死胖子一轉眼就把火引到他身上。
「張浩!」張柔氣得粉面通紅,眼眸掃了一眼江肆,一個閃身,也從院子中消失不見。
靠!
你們姐弟倆鬥氣,幹嘛把我牽扯進來?